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史萊克學院的薄霧，金色的光線淌過訓練場的青石地，將梧桐葉的影子拉得頎長。
空氣中瀰漫著奧斯卡香腸的焦香、馬紅俊鳳凰火殘留的暖意，還有寧榮榮九寶琉璃塔逸散的淡淡光暈，夥伴們已陸續集結在訓練場中央，神色間帶著備戰嘉陵關的凝重，又摻著幾分出發前的熱鬧。
唐三正與戴沐白低聲商議陣型，小舞挎著他的胳膊，指尖繞著他的衣袖撒嬌；寧榮榮靠在奧斯卡身邊，挑剔著他剛烤好的香腸火候；朱竹清與白沉香並肩而立，低聲交流著偵查技巧；獨孤博斜倚在老槐樹下，手裡把玩著一株碧磷草，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弗蘭德、玉小剛、柳二龍站在前方，正低聲交代著最後的注意事項。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的光影從天際墜落，帶著輕微的神力波動，穩穩落在訓練場邊緣。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去，瞬間陷入寂靜。
來人身著月白的天使神袍，衣襬上還沾著些許夜露的溼氣，髮絲微亂地貼在鬢角，平日裡冷冽如冰的金色眼眸下，掛著一對格外顯眼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未眠，眼底還泛著淡淡的紅血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落地的姿勢——雙腿下意識地微微岔開，膝蓋有些發僵，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若非及時穩住身形，險些栽倒。
站穩後，她的雙腿依舊無法完全併攏，走路時步伐略顯彆扭，像是被甚麼東西束縛著，又像是……承受了某種難以言說的不適。
“千仞雪？”奧斯卡率先打破沉默，手裡還捏著半根香腸，語氣裡滿是戲謔，“你這是連夜去探查武魂殿軍情了？怎麼弄成這副模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還有你這腿……”
他故意拖長語調，眼神在千仞雪的腿上掃了一圈，笑得一臉促狹：“這姿勢... ...你該不會是偷偷溜出去找男人了吧？”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愈發好奇。小舞捂住嘴偷笑，寧榮榮挑眉打量著千仞雪，連一向沉穩的唐三，眼底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千仞雪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昨夜三個時辰的糾纏，加上後半夜聽著露重華與季星辰的動靜輾轉難眠，此刻雙腿還隱隱泛著痠麻，偏偏被奧斯卡當眾點破，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羞澀，怒視著奧斯卡，聲音又急又硬，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怒意：“關你屁事？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她刻意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正常些，可雙腿的痠麻卻不受控制，只能依舊保持著微微岔開的姿勢，顯得愈發狼狽。
“我昨晚通宵推演嘉陵關的戰局，順便探查了武魂殿的佈防，一夜未眠罷了。”她飛快地找著藉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又慌忙轉移話題，“我昨天讓你準備的補給香腸，都弄好了嗎？加緊點，等下我就要提前前往嘉陵關前線偵查，耽誤了戰事，你擔待得起？”
奧斯卡撇撇嘴，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身邊的寧榮榮悄悄拉了一把。寧榮榮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見好就收——千仞雪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再調侃下去，指不定要炸毛。
奧斯卡識趣地閉了嘴，掂了掂手裡的香腸，笑道：“早就準備好了，保證管夠，還特意給你加了凝神的草藥，正好給你補補覺。”
千仞雪沒再接話，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臉頰依舊發燙。她正想找個地方平復一下心緒，一道溫熱的手臂突然從側面攬住了她的腰肢，帶著熟悉的光守神力氣息，讓她的身體瞬間僵住。
露重華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一隻手親暱地摟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神袍的布料，另一隻手則自然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淡淡的暖意。
她微微俯身，嘴唇湊到千仞雪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道，語氣裡滿是戲謔與得逞的狡黠：“怎麼？昨晚沒休息好？看你這腿都合不攏的樣子，該不會是第一次太激烈沒適應過來吧？”
她的指尖在千仞雪的小腹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暗示：“別那麼急著去嘉陵關，戰場兇險，刀劍無眼，萬一把我和星辰的孩子弄掉了，我可饒不了你。”
千仞雪的身體猛地一震，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露重華的話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她的羞處，讓她想起昨夜玫瑰酒店裡的種種，想起季星辰冰冷的側臉、交織的神力，還有小腹處那絲微弱卻清晰的生命氣息。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露重華的觸碰，可腰被摟得緊緊的，根本掙不開。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羞窘與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卻偏偏不敢發作——若是在這裡失態，被其他人看出端倪，那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你……你胡說甚麼！”千仞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反駁，氣息都有些不穩，“別在這裡瘋言瘋語，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露重華挑了挑眉，指尖又在她的小腹上輕輕蹭了蹭，語氣愈發促狹，“怎麼個不客氣法？是想再來一次，還是想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
她頓了頓，故意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千仞雪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記住我的話，好好護著肚子裡的小傢伙。等嘉陵關打完，我還要抱孩子呢。”
千仞雪的耳根紅得快要冒煙，指尖死死攥著衣袍，指節泛著青白。她能感受到周圍眾人的目光還在落在自己身上，心裡又羞又急，卻只能強裝鎮定，對著露重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閉嘴！”
露重華看著她這副窘迫又強撐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她輕輕拍了拍千仞雪的腰，鬆開了手，後退一步，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張揚笑意，彷彿剛才的親暱與戲謔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