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讓的腿傷剛好利索，維羅娜拉就又找上門來了。這次她臉上帶著一種程讓很不想看到的笑容——每次她這麼笑，準沒好事。
“收拾東西，”她說，“帶你們去曬曬太陽。”
莉安德拉正在幫程讓做最後的康復訓練，聞言手一頓：“去哪裡？”
“塔納利斯。祖爾法拉克。”維羅娜拉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去郊遊。
程讓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個巨魔古城？就我們倆？”
“怎麼，需要我給你們準備野餐籃子嗎？”維羅娜拉挑眉，“據說那裡的沙塵特別‘美味’。”
莉安德拉的表情變得凝重：“祖爾法拉克是沙漠巨魔的聖城，裡面不僅有無腦的殭屍巨魔，還有真正的巨魔祭司和巫毒法術。”
“所以才需要你們去。”維羅娜拉扔過來兩個水袋，“記住，活著回來。死了的探子可帶不回情報。”
程讓看著手裡的水袋，感覺這次任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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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納利斯的太陽毒得能把人烤乾。程讓覺得自己就像鐵板上的魷魚，每一寸面板都在滋滋作響。
“你們精靈不怕曬嗎？”他喘著氣問。莉安德拉看起來依舊清爽，連汗都沒出多少。
“奎爾薩拉斯的陽光比這溫暖多了。”她眯著眼望向遠處的金字塔，“而且我們懂得如何與自然和諧相處。”
“是啊是啊，你們精靈最高貴。”程讓翻了個白眼，擦了把汗溼的臉。
祖爾法拉克的入口是兩個巨大的石像，歲月的風沙在它們表面刻滿了痕跡。還沒進去，就能聞到裡面傳來的腐臭味和某種香料混合的詭異氣味。
“跟緊我。”莉安德拉壓低聲音，“巨魔的陷阱很隱蔽。”
剛走進城門，幾隻殭屍巨魔就搖搖晃晃地衝了過來。它們的面板乾癟發黑，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只是本能地撲向活物。
程讓一箭射穿最前面那隻的額頭，但它只是晃了晃，繼續前進。
“瞄準心臟或者直接斬首！”莉安德拉喊道，同時一箭射中另一隻的心臟。那隻殭屍巨魔終於倒下，但更多的正在從陰影中湧出。
程讓咬咬牙，改用暗影箭。黑色的能量在巨魔群中炸開，暫時阻擋了它們的腳步。
“左邊！”莉安德拉突然喊道。
程讓轉頭，看見一個巨魔祭司正在遠處揮舞法杖，綠色的巫毒能量在杖尖匯聚。
“優先解決施法者！”莉安德拉連續射箭，但都被突然升起的骨牆擋住。
程讓深吸一口氣，回憶起莉安德拉教他的方法。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流動，感受著暗影能量的韻律。當他再次睜眼時，世界變得不同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巫毒能量的流動軌跡。
箭矢離弦，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骨牆，精準地射入祭司的咽喉。
“漂亮！”莉安德拉忍不住讚歎。
程讓咧嘴一笑：“名師出高徒。”
清理完入口的敵人，他們小心翼翼地深入古城。這裡的建築宏偉而破敗，到處都能看到巨魔文化的痕跡——圖騰、祭壇，還有乾涸的血跡。
在一個寬闊的廣場上，他們遇到了真正的麻煩：一群巨魔狂戰士正在舉行某種儀式，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青銅巨魔像。
“那是……加茲瑞拉？”程讓倒吸一口涼氣。
“你認識那個雕像？”莉安德拉驚訝地問。
程讓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急中生智：“呃……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據說巨魔能召喚它復活。”
就在這時，儀式完成了。青銅巨像開始震動，表面的銅鏽紛紛脫落，露出下面閃耀著魔法光芒的軀體。
“準備戰鬥！”莉安德拉大喊。
加茲瑞拉的甦醒帶來了毀滅性的力量。它每一次跺腳都會引發地震，口中的閃電能瞬間燒焦一片區域。程讓和莉安德拉被迫分開躲避，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攻擊。
“這樣下去不行！”程讓在又一次驚險地躲過閃電後喊道，“得想辦法接近它！”
“說得容易！”莉安德拉回喊，同時一箭射向巨像的眼睛，但箭矢在接觸到表面的魔法護盾時就化為了灰燼。
程讓仔細觀察著加茲瑞拉的行動模式，突然發現每次它釋放閃電後，胸前的寶石都會短暫地暗淡一下。
“看它的胸口！”他喊道，“那是它的弱點！”
但他們還是無法突破護盾。就在這時，程讓注意到廣場邊緣有一些殘破的巨魔投石機。
“有個瘋狂的主意……”他說。
在加茲瑞拉再次準備釋放閃電的間隙，他們衝到投石機旁。程讓用暗影能量暫時修復了機關，莉安德拉則迅速調整了瞄準方向。
“需要重物！”她喊道。
程讓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那些青銅巨魔像的碎片上。他咬咬牙，集中全部精神，用暗影能量包裹住一塊巨大的碎片，艱難地把它挪到投石機上。
“就是現在！”
投石機發射的瞬間，加茲瑞拉的護盾正好因為釋放閃電而變得薄弱。青銅碎片精準地擊中它胸前的寶石，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巨像轟然倒地。
戰鬥結束後，兩人都癱坐在地上，累得說不出話。
“你剛才說的古籍，”良久，莉安德拉突然開口，“是哪裡看到的？”
程讓心裡一緊，知道終究還是瞞不過去。他嘆了口氣，決定透露部分真相。
“在我的故鄉，有一些關於艾澤拉斯的……傳說。”他謹慎地選擇用詞，“祖爾法拉克的故事也在其中。”
莉安德拉若有所思：“所以你早就知道加茲瑞拉的弱點？”
“只是猜測。”程讓苦笑，“傳說和現實總有出入。比如傳說可沒提到這裡的沙子這麼燙屁股。”
莉安德拉輕輕笑了：“你們人類的傳說真奇怪。”
“還有更奇怪的。”程讓來了興致，“傳說裡說，祖爾法拉克有一個隱藏的密室，裡面藏著巨魔的古老寶藏。”
“你該不會想……”
“來都來了。”程讓眨眨眼，“而且維羅娜拉不是要情報嗎？還有甚麼比巨魔的古老秘密更有價值的情報？”
在程讓模糊的記憶指引下，他們還真的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入口。通道深處是一個佈滿灰塵的密室，牆上刻滿了古老的巨魔壁畫。
“這些壁畫記載了巨魔的歷史。”莉安德拉仔細檢視著，“有些甚至比奎爾薩拉斯的歷史還要古老。”
程讓則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青銅箱子。開啟後，裡面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些古老的卷軸和一件散發著魔法波動的披風。
“看來傳說也不全是假的。”他拿起披風，發現它輕得出奇，表面有暗影在流動。
返程的路上，莉安德拉一直很安靜。直到幽暗城出現在視野中，她才突然開口：
“你的故鄉……到底在哪裡？”
程讓望著遠處陰森的城池，輕聲說：
“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遠到……我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這一次，莉安德拉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