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哥——！！”
那淒厲的喊聲彷彿杜鵑啼血，第二夢手中的劍更是快到了極致。
那是她畢生功力所聚的一劍，帶著為了心愛之人不惜玉石俱焚的決絕，劍尖顫動間，甚至隱隱引動了周遭的氣流，化作一道悽美的匹練。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武林高手膽寒的一擊，林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兜，那副慵懶的模樣，就像是在看著一隻拼命想要撞向火車的蝴蝶。
甚至，他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無聊。
“這就是所謂的‘愛的力量’？資料面板上連個波動都沒有。”
林風心中暗自吐槽，這種老掉牙的苦情戲碼，他在前世的八點檔電視劇裡都看膩了。
就在劍尖距離林風眉心還有三尺之時——
“放肆！”
一聲清冷的嬌喝驟然響起。
一直靜立在林風身後的聶小倩，白袖猛然一揮。
轟！
看似柔弱無骨的長袖，此刻卻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妖氣，彷彿一條白色的巨蟒，瞬間撞碎了第二夢那看似凌厲的劍光。
“咔嚓！”
精鋼長劍寸寸崩斷。
“噗——！”
第二夢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身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嘭！
她重重摔在十幾米開外的碎石地上，塵土飛揚。
一招。
甚至連林風的身都沒近，就被他的一個侍女像是拍蒼蠅一樣隨手拍飛了。
巨大的實力鴻溝，讓一旁還在震驚中的第一邪皇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哪裡是對決？
這根本就是維度的碾壓！
“咳咳……”
第二夢顧不得嘴角的鮮血，也顧不得五臟六腑移位般的劇痛。
她掙扎著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美眸死死盯著那個站在林風身旁、如同一尊冰雕般的男人。
“風……風大哥……”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死寂。
聶風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站姿，那雙灰白色的瞳孔沒有絲毫焦距，對於第二夢的呼喚、受傷、鮮血，視若無睹。
彷彿在他眼裡，那不是那個對他情深義重的女子，而是一塊石頭，一根雜草。
這種冷漠，比剛才那重重的一擊，更讓第二夢感到鑽心的劇痛。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第二夢淚如雨下，絕望地嘶吼道：“你對他做了甚麼？！你把風大哥還給我！！”
“還？”
林風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終於捨得把目光投向了這個趴在地上的狼狽女人。
他漫步走到聶風身邊，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商品一樣，伸手拍了拍聶風那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肩膀。
“第二夢姑娘，我想你搞錯了兩件事。”
林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淡漠得令人髮指：
“第一，現在的聶風，是經過本座‘系統最佳化’後的2.0版本。去除了多餘的情感模組，增強了核心的殺戮演算法。比起以前那個優柔寡斷的爛好人，現在的他，更完美，更強大。”
說完，林風打了個響指。
“聶風，給她笑一個。”
聽到指令，聶風那僵硬的臉部肌肉瞬間扯動，露出了一個標準卻僵硬無比的笑容。
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看得第二夢心如刀絞，渾身發抖。
“不……不要……”她捂住嘴，不忍再看。
“第二，”林風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是自己為了追求力量跳進魔池的。既然成了我的棋子，那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你在我的地盤，衝著我大呼小叫，還想搶我的東西？”
林風微微俯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也就是我今天心情好，剛收了一件滿意的兵器。否則，剛才小倩那一袖子，就不是把你拍飛，而是把你拍成血霧了。”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第二夢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勝雪卻心如蛇蠍的青年，又看了看那個變得如同陌生人般的聶風，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差距太大了。
無論是在武力上，還是在手段上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她跪在地上，朝著林風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原本高傲的頭顱此刻低到了塵埃裡，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
“求求你……放過風大哥……”
“是我無能，是我沒用……只要你能讓他恢復正常，你要殺要剮，我都毫無怨言……求求你，把以前的風大哥還給我……”
淚水混合著地上的泥土，沾滿了她那張絕美的臉龐。
此刻的她，不再是甚麼刀皇之女，也不再是甚麼江湖俠女，只是一個為了心愛之人願意拋棄一切尊嚴的可憐女子。
看著這一幕，就連一旁心如鐵石的小青都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忍。
但林風的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還多了一絲……精明的算計。
他在觀察。
觀察第二夢的痛苦，觀察她的底線，評估這份“痴情”在交易市場上的價值。
“很有趣。”
林風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本他只是想把聶風改造成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用來對付絕無神。
但現在看來，這把“刀”似乎還可以加上一把名為“人性”的枷鎖。
一個純粹的殺人機器固然好用，但若是一個擁有情感卻被操控的傀儡，不僅能殺人，還能誅心，更能為自己榨取更多的剩餘價值。
“想讓他恢復清醒？”
林風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起來，但這溫柔背後，卻藏著惡魔般的誘惑。
第二夢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可以嗎？”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不可逆的，前提是……”
林風緩緩蹲下身，視線與第二夢平齊，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你能拿出甚麼讓我心動的籌碼來交換？”
“記住，我這裡不收眼淚，只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