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一行人剛踏回史萊克,就見奧斯卡和寧榮榮杵在院門口——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奧斯卡手裡攥著根沒遞出去的香腸,指節都泛了白;寧榮榮卻站得筆直,臉上的笑帶著幾分冷意,眼底沒半點柔和,活像剛才鬧著要離開、哭紅了眼的不是她。
“喲!這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倒是能耐,”季星辰識海里,光光的聲音滿是調侃,“之前哭著喊著嫌史萊克破,要回你的金窩銀窩,現在倒在這兒守著,是捨不得奧斯卡的香腸,還是覺得跟戴沐白嗆架比家裡的軟榻有意思啊?”
朱竹清沒理這倆人,徑直往宿舍走,衣角掃過地面帶起陣冷風,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身後的戴沐白。戴沐白的臉黑得能滴出墨,跟剛從煤堆裡撈出來似的,對著寧榮榮冷聲道:“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杵著當門神?”
寧榮榮上前一步,下巴微抬,眼神裡滿是挑釁,半分不怕他:“等你們啊!弗蘭德院長和馬紅俊呢?”話鋒一轉,她故意瞟了眼戴沐白緊繃的臉,語氣尖刻:“怎麼?在朱竹清那兒碰了一鼻子灰,沒處撒氣,就來衝我吼?還說自己是情場高手,連個姑娘都搞不定,我看你就是個只會窩裡橫的廢物!”
“好傢伙!寧榮榮這嘴夠毒的,專往戴老大心上捅!”光光笑得直打滾,“沒看戴老大拳頭都捏響了嗎?這大小姐是真不怕死,還敢罵他廢物!”
戴沐白的拳頭“咔咔”作響,魂力瞬間翻湧,語氣冷得能掉冰碴:“寧榮榮,別給臉不要臉!別人怕你七寶琉璃宗的名頭,我戴沐白不怕!再敢蹦躂,我讓你知道甚麼叫後悔!”
寧榮榮也收起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挑眉回懟:“後悔?我寧榮榮長這麼大,還不知道‘後悔’倆字怎麼寫!有本事你就動手,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七寶琉璃宗的人!”
“砰!”戴沐白的魂力驟然炸開,氣浪像無形的拳頭,直接把寧榮榮掀飛——她“啊”的一聲尖叫,結結實實砸在奧斯卡身上,倆人跟疊羅漢似的摔在地上。奧斯卡手裡的香腸飛出去老遠,他顧不上撿,趕緊護著寧榮榮:“榮榮,你沒事吧?”
寧榮榮卻一把推開他,爬起來時嘴角沾了點灰,眼神裡滿是戾氣,指著戴沐白喊:“戴沐白!你敢對我動手?我七寶琉璃宗絕不會放過你!信不信我讓我爸派人來,把你這破學院拆了!”
“我去!這大小姐是真狠啊,一點沒把史萊克放眼裡!”光光咋舌,“還拆學院?她以為七寶琉璃宗是斗羅大陸的王啊!”
“戴老大!住手!”季星辰想都沒想就衝上去,三十七級魂力撞向戴沐白的氣浪。可他後背的傷還沒結痂,剛一碰那股狠勁就悶哼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阿辰你瘋了!”光光急得跳腳,“你傷還沒好,跟戴沐白硬扛甚麼?他現在一肚子火沒處撒,你這不是送上門當出氣筒嗎?快退!”
露重華趕緊衝上去扶住他,手都在抖,聲音發顫:“星辰!你怎麼樣?別硬撐,我帶你去療傷!”
戴沐白看著季星辰染血的衣襟,深吸幾口氣,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怒火,可眼神依舊冷得嚇人。他一步步走向寧榮榮,每走一步,地面都似有細微的震動,魂力的壓迫感讓寧榮榮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今天看在星辰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戴沐白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刺骨的殺意,“但你給我記好了,寧榮榮——這兒不是你的七寶琉璃宗,沒人會慣著你的臭脾氣。”
他俯身,手指幾乎要戳到寧榮榮的額頭,語氣狠戾:“下次再敢挑釁我,或者連累史萊克的人,我不會再手下留情。我會親手殺了你,再用棺材把你裝著,送回七寶琉璃宗,讓你爹看看,他捧在手心裡的大小姐,是怎麼死在我手裡的!”
寧榮榮的臉瞬間白了,剛才的狠勁消了大半,眼裡閃過一絲恐懼——她沒想到戴沐白真的敢說殺她,那眼神裡的殺意,絕不是開玩笑。
“戴老大這是真動殺心了!”光光的聲音都有點發怵,“沒看寧榮榮都嚇白臉了嗎?這威脅可不是說說而已,是真敢做啊!”
戴沐白直起身,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背影消失在夜色裡,連風都帶著股沒散的火氣。寧榮榮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臉上又驚又怒,卻沒再敢喊一句。
奧斯卡趕緊扶她起來,拍著她的背安撫:“榮榮,別跟戴老大置氣了,他今天心情不好,又被你激到了,才說這種話的。”
可寧榮榮猛地推開他,眼神裡的狠厲又冒了出來,轉頭看向唐三,語氣帶著命令和脅迫:“唐三,你幫我殺了戴沐白!只要你做到,你就是七寶琉璃宗的貴賓,以後魂骨、魂環、資源,你要多少有多少!要是不幫,以後在斗羅大陸,七寶琉璃宗絕不會給你好臉色,你和你這些朋友,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的天!這大小姐是被嚇狠了,還是真沒人性啊?”光光滿是震驚,“張口就讓人殺人,還敢威脅唐三!她以為七寶琉璃宗能一手遮天?”
唐三扶著季星辰,眉頭皺得很緊,語氣冷了幾分:“寧榮榮,不是甚麼都能用權勢和資源換的,人命更不能。這裡不是你的宗門,沒人會聽你的命令。要是你改不了這視人命如草芥的性子,或許離開史萊克,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舞也幫腔,氣得瞪圓了眼:“就是!戴沐白是不對,但你也不能張口就讓人殺人啊!你以為你是誰?憑甚麼命令三哥!”
寧榮榮咬著唇,沒再說話,可眼底閃過一絲陰翳,攥緊了拳頭——她沒打算就這麼算了。奧斯卡嘆了口氣,拉著她往宿舍走:“好了榮榮,先回去休息,有事兒明天再說,別再惹事了。”
“嘖嘖嘖,這晚上可真熱鬧!”光光在識海里嘆氣,“寧榮榮狠得沒邊,戴老大殺心都露了,阿辰還受了傷,史萊克這院門口,比鬥魂場還刺激!”
季星辰靠在露重華懷裡,咳嗽了兩聲,卻忍不住笑了:“沒想到……戴老大也有這麼憋屈又狠厲的時候。”露重華沒笑,只輕輕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裡滿是擔心,語氣帶著點嗔怪:“別笑了,好好養傷,下次不許再這麼衝動了,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
“就是!”光光趕緊附和,“下次再敢硬扛,我就把你藏在枕頭下的糖全偷吃了!一顆都不給你剩!”
季星辰低頭看了眼露重華緊張的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了,以後不衝動了,放心。”月光落在兩人身上,露重華的擔憂裡藏著暖意,倒沖淡了剛才的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