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和露重華四目相對，眼底的歉意與關切纏成了軟絲，連呼吸都跟著對方的節奏輕淺——季星辰的拇指反覆蹭過她手背的薄繭，那點溫度燙得露重華指尖發顫，她卻悄悄回握，指腹扣住他的指縫，連旁邊馬紅俊“咔嚓”嚼烤肉乾的脆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彷彿整個世界被濾去了雜音，只剩兩人交握的手心裡傳來的暖，和彼此輕得像羽毛的呼吸。
小舞眼珠子一轉，突然踮著腳起鬨：“親一個！親一個！”嗓門比鬥魂場喊“必勝”時還歡，手還拉著唐三一起晃。
露重華的臉“唰”地紅透，從耳尖紅到衣領，頭埋得快碰到胸口，手指卻沒鬆開季星辰，反而攥得更緊；季星辰撓著頭傻笑，耳尖泛著粉，目光卻黏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聲音軟得能掐出蜜：“重華，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一輩子都護著你。”他說這話時，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惹得露重華抬頭看他，眼裡的羞怯裡裹著甜，連睫毛都在輕輕顫。
“哎喲喂！這膩歪勁兒！”季星辰識海里，光光的聲音酸得冒泡，“還一輩子呢！手都扣成結了，咋不直接把人圈懷裡？”
唐三趕緊拽了拽小舞，板著臉裝正經，耳尖卻偷偷泛紅：“都還沒成年呢，別瞎鬧。對了戴老大，弗蘭德院長呢？說好賽後匯合的。”
戴沐白攤著手，一臉不耐煩，眼神卻跟焊在朱竹清背影上似的，連說話都分著神：“誰知道那老狐狸跑哪兒去了，就留話讓咱們比完先回學院。”他嘴上敷衍，指節卻悄悄攥緊——剛才馬紅俊那眼神，他哪能看不出貓膩，可朱竹清在這兒，他拉不下臉應承。
一行人剛走出大斗魂場，身後的歡呼聲還繞著耳朵轉，季星辰和露重華卻走得慢，交握的手晃著，腳步不自覺調成了一個節奏。季星辰突然低頭，跟她咬耳朵：“魂力漲到三十七級了，以後能護你更穩。”露重華眼睛亮了亮，抬頭看他，嘴角彎得軟乎乎的，小聲回：“我也會跟上的。”月光落在他倆交握的手上，連影子都疊得緊緊的。
沒走幾步，馬紅俊突然停住，搓著手壞笑，嘴角快咧到耳根：“你們先回，院長讓我去他店裡幫忙……戴老大，要不要一起？”那眼神，明擺著沒好事。
戴沐白喉結滾了滾，嘴硬道：“不去！我去幹啥？”腳卻誠實往朱竹清方向挪了半寸，眼神黏在她身上拔不開，可話一出口，又怕朱竹清誤會，臉都繃得緊了。
朱竹清突然冷冷開口，聲音像淬了冰：“骯髒的男人。”
露重華立馬往前站了半步，把季星辰往身後擋了擋，像護崽的小獸，眼神卻軟，只敢小聲反駁：“不許你這麼說星辰！他才不髒！”季星辰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裡滿是安撫，又帶著點被她護著的甜。
小舞也幫腔，拽著露重華的胳膊：“就是！竹青妹妹，至少唐三和星辰都乾乾淨淨的，心裡就裝著一個人，哪像某些人，心思比奧斯卡的香腸配料還雜！”
戴沐白臉瞬間漲紅，急得額角冒了細汗，話都說不利索，卻還嘴硬：“是是是，除了你家唐小三和你家季星辰，我們都是髒的行了吧？但我品味可比胖子好多了！”他說這話時，眼睛瞟著朱竹清，盼著她能看自己一眼，可朱竹清連眼皮都沒抬。
小舞和露重華對視一眼，偷偷碰了下胳膊，默契地往旁邊挪了三尺遠，表情跟見了黏人的魂獸似的——季星辰趁機攥緊露重華的手，指尖撓了撓她的掌心，惹得她臉又紅了，卻沒躲開。
朱竹清這時才斜睨了戴沐白一眼，眼底全是不屑，然後轉過身，語氣沒半點溫度：“你的品味比他好？”
戴沐白瞬間結巴，舌頭跟打了結似的：“竹、竹清，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他急得往前湊了半步，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被朱竹清的眼神堵了回去——她的眼神冷得比冰鳳凰的冰羽還刺骨。
“你才十五歲，心思卻髒得讓人噁心。”朱竹清丟下這句話，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決絕，腳步沒半分停頓，彷彿身後的人連讓她回頭的資格都沒有。
戴沐白渾身的氣一下炸了，胸口起伏得能看見衣料繃緊，指節攥得發白，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僵在原地，突然爆發：“朱竹清！你給我站住！”聲音都在抖，卻沒敢喊太大聲——怕真惹惱了她，又怕吵到她。可朱竹清跟沒聽見似的，步子更快了，直奔史萊克學院的方向。
戴沐白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咚”的一聲悶響震落了幾片葉子，樹皮裂開一道深縫，木屑嵌進他的掌心，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咬著牙沒哼一聲——疼意哪抵得過心裡的憋悶和憤怒。他盯著朱竹清的背影，眼底的怒火快燒起來，可愣了兩秒，還是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腳步放得輕輕的，腰板也沒之前挺得直了，活像個受了委屈還不敢發作的小孩，憤怒裡裹著說不清的憋屈。
小舞拽了拽唐三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三哥，他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啊？咋跟仇人似的，又有點怪怪的？”
唐三無奈地搖頭，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應該是認識，但這是人家的私事，咱們別摻和，免得越幫越忙。”
季星辰沒在意他們的對話，只低頭看了眼身邊的露重華，月光把她的臉照得軟乎乎的，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開耳邊的碎髮，聲音輕得像風：“走慢點兒，別累著。”露重華點點頭，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疊得更緊了。
光光在識海里嘆口氣：“看看人家倆，走個路都跟裹了蜜似的，再看看戴老大，跟個受氣包似的！阿辰你也學學，把人再往懷裡帶帶，別總等著露丫頭主動！”
季星辰沒理他，只攥緊露重華的手，指尖又撓了撓她的掌心，惹得她笑出了聲，聲音軟得像棉花。風掠過兩人的衣角，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和不遠處戴沐白壓抑的憤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