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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初臨鬥魂睹黑碑,銅徽入手承戰威

2025-12-24 作者:鯨與她的十年

弗蘭德抬手拍掉衣袍上的灰,兩枚銅魂幣“啪”地拍在斑駁的木桌上,脆響在空蕩蕩的茶館裡撞出回聲,格外清亮:“走了!”他起身時衣袍掃過凳腿,帶起的風捲著桌上的碎茶渣,動作乾脆得沒半點拖泥帶水,活像要去赴一場早定下的生死約,半分猶豫都沒有。

一行人往鬥魂場走,越靠近,那股壓迫感越沉——青灰色城牆直戳天際,往上望不見頂,牆縫裡嵌著的舊痕像凝固的血痂,泛著陳舊的冷意;赤紅色巨柱被陽光曬得發燙,表面的紋路在光下格外清晰,連風裹著的氣息裡,都混著魂力碰撞後的灼熱與若有若無的汗味。唐三指尖的藍銀草悄悄顫了顫,葉片上的露珠都抖落了兩顆;小舞攥著他的袖口,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眼睛瞪得溜圓,連耳朵尖都透著好奇:“三哥,這地方比武魂殿還氣派!連風都比別處烈!”季星辰則盯著那面獵獵作響的雙頭火龍旗,旗角掃過空氣的“嘩啦”聲,像極了當年光帝宗演練時的號角,聽得他指尖都有些發緊。

“我的天!這鬥魂場也太誇張了吧!”季星辰識海里,光光的聲音炸了鍋,連語氣都帶著點慌,“弗蘭德這老狐狸,是真要帶咱們來‘玩命’,不是鬧著玩的啊!”

弗蘭德邊走邊說,聲音隨著腳步忽高忽低,混著風聲飄進眾人耳朵:“鬥魂分兩種,切磋和生死鬥。切磋有規矩,不許下死手,就是讓你們練本事、磨魂技;生死鬥……”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是解死仇的,沒規矩可言,要麼贏了走下臺,要麼死在臺上。好些宗門貴族爭地盤、報私仇,明著沒法動手,就來這兒賭命,底下觀眾也愛湊這熱鬧,喊得比過年看舞獅還歡。”

“好傢伙!生死鬥都有人看?人類也太愛湊這種熱鬧了吧!”光光咋咋呼呼的,又突然想到甚麼,“不過團戰還限十人以內,怕不是裁判眼神不好?十個魂師打起來,魂技亂飛,跟過年放竄天猴似的,到時候連誰揍了誰都分不清,還得挨個問‘剛才是誰打我’?那場面可就搞笑了!”

“比賽形式分一對一、二對二,還有團戰。”弗蘭德繼續道,“團戰得人數對等,不然實力懸殊沒法比,最多也不能超十個——人多了魂技碰魂技,場面根本控不住,容易誤傷裁判,還可能鬧得觀眾席都亂起來。”

剛走到鬥魂場門口,一塊一人多高的黑石碑就撞進眼裡。碑面坑坑窪窪,邊緣還沾著些未清理的碎石,刻滿的名字擠得密密麻麻,有的被風雨磨得只剩淺痕,幾乎看不清,有的新刻的字跡還透著石粉,泛著白;陽光落在上面,像給那些名字裹了層冷硬的霜,連空氣都跟著涼了幾分。

“這些都是在鬥魂場沒走下來的人。”弗蘭德的聲音輕了些,指尖輕輕碰了碰碑上一個模糊的名字,指腹蹭過粗糙的石面,“魂師這條路,本就踩著風險走,沒人能一路順風順水。這兒只是把風險擺到了明面上,沒甚麼好怕的——怕的話,現在就可以回頭。”

“這石碑看著好嚇人……”光光的聲音弱了點,沒了剛才的咋呼,可沒過兩秒又恢復逗比本色,“不過這些人也是真敢拼,明知可能死,還敢上臺打,比某些躲在宗門裡當縮頭烏龜、靠長輩撐腰的強多了!阿辰你以後可別當縮頭烏龜!”

報名處的流程倒簡單,交十枚金魂幣,在粗麻紙上填了姓名、年齡、武魂,每人手裡就多了枚銅徽章。徽章捏在手裡涼冰冰的,邊緣被磨得圓潤髮鈍,刻著的“索托鬥魂場”五個小字嵌在暗沉的銅色裡,陽光底下也泛不出亮,只有股陳舊的金屬味。

季星辰捏著徽章,指尖微微發緊,指腹蹭過那些小字,低聲自語:“這哪是徽章,就是張賣命的契,拿了就得把命擱在臺上賭。”

“哎喲喂!說得跟拿了閻王的催命帖似的!”光光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調侃,“不過這銅徽章是真醜,顏色跟擱了十年的鏽鐵似的,還沒我識海里的星塵亮呢!等以後咱們贏了,拿銀徽章、金徽章,肯定比這破銅片子好看,到時候我天天盯著看!”

弗蘭德掃了他一眼,揮揮手:“跟我來。”他把幾人帶到博弈區,拉著戴沐白嘀咕了兩句——無非是讓他看好幾個新人,別讓他們衝動選了生死鬥,便轉身往看臺走。戴沐白領著眾人進休息區時,周圍頓時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像蚊子似的繞在耳邊:

“這麼小的孩子也來鬥魂?怕不是來玩過家家的?”鄰座一個絡腮鬍魂師瞥了眼他們,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鐵徽章,語氣裡滿是不屑。

“看著也就十來歲,武魂能有多強?撐死了二十多級,來這兒就是送分的,到時候別哭著喊娘。”另個穿灰衣的魂師冷笑一聲,眼皮都沒抬,繼續閉目冥想。

議論聲沒持續多久,那些人就紛紛閉上眼冥想,有的指尖還在悄悄運轉魂力,泛著淡淡的光暈;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魂力波動,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只有休息區角落的油燈“滋滋”燒著燈芯,格外顯眼。

“這些人跟入定似的,不會是怕等下被咱們揍哭,先攢力氣呢吧?”光光湊到識海邊緣,跟看戲似的打量著外面,“不過這休息區也太安靜了,連個說話的都沒有,跟寺廟似的!阿辰你等下可得好好打,打贏了讓他們看看,別以為年紀小就好欺負,也別給我丟臉!”

季星辰沒理會識海的碎碎念,只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指尖反覆摩挲著銅徽章的邊緣——涼意在掌心蔓延,順著指尖往上爬,可心裡那點剛冒頭的不安,卻像被火星點著的乾草,漸漸被一股躍躍欲試的熱意燒得沒了蹤影,連指尖都跟著發燙,眼底也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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