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碼？”
第二夢跪在碎石堆裡，那張悽美的臉龐上滿是茫然。
她有甚麼籌碼？
斷情居毀了，劍斷了，就連引以為傲的武功，在這個魔神一般的男人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現在的她，除了一條爛命，一無所有。
“我……我不明白……”第二夢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聲音嘶啞，“你要我做甚麼？只要不違背俠義道……”
“停停停，打住。”
林風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就像是聽到了甚麼陳詞濫調的推銷廣告：
“別跟我扯甚麼俠義道，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在我這兒不流通。我要的東西很實際，也很簡單。”
他指了指身旁目光呆滯的聶風，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到優質廉價勞動力的微笑：
“我要去幹一票大的，叫做‘屠龍’。這場局裡，聶風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刀。但這把刀現在有個Bug，那就是殺性太重，容易敵我不分，甚至可能在使用過程中自毀。”
林風蹲下身，目光充滿了審視與評估：
“而你，第二夢，雖然武功稀鬆平常，但你的苦情戲演得不錯，在他潛意識裡權重很高。我要你做這把刀的‘刀鞘’。”
“刀……刀鞘？”第二夢怔住了。
“沒錯。”
林風打了個響指，系統介面在他視網膜上飛速重新整理，計算著最優解。
“在我和神龍開戰之前，你需要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待在他身邊。我要你用你的聲音、你的氣息，或者是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去安撫他體內暴躁的魔血。”
“簡單來說，我要他砍誰，他就得砍誰；我說停，你就得負責讓他停下來。”
說到這裡，林風眼中的溫度驟降，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試圖帶他逃跑，我不介意啟動他的自毀程式。到時候，你就抱著他在黃泉路上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屠龍……”
第二夢雖然聽不懂“Bug”和“權重”這種詞，但她聽懂了核心意思。
這是一個交易。
用她的自由，換聶風的命；
用她的安撫，換聶風不徹底淪為瘋魔。
“我答應你！”
第二夢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怕林風反悔，急切地喊道：
“只要你能最後救回風大哥，哪怕是下地獄，我也去！”
“很好，成交。”
林風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爽文節奏嘛，沒有那麼多拉拉扯扯。
“口說無憑，讓你見識一下你的‘風大哥’現在有多聽話。”
林風站起身，隨手指向百米外的一塊巨型臥牛石。
那石頭足有三層樓高，堅硬無比。
“聶風，摧毀目標。”
林風的指令簡潔短促，甚至沒有帶任何感情色彩。
下一秒。
轟——！
！
原本靜止如屍體的聶風，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刺耳的音爆聲。
緊接著，那塊巨大的臥牛石彷彿被一枚導彈正面擊中，連碎塊都沒崩出來，直接在狂暴的魔氣碾壓下化作了漫天齏粉！
塵埃落定。
聶風站在粉塵中心，保持著出刀的姿勢，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但他沒有繼續攻擊，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指令。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也是絕對的奴役。
第二夢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那個曾經溫潤如玉、心懷蒼生的風大哥，此刻真的變成了一具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看到了嗎？”
林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展示剛買的遙控玩具：
“現在的他，哪怕我讓他揮刀砍向你，他也不會有半點遲疑。所以，第二夢小姐，你的工作任務很重啊。想喚醒他？那就看你在‘屠龍’之戰中，能貢獻多少價值了。”
這種將人心踐踏在腳下，還要對方感恩戴德的手段，讓一旁的第一邪皇都不由得脊背發涼。
此子心機之深，手段之狠，簡直比當年的絕無神還要可怕百倍！
就在第二夢強忍著淚水，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履行“刀鞘”職責的時候。
突然！
嗚嗚嗚——！！
山谷入口處，原本平靜的氣流驟然狂暴起來。
天空中烏雲翻滾，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抑感瞬間籠罩全場。
這股氣息，狂傲、孤絕、霸道無邊！
不同於聶風那種混亂的瘋魔，這股氣息帶著明確的殺意和怒火，彷彿死神降臨人間。
“嗯？”
林風眉頭一挑，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反而擴大了幾分。
“這股熟悉的裝逼範兒……看來買一送一的贈品到了。”
話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披風如同一朵烏雲，劃破長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在聶風身前。
砰！
地面龜裂，碎石穿空。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滿頭藍色捲髮，神情冷酷如萬年寒冰的男子，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並沒有看林風，也沒有看第二夢。
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聶風那張呆滯的臉，以及聶風脖頸上那若隱若現的魔紋。
隨後，他轉過身。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絕世好劍並未出鞘，但他整個人就已經是一柄出鞘的絕世兇兵。
即使是聶小倩，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雙眼，身上的妖氣自動護體。
來人目光如刀，直刺林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冰：
“又是你，動了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