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里昂終於從魔法部那堆積如山的文書中脫身,回到格里莫廣場12號時,已經是晚上快十點。
夜已深,此時陰冷的布萊克宅邸裡一片寂靜。
鳳凰的幻影移形並不受格里莫廣場的反幻影移形咒影響,所以里昂直接返回到了哈利的臥室——不過現在這應該算是他兩人的臥室吧……
哈利此時正坐在床邊地毯上。
他身上只隨意套了件有些舊的灰色背心和一條運動短褲。一條腿曲起,膝蓋抵在胸口,另一條腿則隨意地在地毯上伸展開。
燭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板在暖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以及短褲下雙腿繃緊的線條、大腿內側肌肉邊,還有突出的幾條青色的血管紋路。
他周圍是好幾本書和羊皮紙,上面畫滿了各種紋章圖案和潦草的筆記。
聽到噗的一聲,哈利警覺地抬起頭。
但在看到里昂的瞬間,哈利眼睛瞬間一亮。
“怎麼才回來?”哈利似乎舔了舔嘴唇,又問道,“你的增齡劑甚麼時候失效?”
他目光緊緊追隨著里昂取下面具,露出了面具下一張完美又有些清冷的臉。
臉上那一對冰冷的黑眸,在與房間裡另一雙灼熱的綠眸對視時,似乎又像是雪山頂融化的冰水,悄然流淌,將眼前之人無聲地溫柔包裹。
“在我變回鳳凰前都有效,怎麼了?”
“沒事。”哈利拍了拍身邊地毯上空著的位置,“來吧,我有個壞訊息,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這語氣,這場景……里昂有一瞬間的恍惚。
像甚麼呢?有點像自己上班了一天回到家中,回到只屬於彼此的私密空間裡,看到等候在家的、年輕的戀人。
尤其哈利就穿著背心短褲,露出大片在暖黃光線下顯得充滿力量感的肢體,而自己還穿著包裹嚴實的黑色長袍。
當里昂在哈利身邊坐下,那作價不菲的黑色長袍下襬隨意鋪散在哈利裸露的、帶著健康色澤的小腿上,這種巧妙感覺的對比簡直更強烈了。
想到這,里昂忍不住在坐下的同時,伸出手攬住了哈利。
他那一頭黑色長髮,也隨著他傾身的動作,如同上好的絲綢般滑落下來,輕輕掃過哈利赤裸的上身面板,帶來一種令他忍不住戰慄的癢意。
儘管哈利和里昂已經親密接觸過無數次了,但是成年裡昂的身子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裡昂——對方正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地上的羊皮紙和書籍上,比自己年長几分的臉上。表情既專注又……有種禁慾般的疏離之美。
哈利突然眉頭一皺,里昂靠近他後,除了來自里昂髮間和身上那淡淡的清冽氣息,他還聞到了一種,他在巴格曼客房裡曾聞到的古龍水的味道。
哈利眼神暗了暗,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了一些:
“白天我和赫敏他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一趟,拜訪了巴希達·巴沙特夫人”,哈利更緊地貼住了里昂的手臂,“她告訴我們,佩弗利爾是一個早已絕嗣的純血統家族,在近代魔法史上幾乎沒留下太多明確記錄。”
“但既然我們波特家族作為三兄弟中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代,世代傳承著隱形衣,那就證明聖器也可能透過母系血脈傳承下去。”
“此外,我們發現,不止波特家族,還有其他一些宣稱古老血脈的家族,他們的紋章裡,多多少少都有類似死亡聖器標誌的變體元素。但是,其中有一個,我沒法不把它列為我們需要第一個、也是最重要去檢視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就是岡特家族。”
哈利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側頭看向表情也變得認真的里昂臉上,“如果岡特也是佩弗利爾的後代,那他們那枚戒指……被伏地魔做成魂器的黑石頭戒指,很可能就是……”
“復活石。”里昂接道。
“但鄧布利多教授摧毀了戒指……” 哈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確定,“不知道他把那塊石頭怎麼樣了。”
“如果鄧布利多教授給了你關於死亡聖器的線索,那他應該也能知道這塊石頭的重要性,或許就藏在我們不知道,但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哈利的肩膀,哈利卻快了里昂一步,他單手摟過了里昂的腰,將里昂整個人拉到自己懷裡:
“白天還見過了馬爾福?”
“是啊,這你都猜到了。”里昂有些疑問地對上哈利灼熱的呼吸。
“哼。”
哈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不清是不是在表達不滿,反而里昂的過於遲鈍和沒有一絲遮掩,讓哈利覺得自己也沒甚麼值得擔心的。
他注視著眼前里昂的臉,陷入了另一種思考——
——如果他先親一親,再就著這領子高到脖頸處的保守黑袍上摸一摸,然後更深一步,剝掉里昂所有衣物,讓這具身體在黑色的衣服或者深色的地毯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得晃眼。
而這個身體的主人——這張比自己長了幾歲的臉的眉頭一點點皺起,露出不應該有的表情,眼圈逐漸從淺紅變深紅,然後被逼無奈地用隱忍的表情無聲落淚。
而他,他還會更過分,要看看究竟做到哪一步,這個平日總是習慣於掌控一切、習慣於隱忍的年長里昂,才會從喉嚨深處逼出無法自抑的破碎聲音。
但絕對會比十七歲的里昂更能忍吧?
光是想著如何一點點佔有這具身體,光是想象著對方在自己身下褪去所有冷靜自持的偽裝,露出甚至可能是屈辱而脆弱的表情,一種混合著強烈征服欲和“下犯上”的感覺讓哈利摟在里昂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突然,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哈利的思考。
“里昂,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