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別跑！都是我的錢！”
廉刑吼得聲嘶力竭，那架勢不像是個替天行道的修仙者，倒像是個去菜市場搶打折雞蛋的大媽。
但他手裡的動作，卻兇殘得令人髮指。
轟！
廉刑直接從百米高的焦土山坡上一躍而下，落地瞬間，那經過“林氏魔改”的雷炎劍僅僅只是磕碰到地面，便炸開一圈紫色的激波。
那些原本獰笑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魔教追兵，甚至連那句經典的“來者何人”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跑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魔兵，瞬間就在高溫氣浪中化作了飛灰，連慘叫聲都被那狂暴的雷鳴給吞沒了。
“這就……沒了？”
廉刑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扇形焦土區，那張寫滿貪婪的大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心痛，
“這也太不禁砍了！我還沒用力，你們就倒下了？這讓我怎麼跟大哥算業績？這算損耗還是算工傷？”
他揮舞著還在滋滋冒煙的雷炎劍，指著後面那些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跑的魔教殘兵：
“站住！誰跑誰是孫子！每人五文錢，少一個子兒我把你們頭擰下來當球踢！”
這一幕，對於身後的凡人軍隊來說，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那些剛才還把他們逼入絕境、刀槍不入的魔教妖人，此刻在這個咋咋呼呼的怪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燈籠。
程樂天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嗎？
殺戮，原來可以如此……滑稽又恐怖？
她猛地回過神，目光越過那個瘋狂追殺魔兵的“瘋子”，看向了那個始終站在高處、一塵不染的白衣男子。
直覺告訴她，那個並沒有動手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主宰。
程樂天沒有任何猶豫，推開攙扶她的副將，踉踉蹌蹌地衝上焦土坡，在那白衣男子身前三丈處重重跪下。
“凡人程樂天，懇請上仙慈悲，救我麾下三千將士！救這亂世黎民！”
她的額頭重重磕在滾燙的岩石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但她不敢抬起，卑微到了塵埃裡。
林風垂眸，目光淡漠地落在程樂天身上。
那種眼神，既沒有悲憫，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評估。
就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在審視貨架上的一件打折商品。
“慈悲？”
林風輕笑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程序樂天的耳朵裡，
“這種東西，在修仙界比萬年靈藥還稀缺。我救人，從不看心情，只看——價值。”
程樂天身軀一顫。
價值？
如今兵敗如山倒，她除了一條爛命，還有甚麼價值？
就在她絕望之際，林風的眼前，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資料流正在瘋狂刷屏。
【掃描完畢。目標：程樂天（凡人）。】
【根骨：中下（不適合修仙）。】
【氣運：微量（亂世將星）。】
【特殊屬性檢測：精神力異常波動。】
【系統提示：該目標精神韌性極高，且腦波頻率與“赤屍神君”的精神寄生波段存在微妙共鳴。建議回收，可作為後續對抗血魔精神攻擊的“活體防火牆”或“誘餌”。】
看到最後一行字，林風嘴角的笑意真實了幾分。
原來是個極品“精神容器”。
原著劇情裡，那些凡人將領大多是炮灰，但這程樂天能帶著殘兵在魔教追殺下堅持到現在，意志力確實是個寶藏。
接下來的劇情，幽泉老怪肯定會玩精神汙染那一套。
與其浪費自己的系統算力去搭建防火牆，不如帶個天然的“避雷針”在身邊。
環保，高效，還免費。
“起來吧。”
林風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吩咐家裡的僕人，
“你的命，我收了。不過別誤會，不是收你當徒弟，我也沒興趣拯救蒼生。”
他抬手一指遠處的廉刑，“那個傻大個，缺個背劍匣和洗衣服的。你就跟著他，當個……磨劍石吧。”
程樂天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磨劍石？
堂堂徵北大將軍，竟然要去給那個瘋瘋癲癲的仙人當雜役？
但下一秒，她眼中的屈辱就被決絕取代。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借到這股力量復仇，當狗又如何？
“謝上仙成全！”
程樂天重重磕頭。
就在這時，廉刑一臉晦氣地提著劍走了回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晦氣！真晦氣！跑得比兔子還快，一共才砍了八十個，這連劍油錢都不夠！”
“行了，別嚎了。”
林風瞥了他一眼，“給你找了個跟班，以後你的雜活歸她。還有，她的精神力有點意思，平時修煉的時候，讓她在旁邊待著，能幫你分擔點雷火反噬的痛苦。”
“哈？這弱雞？”
廉刑嫌棄地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程樂天，“大哥，這女娃看著一碰就碎啊，能抗住我的雷火煞氣？”
“抗不住就埋了，再換一個。”林風的回答冷酷得令人髮指，“凡人這種資源，滿地都是。”
程樂天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陷入掌心，卻一聲不吭。
她聽懂了。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仙魔眼中，她不是人，只是一個名為“消耗品”的物件。
但，物件也有物件的活法！
“走吧，回峨眉。”
林風懶得再廢話，正準備轉身御風而起。
突然。
【警告！警告！】
【檢測到S級高能反應！空間座標：峨眉金頂。】
【劇情嚴重偏離警告：幽泉血魔吸收了多餘的地脈煞氣，提前出關！】
刺耳的系統警報聲在林風腦海中炸響。
他眉頭猛地一皺，豁然轉身，看向西南方向的天際。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猩紅的血雲覆蓋。
那血雲濃稠得如同流動的鮮血，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吞噬著藍天白雲，而峨眉金頂那標誌性的昊天鏡金光，此刻在血雲的壓迫下，正如風中殘燭般瘋狂閃爍。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隔著數千裡都能聞到。
“大哥，這味兒……”
廉刑吸了吸鼻子，臉色也變了，“好像是那隻老蝙蝠？”
“看來，這一劍削平山頭，把隔壁的怪物給驚醒了。”
林風眼中紫芒暴漲，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看到大生意的狂熱。
“提前出關好啊。”
“早點打完，早點收工。”
他一把抓起林風，又指了指程樂天：
“你自己跟上，跟不上的話，這機緣就作廢了。”
話音未落，林風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喂！大哥！等等我！我的出場費還沒談好呢！”
廉刑怪叫一聲，雷炎劍捲起一道狂暴的紫火，裹挾著他緊追而去。
只留下程樂天站在滿地焦土之中，看著天邊那兩道遠去的神光，以及那漫天壓頂的恐怖血雲。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斷刀，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跟上……一定要跟上！”
她知道，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跨越凡人與神魔界限的機會。
……
峨眉金頂，此時已是修羅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