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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魅力日減

“此一時彼一時……” 曹昂低笑道,“伯父伯母可不就盼著我們早日讓他們安心麼。”

見他再度逼近,氣息漸濃,糜貞情急之下,屈起膝蓋輕輕一頂——力道不輕不重。

“哎喲!”曹昂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形瞬時僵住。

趁這間隙,糜貞猛地掙出他的懷抱,抓起榻邊軟枕狠狠砸去,聲線帶著顫音卻格外清亮:“出去!你這言而無信的無賴!快出去!”

曹昂穩穩接住軟枕,望著她粉面含嗔的模樣,眼底漫開笑意,又有幾分無奈。

“好好好……”他輕嘆了聲。

“我要歇息了!再不走,我、我便喊人了!”糜貞氣鼓鼓地連推帶搡,把他往門口趕。

曹昂步步後退,嘴上仍不忘喊屈:“我走便是。貞兒,你這下手...不...下腳太狠了些。”

“砰——”

房門被用力關上,落閂聲清晰利落。

曹昂立在門外,望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無奈搖頭。

系統這天賦看來是失靈了,我這魅力日漸消減,怎的走到哪兒都吃閉門羹?

屋內,糜貞背抵門板,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唇角淺淺揚起,分不清是羞是惱,只覺心頭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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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星子漸隱,雞鳴破曉,糜府庭院尚籠在一層如紗薄霧裡。

糜貞對鏡理妝,指尖無意間觸到胸前那枚溫潤的平安玉扣。

其上是他親手鐫刻的字句,每一筆都似帶著溫度:

「前塵妄言俱焚,唯願卿餘生從容,歲歲清歡。」

鏡中人眸色氤氳,心尖微顫。

昨夜他離去時的沉默,仍在心底盤桓。

是因她推拒了那份親密而惱了麼?

還是……他終究覺得,她這般扭捏作態,索然無味?

銅鏡冰涼,映出眉間一縷輕愁。

早膳時分,廳內氣氛溫馨如常。

糜母頻頻為曹昂佈菜,言語間滿是“常回來走動”的殷切,目光流轉,分明已是看女婿的溫厚。

“子修公務繁忙,也要顧惜身子,莫要太過操勞。” 說著將一碟精巧點心推至他面前。

曹昂從容應對,言語恭敬:“伯母掛心,小侄省得。”

他目光不時掠過坐在對面的糜貞。

她正垂首默默用著清粥,瓷勺輕碰碗沿,發出細碎清響,始終未敢抬眼。

府門外,車馬已備妥,僕從正將最後幾隻箱籠穩妥裝車。

糜家二老親送至大門石階前,又是一番細細叮囑。

“子修,徐州軍政雖重,亦需張弛有度。” 糜父拍著曹昂的肩,語氣懇切。

“伯父教誨,小侄謹記於心。” 曹昂拱手,目光越過二老,落在那道刻意斂息的纖影上。

糜母會意,輕輕將女兒往前推了推,柔聲道:“貞兒,不去送送子修?”

糜貞被推得上前一步,恰撞進他沉靜含笑的眼底,心下一慌,慌忙避開視線,聲音細微:“公子…一路保重。”

他深深望她一眼,轉而執起她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尾處有個歪扭小結的舊平安符,放入她掌心。

符身已被摩挲得泛白,邊角起毛,卻儲存得極好。

“你從前繡的這個,” 他眼底笑意溫存,“陪我走過許多地方,快磨壞了。可否再為我繡個新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柔和,“下次我來取。”

糜貞心頭驀地一軟,輕輕握住,低低應了一聲:“嗯。”

可心底那點說不清的悵然,依舊縈繞——他終究,未提帶她同歸之事。

昨日亭中海誓,窗前溫存,莫非只是鏡花水月?

曹昂不再多言,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我。”

語罷利落轉身,玄色披風掠起清風,翻身上馬,聲沉令下:“出發!”

馬蹄聲踏碎晨寂,車隊漸行漸遠,終消失在長街盡頭。

糜貞望著那空茫處,怔怔出神。

母親攜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人都走遠了,還傻站著做甚麼?晨露寒重,快些進去。”

她恍然回神,任由母親攜著轉身,卻聽耳邊含笑低語:“子修方才同我們說了,他回下邳便備足聘禮,風風光光迎你過門。”

糜母頓了頓,語氣愈發慈愛,“他說你總是顧慮良多,不想讓你為難,才未開口邀你同往下邳。貞兒,子修這孩子,待你是真心好,你要珍惜。”

糜貞驀然抬眸,霞色瞬間漫上雙頰,心頭的驚悸與歡喜如潮水般湧來,霎時漫了滿懷。

原來他並非不言,並非不願,而是將最鄭重的諾言,說給了該聽的人。

她望著空寂的街巷,彷彿還能看見他端坐馬上的挺拔背影,唇角不自覺揚起,眼底漾開如水溫柔。

餘生從容……歲歲清歡……

竟是要與他共赴這餘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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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冬,新野。

寒風捲過殘破城垣,劉備軍寨內卻熱氣蒸騰。

自“單福”先生入幕,整肅軍紀,操練之聲晝夜不絕。

劉備眉頭漸舒,對這位新得軍師,已是愈發倚重。

然好景不長。

曹昂所遣張遼部,屯紮荊州邊境,近日竟大幅加強對新野的偵測與襲擾。

幾番小規模接戰,劉備軍雖未遭大敗,卻已分明覺出對手戰術愈發精準,彷彿己方一舉一動,皆在其掌控之中。

軍議之上,關羽撫髯沉聲:“大哥,曹軍斥候近來活動猖獗,屢窺我糧道、屯田之所。文遠用兵本就凌厲,今番更添刁鑽,恐是有高人襄助,已窺我軍虛實。”

張飛性烈,當即嚷道:“怕他作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俺老張正想會會那張文遠,看他有何能耐!”

劉備目光轉向靜坐一旁的徐庶,緩聲問道:“軍師,此事你如何看?”

徐庶神色沉靜,指尖輕劃案上簡陋輿圖:“文遠乃世之名將,察我軍整肅之變,不足為奇。然其用兵之精準,竟能揣摩出我新練之兵的特點與佈防偏好——此非尋常斥候所能探知,恐是我方內部籌謀,已被對方預判。”

話音未落,他心底已升起一縷隱憂。

自己輔佐劉備時日尚淺,行事素來低調,曹軍何以能如此迅速地做出針對性調整?

除非對方早已知曉自己的存在,甚至對自己的用兵風格,也已有所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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