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處的墨綠簾子被風掀起一角，金閃閃的陽光斜斜漏進來，剛好纏上唐三的指尖。他垂眸沉默片刻，目光很快軟下來——小舞正抬著下巴望他，圓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耳尖細軟的絨毛被光烘得發暖，連呼吸都透著期待。嘴角不自覺勾出抹淺淡的笑，聲音裹著溫意，穩得讓人安心：“就叫‘三舞組合’吧——三是我，舞是你。”
“好的，‘三五組合’，註冊完畢。”工作人員指尖在登記簿上飛快劃過，筆尖落紙的聲音清脆，語氣卻沒半分波瀾。她很快從抽屜裡摸出兩枚黃銅徽章，遞過來時，唐三先接了一枚，指尖剛碰到金屬面，就覺出不對——徽章上“三五組合”四個字刻得方方正正，“五”字的橫折鉤硬邦邦的，半點沒有“舞”字的柔勁。
小舞湊過來接另一枚，指尖剛攥住徽章，眉頭“唰”地就擰成了小疙瘩，腮幫子瞬間鼓得像含了顆沒化的糖：“是跳舞的‘舞’！不是數字的‘五’！”她捏著徽章的指節都泛了白，彷彿那錯字不是刻漏了筆畫，是故意戳她的氣。
“我的天！這小姐姐怕不是把‘舞’和‘五’看混了吧？”季星辰識海里，光光的聲音炸了鍋，光團都晃了晃，“這跟把‘露重華’的‘華’寫成‘花’、把‘藍銀草’寫成‘藍銀苗’一樣離譜！小舞這炸毛的樣子，活像被搶了胡蘿蔔的兔子，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工作人員抬了抬眼，眼尾帶著點倦意，語氣依舊平淡：“抱歉，剛才沒問清，但系統錄入後改不了了。”她指尖又翻了頁登記簿，硃砂蔻丹在紙頁邊緣蹭出道淺紅印子，倒不是敷衍，是真的透著無奈——鬥魂場的註冊系統一旦鎖死，連主管都沒法改單個字。
小舞更氣了，瞪著徽章的眼神像要噴出火，鼻尖悄悄泛紅，連聲音都拔高了點：“你都沒問我！憑甚麼直接寫？這名字是我跟三哥的第一個組合名，怎麼能錯！”她把徽章往唐三手裡一塞，猛地扭過頭去，後腦勺的馬尾辮都甩得帶了勁，可耳尖卻微微發抖——那不是氣的，是委屈的，好好的心意被錯字攪得七零八落，怎麼能不難受？
唐三捏著兩枚“三五組合”徽章，指尖輕輕摩挲著“五”字的邊緣，金屬的涼意沒壓下心裡的軟。他看著小舞氣鼓鼓的背影，連眼底都漫開笑意，上前半步，聲音柔得能化了場邊的霜：“就是個代號而已，別跟它較勁。”
“不行！”小舞猛地回頭，眼眶都紅了圈，淚珠在睫毛上打轉，“明明是她的錯，憑甚麼要我們將就？這太不公平了！”她伸手拽住唐三的袖口，輕輕晃了晃，語氣裡的倔強摻了點哭腔，像株被風吹得蔫了點的小兔子草：“三哥，你看……”
“哎喲喲，這是要委屈哭了？”光光湊到識海邊緣，聲音都軟了點，“唐三你快哄啊！沒看見小舞睫毛上掛著淚嗎？再等會兒，淚珠該掉下來砸徽章了！我賭你肯定捨不得，畢竟你家小舞皺下眉，你都要多瞅兩眼！”
唐三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的寵溺卻藏都藏不住。他轉頭看向工作人員，語氣帶了幾分歉意，卻沒少堅定：“麻煩您通融下，能不能改回‘跳舞的舞’？這個名字對她很重要，對我們也很重要。”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改名字要重新交十枚金魂幣，而且之前的註冊資訊、連剛錄的武魂檔案都會作廢。”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鬥魂場的死規矩，我真沒辦法——上次有個魂師組合名錯了個字，找主管鬧了半天，也沒改成。”
“甚麼？！”小舞的聲音瞬間帶了哭腔，淚珠“啪嗒”一聲砸在唐三手裡的徽章上，黃銅表面瞬間暈開一小片溼痕，“明明是你們弄錯的，還要我們再掏錢？還要作廢檔案？這跟搶錢有甚麼區別！”她攥著唐三的胳膊更緊了，肩膀都微微發顫：“三哥，他們欺負人……”
“好傢伙！改個破字要十枚金魂幣？還作廢檔案？”光光在識海里跳腳，光團都暗了點，“這鬥魂場怕不是把‘趁火打劫’刻進系統裡了！小舞都哭了，唐三肯定心疼壞了！我猜他現在腦子想的不是錢，是怎麼讓小舞別掉眼淚！”
唐三趕緊抬手，指腹輕輕擦去小舞臉頰的淚，動作柔得像碰易碎的瓷，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哭了好不好？”他把那枚沾了淚的徽章舉到兩人眼前，指尖輕輕點了點“五”字，聲音又軟又認真：“你看，‘三’是我，‘五’呢……就當是我們以後要一起贏五場、五十場、五百場比賽的約定，好不好？等我們把新人榜打遍，把‘三五組合’的名字刻在鬥魂榜最上面，到時候沒人會在意是哪個‘五’——因為大家記住的，是我們一起贏的每場比賽，是我們的組合，不是一個字。”
小舞眨了眨眼，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卻慢慢停下了抽噎。她盯著徽章上的“五”字，又看了看唐三眼底的認真，嘴角輕輕撇了撇，聲音帶著點鼻音：“真的能贏很多場嗎？能把名字刻到最上面嗎？”
“當然能。”唐三握緊她的手，把另一枚徽章塞進她掌心，指尖傳來穩穩的力量，“我們一起打，一場一場贏，肯定能。”
小舞攥著徽章，指尖慢慢蹭過“五”字的刻痕，忽然小聲說：“那……那這個‘五’，就是我們的約定哦，不能反悔。”她抬頭時，眼眶還有點紅，卻笑了，像雨後剛曬到太陽的小兔子，耳尖的絨毛又透著暖。
“不反悔。”唐三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哎喲喂！唐三這招也太會了吧！”光光在識海里拍著“手”，雖然它沒有手，“把錯字改成約定，既哄好了小舞，又攢了期待！這波操作，比魂技組合還厲害！季星辰你學著點，以後跟露重華有小別扭，別隻會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