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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想抓我?我先讓你被全網唾沫淹死!

2026-01-27 作者:奧菲冰

會議室的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那一聲巨響,把走廊裡的空氣都震得抖了三抖。

梁青松剛才還捂著胸口的手,立馬放了下來。

腰桿子瞬間挺直了。

哪還有半點心絞痛的樣子?

他走得飛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像是在踩風火輪。

秘書小跑著才能跟上。

“車呢!”

梁青松吼了一嗓子。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比剛才在會上罵人的勁頭還大。

“在樓下,一直在發動著。”

秘書按開了電梯門。

梁青松一步跨進去,手指頭恨不得把“1”樓的按鍵戳爛。

電梯門剛開一條縫,他就擠了出去。

奧迪A6早就停在門口了。

司機老張看見領匯出來,趕緊下車拉門。

“首長,去省人民醫院嗎?我已經聯絡好院長了……”

老張一臉關切。

“啪!”

梁青松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在老張的臉上,清脆得很。

老張被打懵了,帽子都歪到了耳朵邊。

“去你媽的醫院!”

梁青松一腳踹開車門,把自己塞進後座。

“去西山別墅!快點!”

老張捂著臉,不敢多問一個字。

鑽進駕駛室,腳下一腳油門。

車子像受驚的野狗一樣竄了出去。

梁青松坐在後排,手有些抖。

不是嚇的。

是氣的。

也是急的。

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

不是剛才會上那部,那是工作機,現在肯定被監聽了。

這是一部老款的諾基亞。

只有兩個號碼。

他按下了其中一個。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

沒人接。

梁青松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接啊!姓錢的,你敢不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操!”

梁青松猛地把手機砸向副駕駛的靠背。

手機彈回來,掉在腳墊上。

前面的老張嚇得一哆嗦,方向盤晃了一下。

車身劇烈扭動。

“你會不會開車!”

梁青松抄起後座上的紙巾盒,狠命砸在老張的後腦勺上。

“想害死我是吧?想讓我死在路上是吧?”

“對不起領導,對不起……”

老張聲音都在發顫,穩住方向盤,車速卻不敢減。

梁青松喘著粗氣。

他彎下腰,在腳墊上摸索半天,把那個諾基亞撿起來。

螢幕裂了一條縫。

還能用。

他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次,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中年男聲,背景裡還有搓麻將的聲音。

“喂?哪位?”

“我!”

梁青松對著話筒吼。

那邊搓麻將的聲音停了。

過了兩秒。

“喲,是梁省長啊。”

錢宏大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假惺惺的驚訝。

“這會兒不是在開會直播嗎?我看網上都炸鍋了,說您的攝像頭是義烏貨……”

“少廢話!”

梁青松打斷了他。

“錢宏大,我不想聽你陰陽怪氣。”

“我現在命令你,馬上讓你養的那幫筆桿子動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接著是一聲打火機點菸的聲音。

“梁省長,這事兒不好辦啊。”

錢宏大吐了一口煙氣,聲音變得慢條斯理。

“剛才那直播我也看了兩眼。”

“鐵證如山啊。”

“劉星宇,連國安的章都蓋上了。”

“我現在要是幫您說話,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我是個生意人,民不與官鬥……”

“生意人?”

梁青松冷笑一聲。

他把領帶扯松,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著。

“錢宏大,你跟我裝甚麼良民?”

“九八年,填湖造別墅的專案,批文是誰給你蓋的?”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零三年,你那個化工廠排汙毒死了三個村的魚,是誰讓環保局閉嘴的?”

梁青松繼續逼問。

語速極快,像連珠炮。

“還有去年,你為了拿那塊地,讓人開車把釘子戶的腿撞斷了兩條。”

“那個司機現在還在裡面蹲著吧?”

“我要是沒記錯,那個司機的安家費,是你親手籤的字。”

梁青松把身體往後一靠。

“錢總。”

“這些材料,我這兒都有一份影印件。”

“就在我西山別墅的保險櫃裡。”

“原本我想著,咱倆是兄弟,這些東西帶進棺材也就算了。”

“但現在有人不想讓我活。”

“我要是進去了,為了立功減刑,保不齊腦子一熱,就全給禿嚕出來了。”

“你說,到時候你是判無期,還是判死緩?”

電話那頭傳來了急促的呼吸聲。

麻將聲早就沒了。

哪怕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錢宏大正在擦汗。

“梁哥。”

錢宏大的稱呼變了。

語氣裡的懶散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別介啊。”

“咱們是一條船上的,我哪能看著您出事呢?”

“剛才那是跟您開玩笑呢。”

“說吧,要我幹甚麼?”

梁青松哼了一聲。

這一局,他贏了。

但他沒有時間慶祝。

“劉星宇現在抓著我不放,還要引中紀委進來。”

“官場上的招,我已經輸了。”

“現在只能用你的招。”

“我們要把水攪渾!”

梁青松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

“你手底下不是養了幾百個公眾號,還有甚麼大V嗎?”

“讓他們寫文章。”

“馬上寫!”

“寫甚麼?”錢宏大問。

“這還要我教你?”

梁青松對著手機咆哮,唾沫星子噴得滿螢幕都是。

“就寫劉星宇是酷吏!”

“寫他不懂經濟!”

“寫他為了搞政治鬥爭,不惜整垮我們這些幹實事的幹部!”

“還有!”

梁青松想到了甚麼,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個強盛公司,不是你堂弟掛名的嗎?”

“你讓人去公司門口拉橫幅!”

“找幾個老頭老太太,哭!”

“就說政府不給結工程款,說劉星宇要把民營企業逼死!”

“把那個四十五塊錢的攝像頭,說成是自主研發的高科技晶片!”

“反正老百姓也不懂技術,只要詞兒整得高大上,怎麼忽悠都行!”

“能不能做到?”

錢宏大在電話那頭沉吟了兩秒。

“能。”

“只要錢到位,黑的我也能給你描成白的。”

“半個小時。”

梁青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我要看到全網都是罵劉星宇的聲音。”

“否則,你就等著警車去你家樓下接你吧!”

“啪。”

電話結束通話。

梁青松把手機扔在一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車裡的空調開得很低,但他身上全是汗。

西裝貼在背上,難受得很。

車子拐過一個彎道。

路邊停著一輛閃著警燈的巡邏車。

兩個交警正在貼條。

梁青松猛地往下一縮。

整個人滑到了車座下面,臉貼著腳墊。

“別減速!”

他在下面喊。

“快衝過去!”

老張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踩到底。

奧迪車呼嘯著衝過了警車。

直到開出去兩公里,梁青松才像只老鼠一樣,慢慢探出頭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

沒警車追上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癱在座位上。

二十分鐘過去了。

車子開進了西山別墅區。

這裡是富人區,安保森嚴,平時連只流浪狗都進不來。

梁青松覺得安全了點。

他拿起那個螢幕裂開的諾基亞。

開啟瀏覽器。

手還有點抖,點了兩下才點進新聞熱榜。

第一條。

是一個紅得發紫的標題。

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漢東省長劉星宇:一個不懂經濟的政治投機者!》

梁青松的手指往下滑。

第二條。

《數萬工人面臨失業!誰為漢東的經濟寒冬買單?》

第三條。

《獨家揭秘:所謂的“義烏貨”,竟是國家級保密晶片?劉星宇意欲何為?》

點開評論區。

不再是剛才直播時的一邊倒叫好。

全是謾罵。

“省長了不起啊?省長就能隨便汙衊民企?”

“這年頭做生意太難了,當官的一句話,幾千萬的投資就打水漂。”

“劉星宇滾出漢東!”

“這就是外行指導內行,這種人當省長是漢東的災難!”

鋪天蓋地的水軍。

成千上萬條評論,像洪水一樣把真相淹沒了。

剛才還在為劉星宇叫好的網民,瞬間被帶偏了節奏。

甚至有人開始同情梁青松。

說他是“背鍋俠”,是“實幹家”。

梁青松看著手機螢幕。

那種幽幽的藍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笑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劉星宇啊劉星宇。”

“你懂法,你懂紀律。”

“但你不懂人心。”

“更不懂甚麼叫資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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