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湊過去,神銀草的草葉輕輕搭在她膝蓋上,像片怕碰碎的羽毛:“我記著了。明天你在半空別靠太近,精神網說不定會偷偷繞後偷襲,跟躲在影子裡的小偷似的。”
露重華沒說話,只是銀灰色翅膀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軟乎乎的羽毛蹭著布料,像只怕被丟下的小鷹,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第二天賽場的晨光裡,聖魂學院的隊伍跟“裹著黑塑膠袋的蜘蛛精”似的登場——黑袍罩得嚴嚴實實,連臉都看不見,周身魂力波動黏膩又陰冷,像剛從腐泥潭裡撈出來的蛛網,聞著都讓人發毛。隊長站在最前,黑袍下隱約露出八隻蛛腿的虛影,魂力威壓比卷宗上記的還強——竟隱隱逼近四十五級,跟吹了氣似的猛漲。
“看來用了禁術強行提魂力。”柳二龍在教練席上皺眉,長鞭握得“咯吱”響,鞭梢都繃得發顫,“這群武魂殿的狗腿子,為了贏連臉都不要了!”
裁判哨聲還沒落地,聖魂隊長突然低笑,聲音跟砂紙磨木頭似的刺耳:“遊戲開始了。”黑袍下的暗影蛛猛地張開,無數無形的精神絲“唰”地織成巨網,像烏雲似的朝著史萊克眾人罩來,連陽光都被擋了大半。
“標記節點!”唐三低喝,藍銀草已在掌心蓄勢,隨時準備纏網。
露重華的銀灰色翅膀驟然展開,像朵突然綻放的銀花;額間豎瞳亮如冰鏡,冰藍色的光穿透無形精神網,把藏在裡面的節點照得清清楚楚:“左前角!右後心!隊長眉心!三個核心節點,別漏了!”
“重華你這豎瞳就是“幻覺掃描器”啊!”光光興奮得聲調都變了,“精神網無形無狀,你居然能照出節點,比唐三的暗器圖紙還精準!等下星辰的草一紮,保管讓這網跟泡沫似的碎了!”
“淨化左前角!”季星辰的神銀草瞬間暴漲,銀金色草絲如利箭般射向第一個節點——生機湧入的瞬間,那片精神網突然泛起漣漪,原本看不見的蛛絲顯露出淡黑色,隨即被銀光衝散,連點痕跡都沒剩。
“有點本事!”聖魂隊長冷笑,精神網突然扭曲變形,剩下兩個節點猛地移位,還分出無數虛影,賽場的景象瞬間開始旋轉——戴沐白眼前突然出現“白虎被十隻魂獸圍攻”的幻象,氣得他虎爪亂揮;馬紅俊看到自己的鳳凰火變成了毒霧,嚇得差點把翅膀收起來;連唐三的藍銀草,都彷彿纏上了吐信的毒蛇,看著滲人。
“完了完了!幻覺來了!”光光急得跳腳,“戴老大你別瞎揮爪啊!那圍攻你的是假的,真的朱竹清還在你旁邊呢,小心拍著她!胖子你也別慌,鳳凰火變毒霧是騙你的,你烤雞的手藝還在,毒霧燒不著人!”
“別信幻象!都是假的!”露重華的聲音穿透混亂,像道冰稜扎醒眾人,“節點在你們頭頂三尺,虛影都是障眼法!”
季星辰趕緊咬碎奧斯卡拋來的“清醒腸”,魂力瞬間清明,神銀草的草葉爆發出刺眼強光:“給我破!”
銀金色的生機如潮水般湧向頭頂,虛影“嘩啦”一聲潰散,真正的節點顯露出黑色蛛絲核心——跟小拇指指甲蓋差不多大,卻透著股陰冷。唐三的藍銀草趁機纏上核心,像捆粽子似的死死鎖住:“戴老大!揍他!”
戴沐白猛地回神,白虎爪帶著勁風拍向聖魂隊長面門,虎嘯聲震得人耳膜發顫;聖魂隊長被迫收回部分精神力防禦,精神網的威力瞬間弱了半分。小舞和朱竹清同時動了——小舞瞬移的身影晃出殘影,朱竹清的幽冥影分身纏上兩側黑袍人,利爪精準撓在他們手腕上,留下兩道血痕。
“就是現在!”光光喊,“那手腕是重華標記的“精神絲髮射點”,撓出血就廢了!朱竹清你這爪夠狠,比戴老大的虎爪還準,黑袍人疼得都快哭了吧!”
血痕浮現的瞬間,那兩個黑袍人的精神力驟然紊亂,手裡的精神絲“啪”地斷了;馬紅俊的鳳凰火線終於衝破陰影,灼熱氣流燒得黑袍“獵獵”作響,露出下面扭曲的蛛形武魂——跟個黑球似的,醜得很。“給我燒!”他怒吼著加大魂力,火焰中裹著寧榮榮的增幅光暈,竟硬生生燒斷了幾根精神絲,連空氣都飄著焦糊味。
“胖子你這鳳凰火總算沒跑偏!”光光笑得直抽,“增幅一加,火比之前烈十倍,蛛絲燒得跟烤焦的麵條似的,看他們還怎麼織網!”
“就是現在!”季星辰的神銀草順著藍銀草的縫隙,跟靈蛇似的鑽到聖魂隊長眉心——銀金色草絲猛地刺入,生機如瀑布般湧入!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暗影蛛的虛影瞬間萎靡,精神網“唰”地徹底潰散,連點蛛絲都沒剩下。
失去精神支撐,聖魂學院的隊員紛紛顯形,個個臉色慘白,魂力紊亂得跟沒上油的齒輪似的。戴沐白的白虎烈光波“嘭”地撞上隊長胸口,把人拍得倒飛出去,砸在賽場邊緣的欄杆上;唐三的藍銀草趁機收緊,將剩餘隊員纏成一團,跟捆好的柴火似的,動彈不得。
裁判的哨聲響起時,季星辰的神銀草還在輕輕顫動,草葉上沾著的黑色精神絲,正被生機一點點淨化成白煙,飄得無影無蹤。
“史萊克學院,勝!”
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連高臺上的雪星親王都忍不住撫掌,眼裡滿是驚訝;柳二龍在教練席上跳起來,長鞭往空中一甩,炸出響亮的鞭花:“好樣的!沒給老孃丟人!晚上加二十斤紅燒肉,管夠!”
“二十斤紅燒肉!”光光興奮得蹦跳,“胖子你今晚能吃到撐,明天訓練別跑不動路啊!到時候被二龍姐罰跑操場,可別找我求情!”
後臺通道里,聖魂隊長被隊員扶著,怨毒地瞪著季星辰,聲音跟漏風的風箱似的:“武魂殿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
季星辰沒理他,只是握緊露重華的手——她的翅膀還在微微發顫,額間豎瞳的冰藍色淡了些,顯然剛才維持豎瞳、標記節點消耗不小。“沒事了。”他低聲說,神銀草的生機悄悄渡過去,銀灰色的羽毛瞬間亮了幾分,連翅膀的顫動都輕了。
露重華抬頭,眼裡的冰藍色還沒完全褪去,卻透著股安心:“我們進半決賽了。”
“嗯。”季星辰望著賽場中央升起的“晉級半決賽”旗幟,忽然笑了,陽光落在他掌心的神銀草上,泛著暖光,“光帝說的傳承,大概就是這樣吧——一群人湊在一起,把每個坎都當成墊腳石,踩著往上走。”
“說得對!”光光的聲音軟了些,“傳承不是一個人扛著草闖天下,是大家湊一起,你標記節點我淨化,你噴火我加防,把蜘蛛精的網拆了,把武魂殿的陰招破了,這才是最厲害的傳承!”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九人交疊的影子上——聖魂學院的黑袍消失在通道盡頭,武魂殿的陰影似乎又近了些,但此刻的史萊克小隊,像株扎得越來越深的藤,枝蔓纏著枝蔓,根鬚握著根鬚,朝著更高的舞臺,穩穩地生長。
遠處,半決賽的戰鼓,已在不遠處擂響,帶著更激烈的挑戰,也帶著更耀眼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