“清奈,”星野奏想起森下藍訊息中B班的變化,“之前坂柳主動找你下棋,有發生甚麼嗎?”
“應該沒甚麼特別的事吧,”清奈思索,
“或許是將自己的失敗全部歸結於自己孱弱的身體了?”
她的意思是,坂柳因為體力不支下棋輸了,但其實光比棋力,坂柳也贏不了。
“對她有興趣?想把她弄到手?不過她那身體,是不是太脆弱了點?”
清奈甚至有點擔心星野奏的“強度”會讓坂柳出意外。
約會日變成忌日就不妙了。
星野奏被問得一滯。
說完全沒興趣是假的……等等,自己怎麼會順著這種思路想?
彷彿站在高處俯視他人。
他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這種心態要不得。
面對清奈直白的問題又不好直接回答,只能含糊其辭。
“這所學校的理事長姓坂柳。”他提了一句,試圖轉移話題。
“哦?”清奈立刻來了精神,“那搞定坂柳,這所學校不就相當於我們的地盤了?”
她本是隨口一說,現在卻覺得有點意思了。
坂柳一看就是家族裡備受呵護的小公主,如果能拉她“上船”,對將來可能面對的來自她父親的阻力,或許是個助力。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不喜歡她?”清奈追問。
“也不是……”
“那就是喜歡?”
“也不是……”星野奏有些無奈,老實說,他入學以來似乎還沒正式見過坂柳有棲本人。
“懂了。我幫你牽線,先接觸看看感覺再說。”
既然星野奏沒有明確排斥,清奈立刻拍板決定行動方案。
星野奏一時無言,一種奇妙的感覺浮上心頭。
……
清晨,一之瀨早早站在了A班教室的講臺上。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教室迅速安靜下來,同學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這份無聲的信任讓她感激,卻也加深了她對未能及時察覺部分同學心聲的愧疚。
姬野雪看著臺上的身影。
一之瀨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措辭與昨天她們在天台談話時大體相似,只有細微的不同。
當一之瀨最後說道:“我相信也有同學和我一樣,需要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只是可能礙於氣氛或不想掃興而沒有開口。”
姬野雪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這個說法巧妙地將一之瀨自身的需求推到了臺前,成為了大部分同學潛在感受的“擋箭牌”。
面對領袖坦誠表達的個人需要,即便是最熱衷聚會的同學也很難開口反對。
全班一致贊同的結果,幾乎毫無懸念。
可以預見,今後的班級活動將以小團體間的聚會為主,大型集體活動大概只會在取得重大考試勝利後才會舉行了。
看著講臺上向大家微微鞠躬致歉的一之瀨,姬野雪這次無法避開。
這聲歉意是面向整個班級的。
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昨天一之瀨那句“不會給你帶來困擾”背後的份量有多重。
那句“以後有任何想法隨時可以聯絡我”,或許真的不是客套話,而是身處高位的她,主動為自己開啟的一扇瞭解班級細微想法的視窗。
因為她站得太高,無法分辨同學真正的聲音。
嗯…姬野雪默默想著,如果真有甚麼想法,她會嘗試去表達的。
……
森下藍早上直接來到了星野奏的住處。
“所以,你有甚麼計劃嗎?”星野奏看著這位名義上約他一起玩,此刻卻顯得無所事事的女孩問道。
“沒有。”她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有甚麼特別想做的事?或者感興趣的東西?”星野奏有些無奈,試圖尋找方向。
“就這樣面對面聊天,不行嗎?”森下藍對星野奏如何回應她那些隨意的問題很感興趣。
他的表情會怎樣變化?真像他說的那樣需要“絞盡腦汁”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沙發上自然地挪近了些,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將他的每一個細微神情都捕捉進眼底。
“行。”星野奏應道。
距離驟然拉近,一股若有似無的乾淨氣息悄然鑽入他的鼻腔,很好聞。
他下意識地輕輕吸了口氣。
“你在聞甚麼?”她敏銳地捕捉到他鼻翼那微不可察的動作。
“你的氣味。”
“?”她臉上浮現困惑,自己明明沒有使用香水。
“我身上有甚麼奇怪的味道嗎?”她邊說邊下意識地向後撤開了一點距離。
這個動作讓她的T恤下襬微微牽動,露出一小截光滑白皙的腰腹肌膚。
星野奏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那片肌膚,隨即自然地移開。
“沒甚麼奇怪的氣味,很香。只是你離太近,自然就聞到了。”他解釋道。
“哦,”她像是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說法,身體再次靠了過來,甚至比剛才更近,
“那應該是洗髮水的味道吧?”她說著,自己也湊近星野奏的頸側,毫無顧忌地用力嗅了嗅,“兄弟,你好香啊。”
她的語氣帶著點驚奇和不解,似乎難以理解一個男孩子身上會散發出這種奇特的、令人舒適的淡香。
“可能是早上出門前和清奈、日和待在一起沾上的吧?不過……”他頓了一下。
“不過甚麼?”她不喜歡這種欲言又止,立刻追問。
“生物學上,異性之間能互相吸引的體味,有時和資訊素有關,算是某種……自然選擇的結果?”
他用了一種不那麼絕對的說法。
“好像是有這種說法。”她點點頭,表示知道這個理論,雖然她也沒特意去聞過別的男生。
“基因的選擇,那應該是雙向的吧?”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星野奏聞到的,真的只是她的洗髮水嗎?
“可能吧?”星野奏模稜兩可地應著,心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清奈、日和、一之瀨、輕井澤……她們似乎都有自己獨特的、讓人舒服的氣息。
“那你再仔細聞聞看?排除洗髮水的干擾。”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森下藍再次湊近,這次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連呼吸的氣息都清晰可感。
好在星野奏也算“身經百戰”,面上還能維持鎮定。
“聞哪裡?手臂?”她有點疑惑,覺得手臂最方便。
“嗯…或者身體其他部位,遠離頭髮的地方?”
星野奏提議道,視線自然的從她身體其他部位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