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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夜室定謀

“哎呦!別掐!為夫是說…屆時你姐妹若聯手治我,為夫總得未雨綢繆…”

“我這就告訴霜兒,說她未來夫君是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

“冤枉!為夫是想,鳳凰窩裡添只小鶯雛,豈不更熱鬧?”

“熱鬧?我看你是想聽二重奏!嗯…手拿開!”

“夫人誤會了,為夫是怕你累著,想找個人分擔…”

“分擔?梅姐姐說得對,你就是想聚齊九音…召喚…”

“那靚兒可願當領唱的百靈鳥?”

“我當啄木鳥!篤篤篤啄開你腦子,看看裡面有多黃...”

“疼,輕點敲…”

“你摸我這裡作甚?”

“忽然想起,得先把領唱的喂好,才有力氣管教新鶯…”

“你…!等妹妹過門,我定要…”

“定要如何?”

“教她咬你左耳!我咬右耳!…嘶你輕點!”

“好好好…那為夫先預習下…左右逢源…”

“源你個大頭鬼…你且先停下…”

“叫聲好聽的,便依你。”

“…好夫君!…”

“我耳背,聽不見。”

“好哥哥…好哥哥…真不行了…”

“最後三聲‘好夫君’,換明早替你畫眉?”

“一聲!…混賬好夫君!…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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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曹丕私宅密室。

炭火將盡,餘溫猶存。

曹丕屏退左右,只留張韜與一名黑衣客。

“公子,”張韜低聲稟道,“此即吳郡行刺未果,負傷遁走的史阿。其師王越,乃陛下昔年劍術師父,宮闈第一劍。”

曹丕目光如刃,審視著史阿。

雖黑袍覆體,難掩傷痕累累,面色蒼白,然脊背挺直,眸底不屈之色未消。

“王越先生高足,果然不凡……”他聲線冷澀。

“吳郡動手,可曾洩露行藏?曹子修或江東方面,是否已窺破你之來歷,乃至追索到陛下或尊師王越這條線上?”

史阿強提精神:“回公子,我當時蒙面出手,一擊不中,立時遠遁,未曾與曹昂及其護衛糾纏。趙雲趕至時,我已借亂脫身。至於江東……”

他略頓,“彼等忙於追兇自辯,未必有餘力深究我之根底。曹昂或疑幕後有人,然我之具體身份,應未坐實。”

曹丕神色稍緩,眉間憂色未散:“與你同行的另一人……探報所言,似有一死士搏命相攻,悍勇非常?”

史阿低聲道:“那是王賁。徐他之徒。與其師一般,恨曹子修入骨,此番亦是奉密詔行事。他……”

聲轉沉痛,“為斷後,與我分道撤離時,為趙雲擲槍所創,肩胛骨恐碎,遁走時血跡昭然。依阿之見,此人怕是凶多吉少,縱未當場就擒,行蹤亦已敗露。”

“王賁……徐他的徒弟。”曹丕眼中寒芒一閃。

史阿見曹丕沉吟,心疑未去,直言相問:“敢問公子何人?”

曹丕冷然道:“曹丕,曹子桓。”

史阿身形微震,目光惕然,“你……是曹子桓?曹昂之弟?”

他語聲一頓,“何以救我?我所刺者,乃你兄長。曹氏昆仲……莫非並非一體?”

曹丕聞言,不怒反笑,緩步趨前,於史阿身前三尺處駐足,神色澹然。

“一體?”曹丕語氣幽微,“世人眼中,或如是觀。同出曹氏,共為父血。然壯士既涉吳郡風波,當亦聞些許流言。”

“吾兄弱冠督徐豫,平河北,今更揚威江東,我父倚為長城,天下側目。而吾……不過鄴城府中,協理文牘之次子耳。”

他轉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線愈低,“兄長之勢,如日中天。弟之處境,外人豈易明?”

“如壯士這般行走幽暗、洞悉人心者,豈會天真以為,高門深宅之內,唯有棠棣之華,而無蕭牆之隙?”

史阿眸光微動,曹丕語中那縷不甘,不似作偽。

曹丕回身,目光凜然:“吾此番派人救你,緣由有三。其一,你刺曹昂,無論成敗,已見膽魄與刃鋒,乃可用之器。其二,你師承王越,心懷漢室,於公於私,曹氏既食漢祿,便不可坐視。其三……”

他聲愈沉凝,“吾需要你這樣的人。需你絕塵劍術,需你刻骨之恨,更需你以局外冷眼,看清某些身陷其中反難洞悉之局。至於‘一體’之疑……”

“壯士不妨細思,若吾果真與兄同心無間,何須暗藏重傷之你,救治於此?而非縛送兄前,或獻於父親,以邀其功?”

史阿眼底惕色稍褪,啞聲道:“縱公子所言非虛,阿何以取信?焉知非剛離虎口,又入樊籠?公子終是曹姓。”

曹丕聞言,唇角微揚:“信與不信,不在空言。吾可許你:從今往後,你可安居於此,以劍術教習存身。一應所需,盡數供給,助你療傷復元。”

“你無需即刻為吾所用,可冷眼旁觀,自辨真偽。若覺吾言不實,或此地非容身之所,待你傷愈,吾自當放行,絕不強留。屆時,你是再尋良機,刃向曹昂,或遠遁江湖,皆由你心。”

他復近一步,語意誠摯:“然吾亦信,待你親睹此宅內外,鄴城風雲,乃至吾與兄長間真切之局後……當有明智之擇。”

“蓋天下雖大,恐再難尋一處,既可護你周全,復能予你報仇雪恨之力者。”

史阿緊握之拳,緩緩鬆開。

他不再猶疑,單膝及地:“公子以誠相示,阿願留府中,以觀後效。若公子果真能賜我復仇之階,阿此身武藝與性命,便是公子掌中之鋒!”

曹丕俯身,扶起史阿,神色稍緩:“善!得壯士如獲瑾瑜。自今而後,你便為府中首席劍術教習,除文烈等寥寥心腹,餘者皆不知你底細。張韜…”

“在!”

“速遣人安置史阿先生,一應起居用度,悉按上賓之禮,務令其早日康健。”

“諾!”張韜領命。

“史阿先生,且先靜養為宜。”曹丕對史阿略一頷首。

史阿抱拳,退出書房。

門扉輕掩,內外隔絕。

曹丕面上溫和之色,須臾散盡。

他步至窗畔,聲息幾不可聞。

“張韜,適才之言,你已聞之。那王賁既然已暴露……無論生死,俱是禍端。活要見人,死亦須見屍。”

張韜躬身,低聲應道:“公子放心,屬下省得。即加遣可靠人手,暗中訪查。一有蹤跡,立時處置。”

曹丕目視遠方,幽光潛藏:“手腳務須乾淨,不可落人口實。尤忌落入吾兄,或父親掌中。”

“江東那邊……若彼等先得手,亦需探明虛實,若有不妥,當……”

語意未盡,張韜已然意會。

“諾!屬下這便去安排。”張韜領命,悄然而退。

書房重回寂然。

曹丕孑立陰影之中,笑意冷淡。

兄長,你在外征伐納美,風光無兩,弟在鄴城,亦未嘗閒居。

江東那場刺殺,弟自當替你“善後”。

王賁必須消失,史阿則歸我驅使。

這柄指向你的利刃,如今刀柄,已在我掌中。

我們兄弟之間,不過序幕方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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