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那草坡藏了小石子呀!”小舞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氣,還有點不服輸,她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唐三的肩膀上,指尖輕輕捏著他的衣料,“而且剛才看他們的時候太投入了嘛,哪顧得上腳疼……現在一坐下,腳踝就酸得厲害。”
唐三聽著她軟乎乎的辯解,眼底的笑意更濃,指尖輕輕按在她腳踝的穴位上,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珍寶:“以後我牽著你走,再不讓你踩到石子。”話音剛落,就見小舞忽然俯身,踮著腳湊到他臉頰邊,軟乎乎的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側臉——帶著桂花糖的甜意,輕得像羽毛落過,親完還飛快縮回去,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卻還倔強地抬著下巴:“這樣……就不疼了!”
唐三愣了愣,隨即低笑出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就你鬼點子多。”可他的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早知道一個吻能止疼,剛才就該讓你多親兩下。”
窗外的露重華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光,剛才的緊張全沒了,反而激動地攥緊季星辰的手,指尖都泛白了,還忍不住小聲驚呼:“哇!星辰你看!小舞姐親三哥了!好甜呀!比桂花糖還甜!”她怕聲音太大被發現,趕緊捂住嘴,可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肩膀還輕輕抖著,連呼吸都變快了。
季星辰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無奈地扶了扶額,指尖按在額角輕輕揉了揉——這丫頭剛才還緊張得躲在他身後,現在倒比誰都興奮。他怕她動作太大弄出聲響,趕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輕點聲,別被他們發現了,不然小舞姐明天該笑話你了。”
露重華卻不管,還是偷偷往窗縫裡瞟,看著唐三把小舞抱得更緊,還低頭在她髮間親了親,忍不住又拉了拉季星辰的衣角,聲音裡滿是雀躍:“你看你看!三哥也親小舞姐了!他們好黏呀!我們以後也要這樣!”
季星辰被她直白的話弄得耳尖更熱,卻還是輕輕點頭,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好,都聽你的。”他往窗縫裡瞥了眼,見唐三正耐心給小舞揉著腳,偶爾跟她說句話,語氣裡的寵溺能溺出水,忍不住想起剛才露重華主動親他的模樣,心口又軟了幾分。
槐樹下的長輩們也看到了這一幕,蘇婉兒捂著嘴笑,肩膀輕輕抖著,蘇銀的藍銀草也跟著晃,草葉還悄悄探了探,像在湊熱鬧;季無燼的光粒閃個不停,還調皮地飄到露重華頭頂,繞了個圈又飛回來;唐昊靠在樹幹上,嘴角也勾著淺淡的笑,看著唐三護著小舞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露重華還想看,卻被季星辰輕輕拉了拉:“該回去了,再看下去,小舞姐該發現我們了。”他怕她走得急崴腳,特意走在外側,把她護在身邊,指尖還緊緊牽著她的手。
露重華戀戀不捨地往木屋方向又瞥了眼,才跟著他往回走,嘴裡還不停唸叨:“明天我要跟小舞姐請教,怎麼親人才不害羞……”
季星辰聽著她的話,無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等你想親的時候,我不動就是了。”
露重華的臉頰瞬間紅透,卻還是小聲應著:“那……那說好了。”
等兩人重新躺回床上,季星辰把她往懷裡攬了攬,替她蓋好被子,低頭在她髮間印下一個輕吻,氣息帶著草木香:“晚安,重華。”
“晚安,星辰。”露重華往他懷裡縮得更緊,嘴角還帶著笑,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槐樹下的蘇婉兒輕輕拉了拉蘇銀的手,幾人慢慢轉身離開;季無燼的光粒閃了閃,像在說“晚安”,才跟著飄走;唐昊走在最後,又往木屋的方向瞥了眼,才轉身。
夜風裹著草木香和遠處的低語,漫進屋裡,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草環的綠、星星石的藍、月光石的白,混著這夜裡的甜,成了最暖的時光。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四人在冰火兩儀眼待了一個星期後,不得不選擇離開。
暮色纏了冰火兩儀眼一個月,連凝露草的香氣都浸著安穩——季星辰總在晨光漫進木屋時先醒,替露重華攏好被風吹掀的衣領,指尖蹭過她腕間的草環,那草葉被露水養得油亮,像把這一月的暖都裹在了紋路里。蘇婉兒會在灶房煮著草藥粥,季無燼的魂體飄在旁邊,光粒偶爾落在粥鍋沿,濺起細碎的暖光;唐昊靠在老槐樹下磨昊天錘,蘇銀的藍銀草纏在錘柄上,替他拂去木屑,小舞就蹲在旁邊,看藍銀草繞著自己的髮梢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這是他們最鬆快的日子——沒有武魂殿的追殺,沒有宗門的重擔,只有愛人在側,父母在前。露重華常和蘇婉兒坐在藥田邊擇凝露草,聽她講季星辰小時候偷摘藥果的趣事;唐三則跟著唐昊練錘法,藍銀草與昊天錘的氣息撞在一起,竟生出幾分默契的暖意。
可離別總在晨光最軟時悄至。當季星辰替露重華理好裙襬,轉身要往史萊克走時,蘇婉兒突然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袖口,指腹蹭過他腕間光帝聖草的光紋,聲音比晨霧還輕:“星辰,路上……護好自己,也護著重華。”
季無燼的魂體飄過來,光粒落在季星辰的肩頭,像在拍他的背,卻連一絲實在的觸感都留不下。所有的牽掛都裹在那團暖光裡,繞著季星辰轉了兩圈,又飄到露重華面前,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像在認可這個兒媳。
露重華握住蘇婉兒微涼的手,指尖替她擦去眼角的溼意:“伯母放心,我會跟著星辰,不讓他出事。”蘇婉兒點了點頭,卻還是不肯鬆開季星辰的袖口,直到唐昊的聲音傳來,才緩緩鬆了手。
那邊,唐昊已把昊天錘背在身後,“小三,”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錘柄上的木屑還沒拂淨,“往後的路,得自己走了。”蘇銀的藍銀草繞上小舞的髮梢,替她別好那片凝露草葉,草葉上的香氣飄進小舞鼻尖,她卻突然紅了眼,攥緊唐三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
“爹,娘,我們會回來的。”唐三看著唐昊眼底的沉意,又看了看蘇銀顫抖的藍銀草,心裡發澀。唐昊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那力道比平時輕了些,卻帶著千言萬語;蘇銀的藍銀草輕輕晃了晃,在唐三和小舞的手腕上各繞了一圈,才緩緩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