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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139章 請君入甕,侯亮平的眼淚大軍!

2026-02-19 作者:奧菲冰

別墅的門被推開。

侯亮平走了進來。

鍾小艾立刻從沙發上衝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亮平,你回來了!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侯亮平沒有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像是沒有聽見。

“我給你放了熱水,你先……”

他已經上了樓。

鍾小艾的話,停在半空中。

樓上傳來浴室門被關上的聲音,然後是嘩嘩的水聲。

過了很久。

水聲停了。

侯亮平穿著一身乾淨的家居服走下來,頭髮還在滴水。

他徑直走向書房,坐下,拉開了抽屜。

鍾小艾跟在後面,站在門口。

“亮平,你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句話!”

侯亮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他翻開本子,開始在上面寫著甚麼。

“我們在想辦法,爸爸那邊……”

“別提他。”

侯亮平第一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了鏽的鐵。

他頭也沒抬。

“從現在開始,鍾家的事,和我沒關係。”

鍾小艾的身體晃了一下。

侯亮平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個名字。

高育良。

……

第二天。

一棟老舊的家屬樓。

吳老師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侯亮平,愣了一下。

“亮平?你怎麼來了?”

侯亮平走了進去,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吳老師,我來看看您。”

吳老師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我這裡,沒甚麼好招待的。”

“我昨天,見到高老師了。”

侯亮平沒有碰那杯水。

吳老師倒水的動作停住了。

“不是在省委,是在一個很遠的地方。”

侯亮平說得很慢。

“他一個人,頭髮全白了,正在打掃廁所。”

“聽說,現在就住在一間幾平米的儲物間裡。”

“啪。”

吳老師手裡的暖水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熱水和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她沒有去管,只是站在那裡,身體在發抖。

“他自找的。”

過了很久,吳老師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是。”

侯亮平點點頭。

“劉省長講規矩,一人犯錯,一人承擔。”

“只是,這規矩太冷了。”

“它不管你過去有多少功勞,不管你家裡人以後怎麼生活。”

吳老師緩緩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撿著地上的玻璃。

她的手指被劃破了,鮮血滴在白色的瓷磚上。

“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漢東還有很多吧?”

侯亮平問。

吳老師沒有回答。

她撿完最後一片玻璃,站起身,走到臥室。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通訊錄。

她把通訊錄放在桌上,推到侯亮平面前。

“這是以前省委家屬委員會的聯絡方式。”

“很多人,很久沒聯絡了。”

侯亮平拿起那本通訊錄。

“謝謝吳老師。”

“我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吳老師。”

他回過頭。

“這個世界,不能只有規矩。”

“還得有情。”

門,被輕輕關上。

吳老師看著那杯沒動過的白開水,很久很久。

……

電話接通了。

“喂,哪位?”

一個女人警惕的聲音傳來。

“梁夫人嗎?我是侯亮平。”

電話那頭沉默了。

梁青松的妻子,周敏。

“侯局長,我們家老梁已經……”

“我不是侯局長了。”

侯亮平打斷了她。

“我現在,跟你們一樣。”

周敏沒有說話,但能聽到她緊張的呼吸聲。

“我聽說,您兒子的留學簽證被拒了?”

侯亮平問。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你們家在山水莊園的會員資格,也被清退了。”

“你以前那些牌友,現在看到你都繞著走,對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梁夫人,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兒子的錯。”

侯亮平的聲音放得很柔。

“他們要的是一個人倒下,但結果,是毀了一個家。”

“孩子是無辜的。”

“我們能怎麼辦……”

周敏的哭聲裡帶著絕望。

“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能。”

侯亮平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可以讓他們聽到我們的聲音。”

“我們不談別的,只談生存。”

“我們只要求,給我們一條活路,給孩子一條活路!”

“劉星宇他……他會聽嗎?”

“他一個人不聽,那就讓全漢東的人都來聽!”

“讓全天下的人都來評評理!”

電話那頭,哭聲停了。

幾秒鐘後,周敏的聲音傳來,帶著顫抖,也帶著一絲狠厲。

“侯……侯先生。”

“我該怎麼做?”

侯亮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表情。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掉進陷阱的表情。

……

省長辦公室。

劉星宇正在看一份檔案。

他面前的淡藍色光幕,無聲地亮起。

一行紅色的字型,清晰地浮現。

【系統警報:檢測到由侯亮平策劃的群體性事件。】

【事件性質:有組織、有預謀的針對性上訪。】

【參與人員:三十一名被處理幹部的直系家屬。】

【行動時間:明日上午九點。】

【行動地點:省政府大門。】

【行動訴求:以“民生艱難、家庭破碎”為由,要求省政府提供人道主義幫助。】

【風險等級:中。】

【懲罰建議:立即啟動應急預案,通知公安部門提前介入,控制核心組織者,避免事態擴大。】

劉星宇看完了光幕上的字。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翻到了下一頁,彷彿那段警報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簡訊。

桌上的紅色電話,在這時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

“省長,我是公安廳的祁同偉。”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我們剛剛收到線報,明天上午九點,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員,計劃圍堵省政府大門。”

“身份不明?”

劉星宇問了一句。

“呃……帶頭的是侯亮平。”

祁同偉的聲音低了下去。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都是之前處理過的一些幹部的家屬。”

“省長,我的建議是,立刻對侯亮平進行傳喚,提前布控,決不能讓他們把事情鬧大!”

劉星宇聽完,靠在了椅背上。

“不用。”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愣住了。

“省長?”

“讓他們來。”

劉星宇的語氣很平淡。

“堵不如疏。”

他停頓了一下。

“另外,你通知一下省委宣傳部。”

“就說我明天上午十點,要在省政府門口,召開一個現場新聞通氣會。”

“歡迎漢東所有的媒體記者,都來參加。”

祁同偉徹底懵了。

“省長,這……這是為甚麼?”

“他們不是想把事情鬧大嗎?”

劉星宇說。

“我幫他們。”

“人越多越好,記者越多越好。”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

深夜。

京州郊區,一座廢棄的汽車修理廠。

三十多個人,聚集在昏暗的燈光下。

大部分是女人,她們曾經都是養尊處優的官太太。

現在,她們臉上帶著不安、怨恨和一絲絕望。

梁青松的妻子周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暖寶寶,但身體還是在發抖。

“吱呀。”

修理廠生鏽的鐵門被推開。

侯亮平走了進來。

他脫掉了那身名牌西裝,換上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夾克。

整個人看起來,和這群落魄的家屬,融為了一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侯亮平走到一個油桶上,站了上去。

他看著下面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

他開口了。

“怕被抓,怕被報復。”

人群中一陣騷動。

“但是!”

侯亮平提高了音量。

“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我們的丈夫、父親,他們犯了錯,他們認罰!”

“可我們呢?”

“我們犯了甚麼錯?我們的孩子犯了甚麼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強烈的煽動性。

“劉星宇的規矩,只管殺人,不管埋人!”

“他把家裡的頂樑柱抽走了,然後就看著這個家活活塌掉!”

“這是規矩嗎?不!這是冷血!”

周敏的眼睛紅了。

人群裡,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我們不是來鬧事的。”

侯亮平張開雙臂。

“我們是來求活路的!”

“明天,我們就要去省政府,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問劉省長。”

“他到底,還讓不讓我們活!”

他彎下腰,從地上拿起一卷白布。

“嘩啦”一聲展開。

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們要吃飯!孩子要上學!”

“記住!”

侯亮平指著那行字。

“我們不談政治,不談冤屈!”

“我們只談生存!”

他又拿起另一條橫幅。

“請劉省長給我們一條活路!”

“明天到了那裡,甚麼都不用說。”

侯亮平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

“就哭。”

“哭得越大聲越好,越慘越好。”

“眼淚,就是我們唯一的武器!”

他從油桶上跳下來,將兩條橫幅,塞進周敏和另一個女人的手裡。

“我們求的,不是特權。”

“我們求的,只是人情!”

“為了孩子!”

周敏第一個舉起了橫幅,嘶喊出聲。

“為了活下去!”

另一個人也喊了起來。

“為了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

壓抑了許久的怨氣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三十多個人,像一群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他們手中那一條條白色的橫幅,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張張準備去哭喪的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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