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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烽煙將起

兩人的唇輕輕一觸,便如受驚般倏然分開。

甄宓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與往日令人窒息的揪緊截然不同。

鮮活雀躍,像是有隻小鹿在胸腔裡歡快地撞擊,撞得她耳根都嗡嗡作響。

這陌生的悸動讓她心慌意亂,急速地與他分開,臉頰燙得厲害。

寂靜在暖閣裡蔓延,只聽得見炭火噼啪聲。

她眼波微轉,羽睫輕抬,眸光瀲灩處,一抹狡黠靈動的笑意悄然浮上唇角。

“夫君,”她聲音輕柔,“你上次提起的那個‘負五十’,如今可有好轉些了?”

她雖不完全明白那數字的確切含義,但她也知道,那定是與她當初的疏離和戒備有關。

曹昂聞言一怔,隨即莞爾。

他心念微動,系統面板無聲展開,甄宓傾心度的數值赫然顯示為+20%。

從最初的-50%,一路攀升至今日的正數,這變化不可謂不大。

然而此刻,他看著眼前人含羞帶怯的模樣,只覺得那冰冷的數字早已失去了意義。

他凝視著她清澈的眸子,搖了搖頭,語氣溫柔而篤定:“早就不看它了。”

“哦?”甄宓眨了眨眼,一臉疑惑,“為何不看?莫非是更糟了?”

她故意蹙起眉,一副憂心的模樣,眼底卻藏著笑意。

曹昂朗聲笑起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你這小狐狸,明知故問。”

他收斂笑意,目光深沉而真摯,“因為現在,我只需看著你的眼睛,便能知曉你的心意。那些數字,已無關緊要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又溫柔:“有些事,或許始於一個冰冷的緣由,但最終,只會忠於內心的真實感受。”

這番話有些深奧,甄宓卻聽懂了其中的鄭重。

靜軒內暖意氤氳。

炭火將甄宓的雙頰烘得愈發嫣紅。

她垂眸望著兩人交疊的手,“夫君後日便要北上麼?”她聲音輕軟。

曹昂頷首,指尖撫過她微涼的手背:“袁紹大軍壓境,此戰不可避免。你在府中好生將養,等我歸來。”

甄宓眼睫輕顫,忽然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指尖:“那日…那日合巹酒飲罷,妾身以病推拒,實非本心。”

她抬眸,眼底水光瀲灩,“如今想來,終究虧欠夫君一個洞房花燭。”

曹昂呼吸微滯,只見她起身行至案邊,素手執起溫著的玉壺,斟了兩盞琥珀色的酒液。

“合巹酒既飲,禮未成全。”她將酒盞捧至他面前,眼波如醉,“夫君可願與宓兒補上這未盡之禮?”

酒香混著她身上清冽的梅香襲來,他仰頭飲盡,甘醇暖流直墜丹田,卻不及她此刻眼波灼人。

甄宓見他飲盡,唇角彎起清淺弧度。

她竟主動坐近他身側,鮫綃寢衣下玲瓏曲線若隱若現,溫香蝕骨:“長夜寒涼,夫君不如…”

話未盡,曹昂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甄宓輕呼一聲,雙臂下意識環住他脖頸,青絲散落滿榻。

他將人嚴嚴實實裹進錦被,自身和衣躺在衾被之外,自後連人帶被擁住。

甄宓怔怔轉頭,正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宓兒,”他氣息灼燙地拂過她耳廓,手臂卻錮得極穩,“你當我不知?昨日醫官為你診脈時,你咳得帕子都見了紅。”

她身子倏然一僵。

曹昂指腹輕撫過她微涼的臉頰,聲音沉得發啞:“我要的是長長久久。等你養好些,我必將合巹酒與洞房花燭一一討回來。”

懷中人輕輕一顫,良久,傳來極低的一聲啜泣。

他低頭看去,甄宓將臉埋在他襟前,淚痕浸溼衣料,嘴角卻微微彎著。

窗外風雪漸起,她冰涼足尖無意蹭過他小腿。

曹昂猛地吸氣,忽然將人從錦被裡剝出來,嚴嚴實實裹進自己大氅裡。

“既怕冷,”他咬著牙將掙扎的人箍緊,掌心貼在她後心緩緩渡去暖意,“這樣暖得更快。”

甄宓仰頭望他,眸中水光碎如星子:“那夫君可否再教宓兒飲一回合巹酒?”

回應她的是驟然壓下的唇舌。

酒香在齒間交融時,她聽見他模糊的喘息:“等你病好了…定讓你三日下不了榻…”

夜半雪停,月光浸透窗紗。

甄宓安睡在他懷中,唇角猶帶笑痕。

曹昂凝視她良久,低頭輕吻。

“傻宓兒…”他抵著她額間輕嘆,“我要的豈是一夕之歡。”

一縷青絲纏在他指尖,如月老早系就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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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冬末,平輿州牧府。

北風捲著殘雪,在豫州平原上呼嘯。

袁紹大軍已渡過黃河,旌旗遮天蔽日,號稱七十萬,直逼官渡。

戰報如雪片般飛入平輿州牧府,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肅殺。

書房內,燭火通明至深夜。

曹昂與陳宮、趙雲、張遼等心腹將領及謀士,對著巨大的沙盤輿圖,反覆推演戰局。

“袁本初以顏良、文丑為先鋒,已至黎陽。”陳宮手指劃過黃河沿岸,“其主力由袁紹親自坐鎮,郭圖、審配隨軍。”

張遼沉聲道:“顏良勇猛,文丑狡黠,此二人乃河北名將,不可小覷。末將願領一軍,先行挫其銳氣!”

趙雲亦抱拳:“末將同往!”

曹昂目光沉靜,手指點在官渡之地:“黎陽地勢開闊,利於袁軍騎兵展開,此時硬碰,非上策。我軍當依託地勢,深溝高壘,以逸待勞,先挫其鋒芒,再尋戰機。”

他看向劉曄:“子揚,軍械糧草排程如何?”

劉曄拱手:“主公放心,豫州、淮南糧草已源源不斷運往前線,新式投石車與強弩亦已配備各營。然袁軍勢大,長期對峙,於我軍糧草壓力甚巨。”

曹昂頷首:“我知。此戰關鍵在於‘奇’與‘速’。公臺,派往河北的細作,可有訊息?”

陳宮道:“已有迴音。許攸貪財,其家人子弟在鄴城多有不法,或可從此處著手。郭圖與審配素來不和,逢紀亦與郭圖有隙,袁紹麾下謀士各懷心思,此其內患。”

“好!”曹昂眼中精光一閃,“繼續離間,重金收買,必要時刻,或可收奇效。”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諸位,此戰關乎生死存亡,亦關乎天下走向。袁紹外寬內忌,將驕而政令不一,我軍雖寡,然上下同欲,將士用命!此戰,必勝!”

“必勝!”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

會議持續至後半夜方散。

曹昂揉著眉心走出書房,寒風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卻讓他精神一振。

他抬頭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彷彿能聽到戰鼓擂動,感受到那片土地即將燃起的烽火。

他沒有直接回房,而是信步走向南跨院。

甘梅房內仍亮著燈。

她正對燈做著針線,是一件貼身的軟甲,針腳細密,在領口內側,以極細的絲線繡了一個小小的“昂”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溫柔的擔憂。

“夫君,夜深了。”她起身為他解下帶著寒氣的披風。

“梅兒,辛苦了。”曹昂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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