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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要鬧事?那我就抄了你的老窩!

2026-01-27 作者:奧菲冰

省委大院門口。

亂成了一鍋粥。

幾百號人堵在大鐵門外。

清一色的藍色工裝。

嶄新。

連摺痕都在。

手裡舉著的橫幅也是新的,紅底白字,像是剛從列印店拿出來的。

“劉星宇滾出漢東!”

“外行指導內行,逼死民營企業!”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工作!”

口號聲很大。

帶著擴音器的電流聲,刺得人耳膜疼。

幾輛警車停在外圍。

警察不敢動。

這是群體性事件。

誰動誰背鍋。

陸亦可站在鐵門內側。

她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嗓子都喊啞了。

“大家聽我說!”

“省裡查的是違規採購,不是針對宏大集團!”

“只要企業合法經營,政府絕不會……”

“放屁!”

人群最前面,一個光頭男人跳了出來。

他穿著工裝,但釦子解開了三顆。

脖子上光溜溜的。

但那裡的面板比別處白一圈。

顯然是剛把金鍊子摘下來。

光頭指著陸亦可,唾沫橫飛。

“你們當官的動動嘴,我們老百姓跑斷腿!”

“查採購?那就是斷我們的財路!”

“宏大集團要是垮了,我們幾萬個兄弟喝西北風去?”

光頭轉身揮手。

“兄弟們,衝進去!”

“讓省委書記出來給個說法!”

人群開始推擠鐵門。

鐵門發出“吱嘎、吱嘎”的慘叫。

陸亦可急了。

她衝上去,想攔住那個光頭。

“你不能煽動……”

“滾一邊去!”

光頭伸手就是一推。

動作很野蠻。

陸亦可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崴。

身子直直地往後倒。

後面就是水泥臺階。

這一下要是摔實了,後腦勺得開花。

陸亦可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來。

一隻手。

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背。

陸亦可睜眼。

看到了劉星宇的下巴。

還有那件整潔的白襯衫。

劉星宇把陸亦可扶正。

沒看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了鐵門的最中間。

沒拿喇叭。

也沒喊話。

他就那麼站著。

看著那個光頭。

光頭的手還舉在半空。

看到劉星宇,他的手抖了一下。

剛才在直播裡,這人連副省長都敢往死裡整。

光頭吞了口唾沫。

但他想起了那筆鉅額的安家費。

“看甚麼看!”

光頭壯著膽子吼。

“你也想打人啊?”

“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

劉星宇抬起手。

光頭嚇得往後一縮,雙手抱頭。

劉星宇的手沒有落在他臉上。

而是落在了他的袖口上。

劉星宇捏住光頭的手腕。

把袖子往上一擼。

露出一塊白皙的手腕面板。

上面還有清晰的錶帶壓痕。

那是一塊大表盤手錶的痕跡。

很深。

顯然是常年佩戴。

“勞力士?”

劉星宇問了一句。

聲音不大。

但前面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光頭愣住了。

劉星宇鬆開手。

視線往下移。

落在光頭的腳上。

一雙黃色的勞保鞋。

鞋底連一點泥都沒有。

鞋面乾淨得能反光。

“這鞋,剛發的吧?”

劉星宇抬起頭。

看著光頭的眼睛。

“在哪領的?”

“我也去領一雙。”

光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管得著嗎!”

“我是工段長!我待遇好不行嗎!”

光頭惱羞成怒。

他再次伸手,想去推劉星宇。

“老子弄死……”

“啪。”

劉星宇的手動了。

快得像閃電。

一把扣住光頭的手腕。

拇指按在對方的脈門上。

稍微用力。

“啊!”

光頭慘叫一聲。

整個人瞬間跪在了地上。

疼。

像是骨頭被鉗子夾碎了。

冷汗順著光頭的腦門往下流。

剛才還叫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後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只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工頭”,突然就給省長跪下了。

劉星宇鬆手。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把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帶走。”

劉星宇對旁邊的警衛說了一句。

兩個武警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光頭,拖進了門衛室。

劉星宇掃視了一圈門外的人群。

幾百雙眼睛。

沒人敢跟他對視。

那些拿著橫幅的手,開始往下放。

劉星宇轉身。

“陸亦可,回辦公室。”

“這裡不是菜市場。”

……

省委書記辦公室。

煙霧繚繞。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像是插香一樣。

沙瑞金坐在沙發上。

頭髮亂了。

那副金絲眼鏡摘下來,丟在茶几上。

桌上的三部電話。

兩部紅色的,一部白色的。

輪流響。

此起彼伏。

剛才停了一分鐘。

現在又開始了。

“叮鈴鈴!”

這一聲,像是催命符。

沙瑞金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沒接。

他看著走進來的劉星宇。

眼神裡全是紅血絲。

“星宇同志。”

沙瑞金指了指電話。

聲音啞得厲害。

“接不接?”

“你來接?”

劉星宇沒客氣。

他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

拿起茶几上的煙盒。

空的。

他把煙盒揉扁。

“沙書記,誰打的?”

“誰沒打?”

沙瑞金苦笑一聲。

他攤開手,數著指頭。

“政協的老趙。”

“工信部的老王。”

“還有京城那個錢主任。”

“就在剛才,連發改委的副主任都打來了。”

沙瑞金站起來。

他在屋子裡轉圈。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

但他心裡的鼓敲得震天響。

“星宇啊。”

“咱們是不是……太急了?”

沙瑞金停在劉星宇面前。

“梁青松是有問題。”

“那個攝像頭也是假的。”

“但宏大集團是咱們省的納稅大戶。”

“這一鬧,幾萬工人上街。”

“京城那邊很關注維穩。”

“要是真的激起民變,咱們兩個……”

沙瑞金指了指頭頂。

“帽子都得摘。”

劉星宇看著沙瑞金。

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得沙瑞金心裡發毛。

“你說句話啊。”

沙瑞金有點急了。

“我知道你講原則。”

“但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外面那些人,雖然是鬧事的,但代表的是一種情緒。”

“一種資本恐慌的情緒。”

“要不……”

沙瑞金試探著開口。

“發個宣告?”

“就說調查僅限於公安廳內部採購。”

“先把宏大集團摘出來。”

“讓那個錢宏大安安心。”

“等風頭過了,咱們再徐徐圖之?”

這是老成謀國之言。

也是官場最常見的太極拳。

劉星宇站了起來。

他走到窗邊。

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

樓下。

大門口。

雖然那個光頭被抓了。

但人群還沒散。

又有新的領頭人站了出來。

還在喊口號。

還在舉橫幅。

甚至有人開始往院子裡扔礦泉水瓶。

“徐徐圖之?”

劉星宇看著那些飛進來的瓶子。

“沙書記。”

“你看下面這些人。”

“他們是工人嗎?”

“他們是兵。”

“是錢宏大用來逼宮的私兵。”

劉星宇轉過身。

背對著窗戶。

光線從他背後射進來。

讓他的臉隱在陰影裡。

“我們退一步。”

“他們就會進十步。”

“今天我們發宣告安撫。”

“明天他們就敢要挾我們修改環保政策。”

“後天,他們就敢坐在省委常委會的桌子上,教我們怎麼當官。”

劉星宇走到辦公桌前。

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還在響。

那是趙立春打來的。

劉星宇伸手。

直接拔掉了電話線。

世界清靜了。

沙瑞金張大了嘴巴。

“你……你幹甚麼?”

“那是專線!”

劉星宇拍了拍手。

“既然他們說我打壓民企。”

“既然他們說我不懂經濟。”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

“甚麼叫真正的打壓。”

劉星宇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那個存著祁同偉號碼的手機。

沒有絲毫猶豫。

撥通。

“星宇同志!”

沙瑞金想攔。

已經晚了。

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祁同偉興奮的聲音,伴隨著警笛的呼嘯聲。

“省長,我的人集結完畢了。”

劉星宇拿著電話。

看著窗外遠處那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那是宏大集團的總部。

也是漢東省最高的建築。

此刻在劉星宇眼裡。

那就是一座墳墓。

“祁同偉。”

劉星宇的聲音很冷。

穿透了話筒。

“帶上經偵總隊,還有特警支隊。”

“現在。”

“立刻。”

“去宏大集團。”

“把錢宏大給我帶回來。”

“如果有阻攔。”

劉星宇頓了一下。

“按照妨礙公務罪,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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