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在茶柱佐枝身後關上,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清奈看著空蕩的門口,臉上沒甚麼表情,聲音清冷:
“莫名其妙。”
她轉向窗外,“等了那麼久,就為了聽她說幾句廢話?”
星野奏側頭看她,注意到她微抿的唇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確實浪費時間,”
他接話,“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收穫。”他意有所指。
清奈的睫毛輕顫了一下,手指無聲地蜷了蜷,耳尖飛快地掠過一抹淡紅又消失。
星野奏對茶柱的傲慢心知肚明,這點怠慢他並不在意。
但這場拖延的訓話,意外地提供了獨處空間,似乎加速了兩人間那層隔閡的消融。
過去同行,清奈總是保持著距離,指尖的短暫觸碰已是極限。
此刻,剛走出辦公室不遠,在安靜的教學樓走廊裡,廊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
毫無預兆地,清奈的手伸了過來,自然地挽住了星野奏的胳膊。
指尖碰到他衣袖時,她耳根微熱,但立刻壓下,反而更貼近了些。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專注地盯著地上交織的影子。
星野奏在她挽上的瞬間,下意識地放鬆了手臂,形成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臂彎裡那份微涼柔軟的重量。
她的動作帶著點強裝的鎮定,目光的迴避卻洩露了一絲羞赧。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契地保持著這個新的距離,沿著櫻花小徑往前走。
清奈努力維持著淡漠的表情,試圖驅散腦海中茶水間那個令人回味的吻。
星野奏感受著臂彎裡的依偎,夕陽灑在肩頭,風帶著青草氣息拂過,他耳廓微熱。
就在這時——
“等等。”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堀北鈴音站在走廊拐角,站得筆直,銳利的目光鎖定了他們,尤其在他們挽著的手臂上停頓了一瞬。
星野奏有些意外地看著去而復返的她:“你怎麼還在?”
堀北鈴音被這問話打斷思緒。
她瞬間回想茶柱佐枝的話語中的暗示。
也應該稱之為明示,這兩人都是有實力而選擇隱藏自己的。
自己想要升上A班,有他們兩人幫助,無疑會更加省事。
雖然開學時與兩人發生了一點點不愉快,不過,為了A班,這些都無關緊要。
她抿緊唇線,眼神倔強:即便被劃分在D班,她也會憑藉實力帶它升上A班。
她重新審視星野奏(以及他身旁的綾小路清奈),茶柱的話印證了他們的特殊。
若目標是A班,他們無疑是關鍵助力。
短暫的沉默後,堀北鈴音的眼神重新凝聚,銳利地看向星野奏。
“我需要和你們談談。” 堀北鈴音的聲音清晰冷冽,
“茶柱老師的意思,你們應該明白。”她向前一步,
“D班升上A班是唯一目標。你們的才能不該浪費在只顧自己上。”
空氣短暫凝滯。
她的目光銳利篤定。
星野奏感覺到臂彎裡,清奈的手臂輕微收緊了。
他側頭看她,她臉上平靜,但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不耐。
星野奏轉回目光,臉上溫和褪去,只剩禮貌的疏遠。
“藉助我們的力量?”他語調平穩,“堀北,你理解錯了。”他直視著她,
“升上A班是你的目標,沒問題。但這對我們,沒有意義。”
堀北鈴音的眉頭蹙了一下。
這時,清奈動了。
她沒有鬆開手臂,反而更貼近了星野奏。
她的視線第一次真正看向堀北。
“沒興趣。”她的聲音清冷乾脆。
星野奏感受到臂彎的力道,微微頷首:“茶柱老師的用意,你的決心,都與我們無關。”
他目光掃過堀北,“我們有自己要走的步調。”說完,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兩人緊挨著,默契轉身,沿著櫻花小徑離開。
堀北鈴音站在原地,身姿挺直。
她看著那兩個頭也不回、插不進旁人的背影,銳利的眼神裡第一次浮起復雜的審視。
堀北鈴音沒有被拒絕影響。
她獨自坐在教室窗邊,手指劃過寫滿班級計劃的筆記本。
“D班升A班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她想著。
茶柱的暗示反而讓她更相信獨立的價值。
依賴別人只會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