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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紅姐救場

曹昂凝視著地上寒光凜冽的佩劍,帳內空氣彷彿凝固,他正欲開口。

帳簾倏地掀起,一道身影挾著夜風捲入。

貂蟬一身利落的斥候勁裝,眉眼間難掩倦色,卻仍不損其絕世容顏。

她步履急促,目光在二人間迅速一掃,徑直上前握住呂玲綺的手腕。

“紅姐姐?”呂玲綺愕然。

“紅…夫人?”曹昂眉頭微蹙,“此等軍營重地,你怎能親至?”

貂蟬不答,只定定看向呂玲綺,“許都流言,我已聽聞!知你性子剛烈,特趕來告知——此事內情,絕非外界傳聞那般不堪!”

呂玲綺眼圈微紅,“紅姐姐!你也要替他說話嗎?私藏皇后,誕下子嗣,此事還有何內情可辯?這是欺君大罪!”

“玲琦!”貂蟬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可知伏皇后,為何‘病逝’?”

呂玲綺一怔:“為何?”

“衣帶詔事發,董承等伏誅!”貂蟬字字清晰。

“陛下為自保,也為平息司空之怒,主動提出讓皇后親近曹公子!是天子親手將她推入此局!若非曹公子當日甘冒奇險,在陛下與司空之間竭力轉圜,皇后乃至伏氏滿門,早已玉石俱焚!”

呂玲綺瞳孔驟縮,“陛下……主動提出?”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曹昂。

“千真萬確!”貂蟬語氣轉緩,“曹公子破此困局,一人是身不由己,一人是重情護弱。亂世風雨裡相攜而行,難道便是十惡不赦?”

她轉而看向曹昂,眼含嗔意:“只是曹公子這見一個惜一個的性子,確該收一收了。”

曹昂低嘆一聲,目光沉靜而灼然:“一切緣由全在我,與伏壽無關。我敬她絕境中的堅韌,憐她命運浮沉,一旦入心,便再難自拔。”

呂玲綺怔然望他,“可她終究是皇后。”

曹昂聲轉沉毅,“漢室飄搖,那名位於她不過是催命符咒。在我眼中,她也只是伏壽,而非權力祭品。玲綺,你向來不屑虛禮,何以今日反被虛名所縛?”

呂玲綺怔然語塞。

曹昂俯身拾起長劍,雙手遞還。

“割袍斷義易,秉持本心難。是去是留,你自己決斷。若仍覺我不堪為伍,我贈資禮送;若願留下,曹昂在此謝過。”

呂玲綺凝視他片刻,忽然抬手接過長劍,“縱有內情,如今流言已起,二袁藉機聯手,北伐大業又當如何?”

“我自有應對。二袁之盟,利盡則散。暫取守勢,靜觀其變,未必是壞事。”曹昂從容答道。

貂蟬亦輕聲相勸:“玲綺,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量。”

呂玲綺默然良久,終是“鏘”一聲還劍入鞘。

“好,今日我看在紅姐姐面上,信你一回。”她抬眸,目光如刃。

“但若往後再有欺瞞,或行不義——我手中長戟,絕不認人!”

曹昂微微頷首,眸光輕轉,不動聲色地掠了貂蟬一眼。

貂蟬低眉斂神,恍若未覺。

呂玲綺冷哼一聲,轉身疾步出帳,甩下一句:“我去巡營!免得軍心散了!”

帳內一時靜下。

曹昂立即上前握住貂蟬的手,低聲道:“紅兒,千里迢迢,你實在不該冒險前來。”

貂蟬輕輕抽回手,睨他一眼:“你惹下的風流債,我不來,誰替你收拾?”語氣雖嗔,眼波卻軟。

曹昂含笑俯身:“既然來了,便多留幾日?”

“我喬裝而來,不可久留。”貂蟬正色道,“許都流言散佈之人手法老練,校事府滿寵追查屢屢斷線。此事背後絕不簡單,我得回去讓聽風衛接著查。”

曹昂神色一肅:“辛苦你了。”

貂蟬轉身就走,至帳門處忽又回眸,嫣然一笑,“回許都時,記得來紅袖軒……把債清了。”

曹昂怔然,搖頭輕笑。

帳簾落下不久,張遼求見。

議罷軍務,他略作遲疑,問道:“公子,方才離去那位斥候,身形步態……依稀有些眼熟,彷彿一位故人?”

曹昂面色如常:“那是聽風衛來遞密報。文遠覺得像誰?”

張遼凝神細思,終是搖頭:“許是錯覺。那位故人…… 本是女子,卻早已長眠黃土,不復相見了。”

帳外夜色如墨,帳內燈花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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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州牧府。

伏壽執信倚窗,眼眶微微發熱。

“心安勿慮,待我歸期。”

只短短八字,卻似定心之錨,連日來的惶惑不安悄然消散大半。

大喬輕步近前,將一件披風攏在她肩上,柔聲道:“姐姐寬心。夫君既這般囑咐,必是已有安排。你身子方有起色,切莫再憂思傷神了。”

伏壽頷首,語帶輕嘆:“只是……總怕拖累了他。”

“姐姐何出此言?”大喬溫然執起她的手,“夫妻同心,何來拖累?若夫君在此,定要心疼的。”

話音未落,甘梅已端著藥盞與點心掀簾而入,見伏壽神色緩和,笑意愈甜:“妹妹快趁熱用了。養好身子,才好等夫君凱旋呀。”

伏壽接過藥碗,暖意自掌心蔓延至心口。

亂世浮沉,能得此一隅安寧、幾人真心,已是奢幸。

她豈能再困於此,負了這深情厚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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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袁聯軍大營。

袁譚與袁尚對坐帳中,酒盞間暗流湧動。

“大哥,曹昂退守平原,高掛免戰,如此僵持,豈不空耗糧草?”袁尚把玩酒杯,似不經意道。

袁譚朗笑:“三弟過慮了。曹子修新挫,銳氣已失。我軍只需鎖城困守,待其糧儘自潰,河北門戶便可一舉而破。”

他舉杯一飲,目光掠過案上地圖,“倒是這戰後河北諸郡……”

袁尚垂眸掩去冷色,只道:“大哥高見。”沉吟片刻,複道,“只是近日探馬來報,平原守軍操練甚勤,恐有反撲之謀。我等不可不防。”

袁譚擺手:“困獸之鬥,何足掛齒?三弟未免多慮了。”說罷,又自斟一杯。

袁尚不再多言,酒盡即辭。

回到本營,謀士審配近前低語:“主公,觀大公子之意,獨佔河北之心已明。當早謀自全之策。”

袁尚冷笑:“他既想獨吞,便讓他去啃曹子修這塊硬骨頭。傳令各部,緩攻減員,保全實力。這漁翁之利——”

他指尖輕點案上燭火,“該由我們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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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曹軍大營,中軍帳內燭火通明。

曹昂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軍暫退,雖保全實力,然此流言不除,如芒在背,軍心難固,日後行事亦將處處受制。”

趙雲抱拳道:“公子或可修書司空,陳明利害,請司空在朝中斡旋。”

賈詡耷拉著眼皮,緩聲道:“子龍將軍所慮甚是。然此流言惡毒,直指根本,非書信可解。若任其在許都蔓延,恐傷及司空大業根基。屆時縱有百萬雄兵,亦如沙上築塔。”

他眸光一閃,“公子心中,可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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