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莫瑞根。光是聽到這個名字,程讓就感覺自己的牙齒開始發酸。在他那些遊戲記憶裡,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噩夢——滿地的輻射液、發瘋的侏儒,還有那些吵死人的機械怪物。
“我們能申請換個任務嗎?”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維羅娜拉,“比如去單挑死亡之翼甚麼的?”
維羅娜拉連眼皮都懶得抬:“收拾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莉安德拉正在仔細檢查她的箭袋,聞言抬起頭:“諾莫瑞根現在是甚麼狀況?”
“輻射洩漏,機械暴走,倖存的侏儒要麼瘋了要麼變異了。”維羅娜拉說得像是在報菜名,“常規偵查小隊進去三個,回來一個,還瘋了。所以輪到你們了。”
程讓感覺胃裡一陣翻騰。他記得遊戲裡那些輻射區的噁心感覺,現在要親身體驗了。
---
通往諾莫瑞根的地鐵隧道陰暗潮溼,積水沒過腳踝,散發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味。程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聽聽動靜。
“你們精靈的耳朵好使,”他壓低聲音,“聽到甚麼了嗎?”
莉安德拉的尖耳微微顫動:“機械運轉的聲音……還有……哭泣聲?”
越靠近諾莫瑞根,空氣中的輻射灼燒感就越明顯。程讓覺得自己的面板像是被無數細針扎著,喉嚨也開始發乾。
入口處的景象比想象中還要慘烈。曾經整潔的侏儒城市現在佈滿粘稠的輻射液,牆壁上滿是抓痕和爆炸留下的焦黑。幾臺失控的機械守衛在走廊裡漫無目的地巡邏,它們的機械眼裡閃著不正常的紅光。
“分開行動?”程讓提議。
莉安德拉搖頭:“在這種地方分開就是找死。你跟緊我。”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輻射水窪,沿著一條相對乾淨的通道前進。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機械運轉聲。
“趴下!”莉安德拉猛地按下程讓的頭。
一道熾熱的鐳射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在身後的牆上燒出一個大洞。一臺巨大的機械守衛從拐角處現身,它的履帶碾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見鬼!是MK-II型!”程讓驚呼,“這玩意兒應該只在高階區域出現才對!”
機械守衛的炮管開始充能,橙色的光芒在管口匯聚。莉安德拉連續射箭,但箭矢撞在金屬外殼上紛紛彈開。
“它的護甲太厚了!”她喊道。
程讓咬咬牙,試著調動暗影能量。但這次感覺完全不同——輻射環境似乎干擾了他的能力,暗影能量在他手中劇烈波動,差點失控。
“該死!”他急忙散去能量,“在這裡我的能力不穩定!”
機械守衛的炮管已經完全充能,眼看就要發射。就在這時,程讓注意到天花板上的消防管道。
“射那個!”他指著管道連線處大喊。
莉安德拉心領神會,一箭射斷管道。高壓水柱噴湧而出,澆在機械守衛身上。電火花四處飛濺,守衛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趁現在!”程讓抓住機會,再次嘗試調動暗影能量。這次他不再強行控制,而是讓能量順著水流的引導流動。
灰白色的能量順著水流纏繞上機械守衛,所到之處金屬迅速腐蝕。守衛發出最後一陣刺耳的運轉聲,然後轟然倒地。
程讓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地方……真他媽要命。”
莉安德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繼續前進。我聽到前面有動靜。”
他們在一間實驗室裡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幾個倖存的侏儒被困在防輻射屏障後面,正在拼命敲打玻璃。
“救救我們!”一個戴著護目鏡的侏儒哭喊著,“它們要來了!”
程讓正要上前,莉安德拉突然拉住他:“等等,不對勁。”
話音未落,實驗室的天花板突然破裂,幾隻變異的老鼠從天而降。這些老鼠比普通的要大上三倍,眼睛血紅,牙齒長得嚇人。
“輻射鼠!”程讓倒吸一口涼氣,“它們不是應該在更深層嗎?”
變異老鼠的速度快得驚人,其中一隻直接撲向程讓的面門。他勉強躲開,老鼠的利爪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小心它們的牙齒!”莉安德拉連續射箭,但老鼠們太過靈活,大部分箭矢都落空了。
更糟糕的是,打鬥聲引來了更多的機械守衛。現在他們前有老鼠,後有機械,完全被包圍了。
“背靠背!”程讓大喊,“我負責機械,你對付老鼠!”
莉安德拉點頭,開始低聲吟唱。這一次,她的箭矢上匯聚起柔和的綠光——自然能量在輻射環境中顯得格外明亮。
“以艾露恩之名!”她鬆開弓弦,箭矢在空中分裂成數十道綠光,精準地命中每一隻輻射鼠。
與此同時,程讓面對逼近的機械守衛,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他不再抗拒輻射環境的干擾,反而主動引導輻射能量與暗影能量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這一次形成的箭矢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帶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箭矢離弦時,連空氣中的輻射粒子都為之震顫。
箭矢命中機械守衛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腐蝕。守衛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從頭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飛灰。
“這是甚麼力量……”莉安德拉看得目瞪口呆。
程讓自己也嚇到了:“我不知道……只是感覺……很順手。”
獲救的侏儒們從屏障後走出來,那個戴護目鏡的侏儒敬畏地看著程讓:“你……你剛才用的是輻射能量?這不可能!”
程讓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面板隱約散發著淡淡的紫光,但很快就消退了。
返程的路上,莉安德拉一直很沉默。直到走出諾莫瑞根,她才突然開口:
“你的力量正在變異。”
程讓看著自己的手:“我感覺……更強了,但也更危險。”
“阿魯高說得對,”莉安德拉輕聲說,“你需要學會控制它。但不是用他的方法。”
程讓苦笑:“那要用甚麼方法?”
莉安德拉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她也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天晚上,程讓做了個噩夢。夢裡他變成了一個全身散發著紫光的怪物,所到之處萬物凋零。莉安德拉站在他對面,箭矢對準他的心臟。
他驚醒時全身冷汗,發現莉安德拉正站在他床邊。
“你做噩夢了。”她說,“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程讓抹了把臉:“抱歉,吵到你了。”
莉安德拉遞給他一杯水:“我們得談談你的力量。在諾莫瑞根發生的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我知道。”程讓喝口水,感覺喉嚨幹得發痛,“但我該怎麼控制它?”
莉安德拉沉默片刻:“也許……我們該去找個人幫忙。”
“誰?”
“一個既瞭解暗影魔法,又不會像阿魯高那樣瘋狂的人。”
程讓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前路似乎沒那麼黑暗了。至少,現在有人願意陪他一起尋找答案。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維羅娜拉正在向希爾瓦娜斯彙報諾莫瑞根發生的一切。
“他的力量正在進化,女士。已經開始融合輻射能量了。”
希爾瓦娜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很好。繼續觀察。等他準備好……就帶他來見我。”
“您要親自指導他?”
“不。”希爾瓦娜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要給他一個選擇。效忠,或者……成為我們敵人的噩夢。”
此時的程讓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擇。但至少今晚,他可以暫時放下這些煩惱,好好睡一覺。
畢竟在艾澤拉斯,能睡個安穩覺的日子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