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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你要搜查令?我現場籤給你看!

2026-01-27 作者:奧菲冰

宏大集團總部大樓。

漢東省的地標。

這棟六十八層的大樓,平日裡是財富的象徵,今天卻成了全省風暴的中心。

樓下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上百臺攝像機架設在各個角度,長槍短炮組成的陣列比防空陣地還要密集。

閃光燈像是不花錢一樣,瘋狂地閃爍。

幾十個穿著破舊工裝的人坐在臺階上,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

“抗議政府亂作為!”

“劉星宇下課!”

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聲音透過大功率音響傳遍了半個街區。

錢宏大站在大樓的玻璃轉門前。

他沒穿西裝,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衫,頭髮特意弄亂了些,看起來像個為民請命的悲情英雄。

他對著面前的一圈話筒,眼眶紅紅的。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父老鄉親。”

錢宏大抽了一下鼻子,聲音哽咽。

“我們宏大集團,在漢東兢兢業業二十年,修了多少橋,鋪了多少路?”

“現在就因為省長的一句話,因為一個所謂的‘違規’,就要查封我們的賬目,凍結我們的資產。”

他指著身後那棟大樓。

“這樓裡有五千名員工啊!”

“他們背後是五千個家庭!”

“劉省長這一刀切下來,不是切在我的肉上,是切在老百姓的大動脈上啊!”

下面的記者瘋狂按快門。

幾個帶頭的開始鼓掌,叫好聲此起彼伏。

“說得好!”

“支援宏大集團維權!”

“反對暴力執法!”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不是一輛。

是一整支車隊。

十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特警裝甲車,像是一群黑色的鋼鐵猛獸,蠻橫地撕開了外圍的人群。

人群驚呼著四散躲避。

裝甲車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衝上了廣場的步行磚,“嘎吱”一聲,整齊劃一地停在了臺階下方十米處。

車門洞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跳下車,盾牌在前,警棍在後,瞬間拉出了一道黑色的警戒線。

祁同偉第一個跳下車。

他沒穿常服,穿的是黑色的作訓服,戰術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冷著臉,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掃視全場。

那種在緝毒一線殺出來的煞氣,讓剛才還喧鬧的人群瞬間啞了火。

剛才還在乾嚎的老太太,嚇得把後半句哭聲憋了回去。

中間的一輛考斯特車門開啟。

劉星宇走了下來。

白襯衫,黑西褲,甚至沒有打領帶。

但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站在那裡,也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像是看一個即將倒塌的積木。

“劉省長!”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安靜。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掛著“xx財經”胸牌的男記者,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他衝破了警戒線。

幾個特警想攔,但他舉著話筒大喊:“我是記者!你們不能碰我!我有采訪權!”

特警猶豫了一下。

男記者抓住了這個空檔,像條泥鰍一樣竄到了劉星宇面前。

話筒差點懟到劉星宇的臉上。

“劉省長,我是《南方財經》的特約記者周煒。”

周煒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透著一股子刁鑽的精光。

“請問您調動這麼多警力包圍一家民營企業,是否有法律依據?”

“您這種行為,是否在向外界傳遞一個訊號:漢東不歡迎民營資本?”

“您是否考慮過,您的個人英雄主義,會讓漢東的GDP倒退十年?”

三個問題。

刀刀見血。

全是扣帽子。

周圍的攝像機全部對準了劉星宇的臉,等著捕捉他哪怕一絲的慌亂或憤怒。

只要劉星宇發火,明天的頭條就是《省長當街辱罵記者》。

只要劉星宇解釋,那就是越描越黑。

錢宏大站在臺階上,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這個周煒,是他花了五十萬請來的金筆桿子,專門幹這種髒活的。

劉星宇停下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個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記者。

沒躲。

也沒生氣。

他抬起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了面前的話筒。

“周煒?”

劉星宇問了一句。

“是,我有知情權……”

“《南方財經》特約記者,工號9527。”

劉星宇打斷了他。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唸說明書。

“入職三年,寫過四十二篇針對政府監管的負面報道。”

周煒愣了一下。

“你……你調查我?你這是侵犯隱私!”

劉星宇沒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周煒不得不後退。

“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好。”

劉星宇看著周煒的眼睛。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就在二十分鐘前,你的建設銀行賬戶,尾收到了一筆五萬元的轉賬。”

劉星宇的聲音不大。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煒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

“備註寫的是‘車馬費’。”

劉星宇繼續說。

“但這筆錢的匯款方,是宏大集團公關部。”

“周大記者。”

劉星宇伸出手,幫周煒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胸牌。

“五萬塊,就買斷了你的職業道德?”

“還是說,漢東的經濟在你眼裡,就值五萬塊?”

轟!

現場炸了鍋。

原本跟在周煒後面準備起鬨的記者們,瞬間停下了腳步。

大家面面相覷。

有人悄悄把攝像機放了下來。

誰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但這劉星宇太邪門了。

連二十分鐘前的轉賬記錄都知道?

這還怎麼玩?

周煒張著嘴,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讓開。”

劉星宇沒再看他一眼。

僅僅兩個字。

周煒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劉星宇跨過他的腿,繼續往臺階上走。

一步。

兩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錢宏大的心口上。

錢宏大慌了。

他沒想到劉星宇連這個都掌握了。

但他不能退。

他退了,就是死路一條。

“攔住他!”

錢宏大對著身後那一群“員工”喊道。

“工友們!有人要砸我們的飯碗!”

“我們要生存!我們要吃飯!”

那群穿著工裝的人互相看了看。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壯漢帶頭衝了下來,那是錢宏大養的打手,平時就在拆遷隊混。

“不許上去!”

“這是我們公司!”

壯漢們組成了人牆,擋在臺階中間。

劉星宇停下了。

他看著面前那個領頭的壯漢。

“你是宏大集團的員工?”

劉星宇問。

“對!老子是技術部的!”

壯漢梗著脖子喊,滿嘴的大蒜味。

“技術部?”

劉星宇點點頭。

“C++和Java的區別是甚麼?”

壯漢懵了。

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什……甚麼加加?甚麼抓哇?”

“老子不懂洋文!”

劉星宇笑了。

很冷。

“連程式碼都不知道,你那是哪門子的技術部?”

“拆遷技術部嗎?”

劉星宇指了指壯漢的褲兜。

那裡露出半截彈簧刀的刀柄。

“也是,帶著管制刀具上班,確實很有技術含量。”

劉星宇轉頭看向祁同偉。

“祁廳長。”

“在。”

祁同偉上前一步。

“公共場合非法攜帶管制刀具,冒充企業員工尋釁滋事。”

劉星宇指了指那群壯漢。

“全抓了。”

“一個不留。”

“是!”

祁同偉一揮手。

身後的特警像猛虎下山一樣撲了上去。

根本不需要廢話。

盾牌一撞,警棍一揮。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壯漢們,瞬間被按在地上摩擦。

慘叫聲響成一片。

“警察打人啦!”

那個老太太又開始嚎。

兩個女特警走過去,一人架住一隻胳膊,直接把人提了起來,扔進了警車。

不到兩分鐘。

臺階清空了。

只剩下錢宏大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最高處。

風吹過。

他那件夾克衫顯得格外單薄。

劉星宇走到了臺階頂端。

站在了錢宏大面前。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錢宏大能看到劉星宇領口的一顆釦子。

他也能聞到劉星宇身上那種淡淡的菸草味。

那是權力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錢宏大退無可退。

他的身後就是公司的玻璃大門。

裡面的保安把門鎖死了,一個個縮在大廳裡,根本不敢出來。

錢宏大咬著牙。

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他張開雙臂,死死地扒住門框,像個釘在十字架上的無賴。

“劉星宇!”

錢宏大吼道,聲音嘶啞。

“你可以抓人,可以查賬。”

“但你不能進去!”

“這是私有財產!”

“沒有法院的搜查令,沒有檢察院的批捕文書,你只要跨進這個門一步,就是違法!”

“就是私闖民宅!”

錢宏大盯著那些攝像機。

“拍下來!都拍下來!”

“省長帶頭違法!”

“我看官司打到最高院,誰有理!”

這是死穴。

程序正義。

只要手續不全,今天的行動就是汙點。

以後翻案,這就是鐵證。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

連警笛聲似乎都停了。

劉星宇看著死死護住大門的錢宏大。

他把手裡的公文包遞給旁邊的小金。

然後。

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掏出了一張紙。

紙張對摺著。

劉星宇慢條斯理地把紙展開。

動作很輕。

但在錢宏大眼裡,那像是在給槍上膛。

劉星宇把紙貼在了玻璃門上。

就在錢宏大的臉旁邊。

上面蓋著三個紅章。

鮮紅刺眼。

《漢東省公安廳重大經濟犯罪偵查令》。

《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批准逮捕決定書》。

還有一張。

《漢東省人民政府特別行政命令》。

簽發人那一欄。

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劉星宇。

墨跡甚至還沒幹透。

那是系統剛才生成的,也是劉星宇在車上剛剛簽好的。

合法。

合規。

合乎一切程式。

“你要的手續。”

劉星宇的手指在玻璃上點了點。

發出“噠噠”的脆響。

“夠不夠?”

錢宏大看著那三張紙。

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怎麼可能?

檢察院那個老頑固怎麼可能十分鐘內就批捕?

公安廳的偵查令怎麼可能繞過樑青松?

這不科學!

“你……你這是偽造公文!”

錢宏大歇斯底里地喊。

“我不信!我要給趙書記打電話!”

劉星宇收回手。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沒理會錢宏大的瘋言瘋語。

他轉過身。

背對著大門。

對著臺階下的祁同偉。

對著那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對著全省的媒體鏡頭。

劉星宇抬起手。

揮下。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刀斬斷了亂麻。

“衝進去。”

“誰敢攔,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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