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宇推開車門,京城深秋的暴雨立刻灌進車廂。
他脫下那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隨手扔在後排真皮座椅上。
“砰。”
車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小金在車內的呼喊。
劉星宇穿著那件嶄新的白襯衫,大步踏入雨幕。積水沒過他黑色戰術皮靴的鞋底,濺起一圈圈泥水。雨水迅速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肩膀,左肩剛剛結痂的傷口處,白襯衫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粉色。
他沒有跑,步伐穩健得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理療館外圍,兩個穿著黑色雨衣的地痞正靠在金盃麵包車旁抽菸。看到一個渾身溼透的男人直奔店門而來,兩人立刻把菸頭彈進水坑,提著手裡的鍍鋅鋼管迎了上去。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宏達公司在辦事?”左邊的地痞用鋼管指著劉星宇的胸口,“滾回你的車裡去!”
劉星宇腳步未停。
“找死!”地痞勃然大怒,掄起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劉星宇的腦袋。
劉星宇左手抬起,手背精準地貼在砸落的鋼管側面。太極,沾衣十八跌的起手式。
他順著鋼管下砸的力道向外一撥。
地痞只覺得手裡的鋼管突然不受控制地滑向一側,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
劉星宇右手探出,五指如鋼鉗般扣住地痞的手腕。
大拇指死死壓住對方的脈門,手腕翻轉,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
極其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雨夜中炸開。
地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裡的鋼管“噹啷”一聲掉在柏油路上。他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在水坑裡,託著那隻呈現詭異扭曲角度的手臂,疼得渾身抽搐。
右邊的地痞大罵一句,揮舞著鋁合金棒球棍橫掃劉星宇的腰部。
劉星宇左腳向前趟出半步,身體重心迅速下沉。他避開橫掃的棒球棍,肩膀直接切入對方懷中。
太極,貼山靠。
劉星宇的肩膀狠狠撞在地痞的胸骨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人被撞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金盃車上,滑倒在泥水裡。
那人滑落在地,捂著胸口瘋狂乾嘔,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理療館內部。
光頭頭目轉過身,雨水順著他頭頂的刀疤流進脖子裡。他看著倒在水坑裡的兩個手下,又看向那個站在雨中、白襯衫緊貼著結實肌肉線條的男人。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找死!”光頭頭目怒罵,雙手握緊棒球棍,踩著滿地碎玻璃衝出門外。
劉星宇解開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迎面而上。
光頭頭目舉起棒球棍,對著劉星宇的天靈蓋狠狠劈下。
劉星宇不退反進。他右腳劃出一個半圓,身體微微側轉。
棒球棍貼著他的鼻尖砸空,重重敲在理療館門前的大理石臺階上。火星四濺,大理石臺階被砸掉一大塊缺口。
就在棒球棍落空的瞬間,劉星宇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反手一掌切在光頭頭目的下巴上。
太極,雲手化寸勁。
“喀啦。”
光頭頭目的下巴直接脫臼,整個下頜骨向右側詭異地歪斜。他張著嘴,口水混合著雨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滿臉驚恐地往後倒退。
“給我……弄死他!”光頭頭目含糊不清地嚎叫著,指著劉星宇。
理療館內的十幾個嘍囉放棄了砸店,提著鋼管和砍刀一擁而出。
劉星宇直接衝入人群。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系統賦予的滿級太極身手,讓他把人體力學和骨骼結構運用到了極致。
一個染著黃毛的嘍囉揮舞鋼管砸向他的後背。
劉星宇單手畫圓,精準地拿捏住鋼管的另一端,借力向後一扯。黃毛被帶得向前撲倒。劉星宇右手並指如刀,戳在黃毛的腋下麻筋上。黃毛半邊身子立刻麻痺。
劉星宇順勢扣住他的手肘,向下一壓。
關節反向扭曲,脫臼。
黃毛慘叫著跪地。
左側一根棒球棍橫掃而來。劉星宇低頭避過,回身一記低鞭腿,抽在對方的膝蓋側面。半月板錯位的聲音響起,那人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遊走在十幾個地痞之間,宛如閒庭信步。
卸胳膊,卸下巴,卸膝蓋關節。
他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下手,不留任何餘地。每一次出手,必有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伴隨。
一名嘍囉舉著碎玻璃瓶從背後偷襲。
劉星宇左腿向後一撩,精準地踢中對方的手腕。玻璃瓶碎裂,扎進嘍囉自己的掌心。劉星宇轉身,雙手抓住那人的肩膀,膝蓋狠狠頂在對方的腹部。
那人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起身子,把晚飯全吐在了水坑裡。
雨越下越大。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理療館門前的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十幾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痞,此刻整齊地跪在地上,或者在滿是積水和玻璃渣的泥濘中痛苦翻滾。
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徹底蓋過了嘩嘩的雨聲。
光頭頭目託著脫臼的下巴,縮在金盃車的輪胎旁。他看著那個站在雨中的白襯衫男人,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怪物。他想跑,但雙腿抖得根本站不起來。
劉星宇停下動作。
他站在滿地打滾的人群中央,呼吸平穩,連氣都沒有多喘一口。
白襯衫完全被雨水溼透,貼在他的身上。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拍去袖口沾染的幾點泥水。
然後,他轉過身。
理療館的鋼化玻璃門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滿地的碎玻璃和被砸爛的接待臺。大廳中央的心理治療沙盤翻倒在地,細密的白沙混合著泥水,一片狼藉。
林芸依然站在接待臺後方。
她穿著那件米色的羊絨開衫,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金屬筆筒。她死死攥著筆筒,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外面的暴雨將整個世界隔離。
劉星宇跨過一個在地上哀嚎的地痞,軍用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走到門框邊,停下腳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芸。
林芸隔著一地狼藉,看著那個站在滿地哀嚎聲中的背影。看著他溼透的襯衫,看著他還在滴水的頭髮。
她握著筆筒的手慢慢鬆開。
“噹啷。”
金屬筆筒掉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滾到了一邊。
林芸隔著雨幕看著那個背影,剛要開口,街角突然亮起刺眼的警燈,幾輛巡邏車呼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