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重華抓著千仞雪的手指突然一鬆——指甲在神鎧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後,竟生生斷裂,鮮血順著神鎧紋路往下淌,滴在焦土上,瞬間被灼成白煙。紫金色的羽毛開始成片脫落,落在地上時還帶著暖光,卻很快被神聖氣息灼得發黑、蜷曲,像被掐滅的火苗。
“啊——!”
淒厲的痛呼刺破廢墟的死寂,千仞雪手腕猛地一擰,金光化作尖刃,順著翼骨縫隙狠狠扎入,再猛地一扯!“嗤啦”一聲,帶著血肉撕扯的黏膩聲響,金光裹著碎裂的翼骨與暗紅血肉,硬生生扯斷右翼主筋脈!“你這翅膀,他在冰火兩儀眼為你尋了多少仙草才重生的?在天鬥皇宮時,他還護著你說‘我選重華,一生不改’,現在呢?”千仞雪看著露重華渾身痙攣,眼底掠過一絲扭曲的快意,語氣裡的嫉妒像淬了毒的針,每一個字都戳向季星辰,“他連你這對靠仙草養起來的翅膀都保不住,還敢在我面前說‘護你’?”
露重華右翼像斷了線的傀儡般無力垂落,羽膜裂開半尺長的猙獰口子,紫金色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浸透後背衣襟。她癱軟著身體,只有左手還本能地搭在千仞雪的手臂上,指尖冰涼卻仍在發抖——不是怕自己疼,是怕千仞雪轉頭再對季星辰動手,畢竟她親眼看著,這人方才是如何捏碎季星辰的武魂、廢了他九十七級魂力的。
千仞雪卻沒停手,指尖帶著未散的血珠移向左翼,金光再度凝聚:“你還記得天鬥皇宮嗎?我許他光帝宗復興的資源,許他成神,甚至許他與我共掌天鬥,可他偏要選你——選一個連自己魂力都穩不住,要靠他渡力的廢物!”她看著露重華意識模糊的模樣,笑得更冷,“他說‘不屑我沾滿鮮血的巔峰’,可現在,他連你這對破翅膀都保不住,他的‘巔峰’在哪?他的‘護你’又在哪?”
左翼的羽膜先被扯得崩裂,紫金色鮮血濺在千仞雪的神鎧上,又被她周身金光瞬間灼成灰。露重華突然像是迴光返照,用盡殘存的力氣扣住千仞雪的手腕,目光牢牢鎖著季星辰——她想起以前在皇宮外,季星辰攥著她的手說“這種骯髒的交易我不屑要”的模樣,聲音破碎卻堅定:“我求你……別傷他……衝我來……他已經……沒了武魂……”
“衝你?當然衝你!”千仞雪手腕猛地一扯,“咔嚓”一聲脆響混著血肉撕裂聲,左翼主筋脈連帶著半截翼骨被生生撕下,“誰讓你佔著他的心思?誰讓他在皇宮看你的眼神,連半分都沒分給我?你這種要靠他養著的廢物,根本不配!”她嫌惡地甩動手臂,將斷翼狠狠砸向季星辰面前的焦石,翼骨撞在石上碎成幾截,“你看!他幫你重生的翅膀,現在就在他腳邊碎成垃圾!他連撿都撿不起來!”
露重華的後背已是一片血紅,鮮血順著腰線往下淌,滴在焦黑的綺羅花瓣上滋滋冒響。她勉力睜著眼,死死盯著季星辰,怕自己一閉眼,就再也看不到他——看不到那個在星斗大森林幫她穩住魂環、在皇宮為她拒了千仞雪的季星辰了。
“放開她!千仞雪你衝我來!”季星辰拖著被廢武魂的劇痛爬起來,掌心想凝聚光帝之力,卻只冒出幾點細碎的光粒——那是他魂力潰散後僅存的餘溫,剛成形就被千仞雪反手一道金光震得倒飛出去,又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染紅了腳邊的斷翼碎羽。千仞雪看著他絕望的模樣,笑得更殘忍:“衝你來?我偏要先毀了她!讓你看看,你在皇宮拒我時的傲氣,在她面前有多可笑——你護不住最在意的人,你的‘不屑’一文不值!”
她將露重華重重摔在季星辰面前,不等她落地,指尖突然凝聚一道尖銳金光,穿透她的胸口!“季星辰,你不是要護她嗎?睜大眼睛看清楚——是你親手把她從冰火兩儀眼帶到我面前的!是你讓她連魂核都保不住!”千仞雪的手直接探進露重華胸腔,攥住那顆泛著紫金光暈的魂核,狠狠擠壓——那魂核裡,還留著季星辰前些天為她渡的光帝之力,此刻卻成了千仞雪嫉妒的靶子,“這魂核裡的光帝之力,是他餵給你的吧?真噁心,連魂核都要靠男人養著!你哪點比得上我?”
露重華的雙手死死抓住千仞雪的手腕,指甲摳在神鎧上留下深深劃痕。寧榮榮給的護魂玉被神級神力壓碎,玉屑混著鮮血漏出來。她能清晰感覺到魂核在變形、碎裂,卻突然扯出一抹極淡的笑,看著季星辰——那笑容裡,有想起皇宮外他護著自己的暖意,也有“不怪你”的溫柔:“星辰……別自責……我不怪你……我……愛你……”
季星辰的掙扎猛地頓住,眼淚砸在焦土上,暈開血痕,也暈開了前些天在冰火兩儀眼,他替她拂去髮梢晨露的記憶。千仞雪聽見這話,冷笑一聲,掌心力道陡然加重——“咔嚓”一聲,露重華的魂核徹底碎裂,“都要死了還說情話?季星辰給你的這點溫情,你倒是當個寶!可他給你的,我都能給!我能給光帝宗復興,能陪他成神,你能嗎?你只會拖累他!”
她掐著露重華的脖頸將她拎起,目光落在她眉間的寂滅之瞳上:“這破瞳,是他用第八考核的傳承給你的吧?叫甚麼來著?寂滅之瞳?我倒要看看你能寂滅甚麼!”千仞雪指尖凝聚金光,按在豎眼邊緣,故意放慢動作,每一下都對著季星辰,“你看他現在這副樣子,除了哭甚麼都不會!他連你最後這點羈絆都護不住,你還愛他?真是蠢!”
露重華的意識已經模糊,卻死死盯著季星辰的方向,雙手再次抓住千仞雪的手腕,那是季星辰給她的,所以拼了命也要守著:“別碰……我的眼睛……這是星辰給的……不能毀……”
“不能毀?我偏要毀!”千仞雪手腕猛地一擰,甩開她的手,指尖一點點摳進露重華的眉心,動作刻意放慢,就是要讓季星辰看得清清楚楚,“季星辰,你看著!她眉間的瞳,她身上的翅膀,她的魂核,都是你給的,現在我全毀了!是你沒用,是你護不住她!你該恨的是自己,是你在皇宮拒了我,非要帶著她送死!”
淡紫色的寂滅之瞳被完整挖出來時,露重華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頭無力地垂下。千仞雪看著掌心顫動的瞳眸,看著季星辰趴在地上一遍遍喊“重華”,嘴角勾起殘忍的笑:“你看,連她最後的念想,都在我手裡!季星辰,你後悔嗎?後悔在皇宮拒了我,後悔選了這個廢物嗎?”
她指尖驟然收緊,卻發現寂滅之瞳外裹著層淡銀色的屏障——那是季星辰當初傳承瞳眸時,特意留下的光帝之力,是他藏在瞳眸裡的“護你”。神級握力竟只讓它微微變形,沒能捏碎。千仞雪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深的嫉妒淹沒:“連個破瞳都要護著她?季星辰,你對她的心思,到底有多少?!”她加重力道,金光瘋狂碾壓瞳眸,可那淡銀色屏障像露重華最後的倔強,更像季星辰沒說出口的“我護你”,死死守著兩人最後的羈絆,始終沒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