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和小舞一左一右扶著人往休息區挪——季星辰半邊衣袍還沾著淡粉的血印，走路打晃跟踩棉花似的，卻總下意識往露重華那邊傾，想替她多扛點力；露重華倒好點，可胸口的傷沒完全長好，走快兩步就蹙起眉，卻還悄悄伸手扶著季星辰的胳膊，指腹輕輕蹭過他袖口的血漬，怕他摔著。
剛拐過彎，就見戴沐白和馬紅俊跟倆門神似的杵在門口，前者臉黑得跟鍋底，後者攥著拳頭，連頭髮絲都快冒火了。
“你們倆咋搞的？！”戴沐白一個箭步衝過來，手都快伸到季星辰胸前了，又想起他的傷，猛地縮回去，只敢虛扶著他的胳膊，“跟誰打的？傷成這樣，魂骨都快給人拆了？”
馬紅俊也湊過來，嗓門大得震耳朵，卻特意放輕了語氣：“就是！到底哪個缺德玩意兒下的狠手？老子燒了他的鳥毛！”
“哎喲喂！馬紅俊你可別吹了！”季星辰識海里，光光的聲音先笑開了，“人家冰鳳凰的冰羽能凍住魂力，你那點火焰，怕不是剛冒頭就被凍成冰碴子！還燒鳥毛，先管好你自己別被凍成‘冰烤雞’！”
小舞嘆口氣，把比賽的事簡略說了遍——從火鳳組合放狠話，到露重華撲過去替季星辰擋冰羽，再到季星辰見她受傷暴走反殺。戴沐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指節都捏白了：“早知道該讓我先去探探對手底細，也不至於讓你們吃這虧。”馬紅俊聽得拳頭“咔咔”響，低聲罵：“這倆鳳凰男也太陰了！打不過就下死手，真當史萊克好欺負？”
“就是就是！”光光跟著附和，語氣卻藏著興奮，“不過阿辰你暴走那段是真帥！掐著火鳳凰下巴讓他認慫，還逼冰鳳凰解冰寒，那氣場，比唐三的藍銀草還嚇人——但重華妹子擋在你前面時，你那眼神軟得跟化了的糖似的，我可都看著呢！”
“你們是沒看見，”小舞又補了句，忍著笑瞟了眼季星辰，指尖還輕輕碰了碰露重華的袖子，“星辰當時眼神空得嚇人，可一看見重華流血，立馬就醒了神，跟丟了魂又找回來似的，我還是頭回見他那樣。”
好在鬥魂場還算有良心，不僅給兩人治了傷，還賠了一百枚金魂幣——馬紅俊一聽“一百枚”，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怒氣消了一半，搓著手笑：“那金魂幣能買多少烤肉啊？夠咱們宿舍吃三天的吧！”
“果然是吃貨！”光光翻了個白眼，“剛還喊著要燒鳥毛，一聽錢就忘了仇，沒救了！也就這點追求了！”
正說著，光帝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里冒出來：“剛才那波裝X還行，沒給本帝丟臉——不過要是沒借你星塵力，你就是隻被按在地上打的螻蟻。”
季星辰在腦海裡挑眉，心思卻飄到了身邊的人身上：“那是，也不看是誰主導的。少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不過重華剛才扶我時，手好軟。”
“呸！”光帝的聲音滿是傲嬌，“就知道想這些！蟻～螻～”最後倆字拖得老長，卻沒再往下懟，像是怕打擾了甚麼。
“你倆別吵了！”光光趕緊勸架，聲音壓得低低的，“沒看見小舞姐都快把手指戳到阿辰臉上去了嗎？人家重華妹子都在偷偷看他呢！”
果然，小舞舉著兩根手指在季星辰眼前晃，眼神裡滿是調侃：“喂！是不是被打傻了？眼神直勾勾的，魂都飄到重華那兒去了！三哥，快拿你的龍鬚針給這傻子醒醒腦！”
季星辰猛地回神，耳尖有點紅，尷尬地撓撓頭：“別別別！我好得很，就是剛才在想事——想剛才重華疼不疼。”
周圍人一下笑開了，戴沐白拍了他後背一下（力道輕得跟羽毛似的）：“想啥呢？想怎麼花那一百枚金魂幣，還是想怎麼跟重華道歉？”
唐三也湊過來，語氣帶著溫柔的調侃，眼神往露重華那邊掃了掃：“下次別這麼莽了，你要是真出事，重華怎麼辦？她剛才在鬥魂臺邊，臉都白了。”
露重華的臉“唰”地紅了，從耳尖紅到脖子根，小聲抗議：“三哥，小舞姐，別亂說……我沒有……”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小聲氣笑了，垂著眼睛，指尖輕輕絞著衣角。
小舞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封口”的手勢，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還悄悄推了季星辰一把，讓他往露重華那邊挪了挪。
季星辰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半步，剛好擋在露重華面前，擋住了其他人的目光。光光在識海里立馬安靜，還湊到“邊緣”看戲，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哦豁！要告白了！終於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了！阿辰你別慫！”
“重華，”季星辰的聲音有點發緊，指尖微微蜷著，怕自己說得不好，“昨天我不該對你說重話。我爸媽走後，我總覺得自己是災星，別人打我、欺負我，我都覺得是應得的。直到遇到傑克爺爺，後來又遇到三哥小舞，他們對我好，可我總怕把不幸傳給他們，不敢靠近。”
他頓了頓，眼神亮得像落了星星，直勾勾地看著露重華，連呼吸都慢了半拍：“直到你替我擋那下冰羽，我看見你胸口流血，心都慌了——我才明白，我不是災星，我也有想護著的人。你……你還願意給我機會嗎？”
露重華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卻用力點頭，聲音發顫，卻說得很清楚：“我願意！其實那天我也不對，我找了你好久，怕……怕再也沒機會跟你道歉，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哎喲喂！終於成了！”光光在識海里拍著“大腿”歡呼，“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等受傷才說心裡話，你們倆跟奧斯卡的香腸似的，不‘烤’一下就不香！不過這眼淚是甜的吧？看著就好甜！”
季星辰沒理會識海的聒噪，只伸出手，指尖避開露重華胸口的傷，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得像碰易碎的糖，怕稍微用力就弄疼她。露重華也沒躲，反而微微仰頭，看著他的眼睛，眼淚掉得更兇，卻笑了，嘴角彎出個軟乎乎的弧度。
季星辰的指尖還停在她臉頰邊，耳尖紅得快滴血，突然想起甚麼，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更軟，帶著點小得意的期待：“重華，那……那剛才我打他們的時候，算不算帥啊？”
這話一出，露重華愣了一下，隨即臉更紅了，連鼻尖都泛著粉，她垂著眼，指尖輕輕碰了碰季星辰的手腕，小聲卻清晰地答：“帥……特別帥。”
“噗！”光光在識海里直接笑噴了，“阿辰你要不要這麼臭美！剛告白完就問帥不帥，生怕人家沒看見你耍酷是吧？不過重華妹子說帥了，你可得記著，下次別再硬撐到暈倒了！”
周圍的人也沒忍住——小舞捂著嘴笑出了聲，唐三無奈地搖了搖頭，戴沐白拉著還在琢磨“金魂幣買烤肉”的馬紅俊往遠處走，還不忘回頭調侃：“行啊季星辰，告白完還不忘要誇，夠能的！”
季星辰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卻沒收回手，反而悄悄扣住了露重華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軟讓他心裡發甜，連剛才受傷的疼都忘了。露重華也沒掙，任由他握著，兩人肩並肩站在那兒，連風都帶著點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