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抵債,手裡沒傢伙事兒可不行。”
林風看著一臉狂熱、恨不得現在就衝去峨眉金頂砍人的廉刑,嘴角那抹資本家的微笑愈發濃郁。
他指了指遠處一座孤聳入雲的荒山,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指派新員工去倒一杯水:
“去,那座山頭看著礙眼,擋著我吸收日月精華了。拿它試試你的新業績工具。”
“得令!”
廉刑現在腦回路異常簡單:大哥的話=聖旨,砍山=幹活,幹活=還債。
他雙手緊握雷炎劍,感受著劍柄上傳來的那股狂暴且滾燙的力量。
要是以前的長空無忌,這會兒肯定要擺個pose,念兩句“浩然正氣,天地長存”之類的開場白。
但現在的廉刑,只是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嘴裡唸唸有詞:
“這一劍下去,少說得抵個五百兩……不,一千兩白銀吧?不行,還得算上人工費……”
轟!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廉刑只是憑藉著本能,對著那座千米之外的荒山,猛地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不求意境,只求“效率”。
然而,就是這樸實無華的一揮,卻引發了堪稱災難級的後果。
原本只是單一屬性的雷霆劍氣,在融入了林風賜予的“南明離火”變種紫焰後,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滋啦——嘭!!!”
一道長達百丈的紫紅色劍芒橫空出世,如同上帝手裡揮舞的鐳射切割刀。
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緊接著,那座倒黴的荒山連晃都沒晃一下,直接從山腰處——消失了。
沒錯,不是被劈開,而是直接被抹去了。
狂暴的雷火雙劫之力,在接觸山體的瞬間,先是以超高溫將岩石融化成岩漿,緊接著雷霆之力炸開,將岩漿炸成了漫天火雨。
一朵小型的紫紅色蘑菇雲,在千米之外緩緩升起。
恐怖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熱風,呼嘯著倒卷而來,吹得廉刑那一頭亂髮根根倒豎,活像個被雷劈過的海膽。
“臥……臥槽?!”
廉刑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個光禿禿的半截山樁,手裡的雷炎劍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他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林風,聲音都在哆嗦:
“大……大哥,我只是想試個劍,沒想拆遷啊!
這……這山頭應該不用我賠吧?這要是算進債務裡,我把這身肉剮了也賠不起啊!”
在他那樸素的價值觀裡,弄壞東西是要賠錢的。
這動靜,比隔壁二狗子炸了村裡的糞坑還要大一萬倍!
林風卻沒理會這小子的碎碎念,他的目光透過漫天煙塵,死死盯著廉刑手中的雷炎劍。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能反應。資料溢位。】
【警告:雷炎劍(改)能量輸出超出閾值200%,穩定性下降40%。宿主注入的紫火與原劍身雷霆產生排斥反應。】
【蝴蝶效應確認:由於宿主幹預,雷炎劍威力已超越原著劇情設定,但這把劍……快炸了。】
果然。
只見那把雷炎劍此刻瘋狂顫抖,劍身上的紫火不再溫順,而是像脫韁的野馬一樣開始反噬持劍者的手臂。
“啊!燙燙燙!大哥,這玩意兒漏電啊!”
廉刑慘叫一聲,手臂上的面板瞬間焦黑,但他死死記得“這是抵債工具”,竟然硬撐著沒撒手。
“笨蛋,這叫產能過剩!”
林風冷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廉刑身側,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掌,直接覆蓋在了躁動不安的雷炎劍身上。
【神級控火術,啟動。】
【系統算力全開,正在構建靈力導流模型……】
【正在植入後門程式……穩定器已載入。】
“給我,趴下!”
隨著林風一聲低喝,他掌心湧出一股玄奧晦澀的資料流光,瞬間包裹了整把劍。
原本狂暴得想要毀滅一切的紫火雷霆,在遇到林風這股更高階的“許可權力量”時,瞬間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乖乖縮回了劍身之內。
滋滋滋……
雷炎劍發出一陣委屈的低鳴,紫光收斂,重新變得古樸厚重,只是劍刃上多了一道若隱若現的紫色血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呼……”
廉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自己快速癒合的手臂,心有餘悸,
“大哥,這活兒也是高危職業啊,得加錢,必須得加錢!”
林風收回手,眼神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狼藉的地面。
威力確實超標了。
原著裡的雷炎劍雖然強,但也只是單純的物理加魔法傷害。
現在的雷炎劍,簡直就是個不穩定的核反應堆。
而且,因為融入了紫火,屬性變得極度暴烈。
這帶來的問題很嚴重——以後怎麼跟李英奇那把輕靈飄逸的天擊劍雙劍合璧?
這就好比讓一輛滿載炸藥的重型卡車,去和一輛F1賽車玩花樣滑冰,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
“不過……既然是我林風造的孽,這後果自然有辦法解決。”
林風心中暗自盤算,這雷炎劍裡已經被他打入了“系統後門”。
只要他在場,就能強行壓制這種暴動。
至於雙劍合璧?
那是以後該頭疼的事,現在重要的是——這把刀夠快,夠狠。
“行了,別嚎了。”
林風踢了踢地上的廉刑,“這把劍現在的威力你也看到了。只要你控制得好,那個叫幽泉的老賴,擋不住你三劍。三劍之後,你的債就能清一半。這買賣,做不做?”
“做!必須做!”
一聽“清一半債務”,廉刑瞬間滿血復活,抱著雷炎劍就像抱著親爹,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別說三劍,就算讓我去捅那是幽泉三百個透明窟窿,我也幹!”
林風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正當林風準備帶著這個強力打手趕往峨眉金頂“收割”時,他的神識突然微微一動。
在這荒山野嶺的邊緣,那雷火風暴尚未完全平息的餘波之中,竟然闖入了一群凡人。
……
山腳下,塵土飛揚。
“將軍!前面沒路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副將悲憤地吼道。
在他身後,是一支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的凡人軍隊。
旌旗折斷,戰馬嘶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黑壓壓的魔教追兵正如同潮水般湧來,獰笑聲響徹山谷。
被喚作將軍的,竟是一名身披銀甲的女子。
雖然滿臉汙垢,戰袍破損,卻難掩其英氣逼人的容顏。
程樂天緊握著手中捲刃的長刀,看著前方那座被“神力”削平的山頭,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恐怖雷火氣息,眼中滿是震撼與茫然。
就在剛才,她親眼目睹了一道紫光從天而降,瞬間抹平了半座大山。
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
“前面……是死路嗎?”
程樂天慘然一笑。
前有絕壁(雖然被削平了但依然滾燙),後有追兵。
難道天亡我程家軍?
然而,就在她準備下令全軍殊死一搏時,煙塵緩緩散去。
在那滾燙的焦土之上,兩個身影若隱若現。
一人白衣勝雪,負手而立,宛如謫仙降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視蒼生如螻蟻的淡漠。
一人手持紫火巨劍,匪氣沖天,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
程樂天愣住了。
在這絕望的煉獄戰場,這兩人出現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令人心安。
“那是……神仙嗎?”
她喃喃自語,原本灰暗的眸子裡,突然燃起了一簇名為“希望”的火苗。
而此時,那個白衣“神仙”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側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程樂天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乃至靈魂,都被那雙紫色的眼眸看穿了。
林風嘴角微勾。
“喲,這不是那個‘蝴蝶效應’送上門的導遊麼?”
“廉刑,來活了。先拿後面那些小嘍囉,練練手感。”
“得嘞!大哥,這些小怪怎麼算錢?”
“按人頭算,一個五文。”
“才五文?!蚊子腿也是肉啊!呔!那邊的孫子們,都別跑,把錢……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