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光粒子突然晃了晃,原本柔和的暖光漸漸染上一層金芒,像有細碎的星光從車廂縫隙裡鑽進來,繞著季星辰和路重華的身影打轉。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聖聲音突然在車廂裡響起,震得人魂核都輕輕發燙:“光帝守護之力,循本心而動——舍寂滅之瞳,護摯愛之人,不以己利為先,不因代價卻步。神考第二問‘問愛’,圓滿完成。”
話音落時,一道金白色的光柱從車頂垂落,正好罩住季星辰。他原本蒼白的臉瞬間被暖光裹住,眉心滲血的傷口竟在光柱裡慢慢癒合,之前潰散的魂力像被暖流拽著往回湧——九十四級的壁壘“咔嚓”碎了,九十五級的氣息剛穩住,又順著魂核往上衝,九十六、九十七!直到九十七級的魂力波動穩穩停在周身,甚至還帶著絲隱隱的暖意,比他之前九十六級時更凝實。
路重華驚得睜大眼睛,伸手碰了碰季星辰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他體內魂力的充盈,再不是之前那種虛弱的顫動感。而季星辰自己也愣了,低頭看著掌心重新亮起的暖金光粒子,之前魂核的鈍痛徹底消失,連左眼的模糊都漸漸散去,能清楚看到路重華泛紅的眼眶。
“更賜——光帝武魂融合。”神聖聲音再次響起,“原光帝聖草、光帝二武魂,因寂滅之瞳離體,反破桎梏,凝為完美光帝聖草武魂,伴生武魂靈‘光光’,現形。”
光柱裡突然蹦出個雪白色的小糰子,落地時“嗷”了一聲,竟是隻巴掌大的幼虎——爪子粉嫩嫩的,耳朵尖沾著淡金的光絮,尾巴像團蓬鬆的棉花,睜著圓溜溜的藍眼睛,一轉頭就撲到季星辰腿上,用腦袋蹭他的手。
“星辰!我終於出來啦!”幼虎開口說話,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雀躍的顫音,“憋死我啦!之前跟聖草、寂滅之瞳纏在一起,只能在你魂核裡聽動靜,現在終於能出來跑啦!”
“光光?”奧斯卡手裡的香腸“啪”地掉在腿上,眼睛瞪得溜圓,“我還以為你掛了。”
小舞也笑了,伸手想去摸幼虎的耳朵,被它歪頭躲開,卻湊過去蹭了蹭她的指尖:“小舞姐姐!你還記得我呀!當初你給我的糖可甜了!”它又轉頭看向唐三,尾巴搖得更歡,“唐三哥哥,你之前教我的那個‘藍銀草繞圈’,我在魂核裡練了好久呢!”
唐三無奈地笑了笑,點頭道:“歡迎回來光光。”
光光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蹦到路重華腿上,用鼻子嗅了嗅她眉間的淡紫光膜,眼睛亮了:“路重華姐姐!你這裡有寂滅之瞳的味道!星辰之前天天在魂核裡唸叨,說要把最厲害的東西留給你,果然沒騙人!”
路重華被它說得臉微紅,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背,暖乎乎的,還帶著光粒子的溫度。季星辰看著腿上撒歡的幼虎,又看了看身邊眼眶泛紅卻帶著笑的路重華,心裡的空落感徹底被填滿——之前丟了寂滅之瞳的遺憾,掉了等級的失落,此刻都變成了滿心的暖意。
他抬手把光光抱起來,指尖碰到它軟乎乎的毛,忍不住笑了:“原來你一直在我武魂裡。”
“那當然!”光光用腦袋蹭他的指尖,藍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可是看著你從魂宗升到封號鬥羅的!不過你之前剝寂滅之瞳的時候也太傻了,疼得魂核都在抖,還硬撐著不哼聲,我在裡面都想咬你一口讓你別硬扛了!”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車廂裡的氣氛徹底鬆快下來,之前的沉重和擔憂被暖光和幼虎的軟語衝得乾乾淨淨。奧斯卡撿起香腸,遞到光光嘴邊:“給,三倍魂力的香腸,你之前不是說想吃嗎?”
光光立刻湊過去咬了一口,尾巴搖得更歡:“好吃!奧斯卡哥哥的手藝又進步啦!”
唐三看了眼窗外,桃香似乎更濃了:“小鎮快到了,到了那裡再好好休整,星辰你剛突破九十七級,正好穩固一下魂力。”
季星辰點頭,把光光放在腿上,重新將路重華攬進懷裡。她靠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九十七級魂力的安穩,還有懷裡幼虎輕輕的呼嚕聲。光光窩在兩人中間,一會兒蹭蹭季星辰的手,一會兒跟路重華說之前在魂核裡聽到的趣事,車廂裡滿是笑聲。
馬車碾過最後一片殘雪,朝著小鎮的方向前行,窗外的桃香越來越清晰。季星辰低頭,在路重華耳邊輕語,聲音裡滿是笑意:“你看,我說過會好起來的。以後有光光陪著,我們一起練魂力,一起回聖魂村摘桃子,再也不分開。”
路重華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些,指尖悄悄攥住他的手。她知道,這份“有舍才有得”的圓滿,是他用真心換回來的——而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守護這份圓滿,去續寫屬於他們和光光的故事。
車廂裡的金芒漸漸淡去,只留下暖融融的光粒子,裹著相擁的兩人和一隻撒歡的幼虎,朝著滿是桃香的暖意裡,穩穩前行。
就在這時,路重華突然痛呼一聲,身子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攥住季星辰的衣襟,指節泛白。她眉間的淡紫光膜劇烈閃爍,原本安穩的魂環竟開始震顫,淡紫色的第八魂環忽明忽暗,連帶著周身都泛起細碎的紫芒——那是武魂力量不受控湧動的徵兆。
“重華!”季星辰心臟驟然一緊,立刻將她摟緊,掌心貼在她後背想輸送光帝之力,卻被一股反衝的紫金色力量彈開。他剛要低頭追問,手腕突然一熱,緊接著傳來一陣輕麻的刺痛——路重華竟側過頭,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下唇還沾著之前沒擦乾淨的淚,牙齒陷得不算深,卻帶著疼到極致的顫抖,像只受傷卻不敢真傷人的小獸。
“翅膀……骨頭裡像有東西在鑽……”她含著他的手腕,聲音模糊不清,氣息都帶著顫,牙齒卻悄悄鬆了鬆,似乎怕真咬疼他,可下一波劇痛湧來,又忍不住攥緊了力道。
季星辰渾身一僵,卻沒抽回手,反而更緊地摟住她,另一隻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沒事,咬著我就不那麼疼了,不用怕弄疼我。”他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腕間的發頂,能清晰感受到牙齒的輕顫,心疼得指尖都在發抖,只能用光帝之力悄悄裹住被咬住的手腕,讓暖意順著面板滲進去,儘量減輕她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