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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越國蟲師,阿娜求援

2026-04-10 作者:沙茶麵

各大部族組成一支支滅蝗隊伍,對蝗蟲的掃蕩迅速席捲整個草原。

雲薩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多次親臨災情最嚴重的前線。

化神期修士的神通,確實足以改天換地。

她曾在黑石部邊緣,面對遮天蔽日的赤金蟲雲,只是抬手虛按,方圓十里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隨即無數細密的銀色空間裂縫憑空生出,如同最鋒利的絲線,將範圍內所有的妖蝗連同空氣、塵埃一併無聲無息地切割、湮滅,留下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她也曾在天風部的流雲坪上空,施展大範圍冰封之術,千里冰封,將洶湧而來的蟲雲瞬間凍成漫天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悽美的光芒,隨即碎裂成齏粉。

然而,正如各部族首領所擔憂和經歷的那樣,這些妖蝗的麻煩之處,不僅僅在於其堅硬甲殼和龐大數量,更在於它們那近乎恐怖的繁殖與再生能力。

雲薩發現,她以神通滅殺一片區域的妖蝗後,不過三五天,甚至更短時間,從相鄰的區域,就會有新的蟲群填補進來。

它們似乎能透過吞噬靈草、靈石碎屑,甚至是同伴的屍體和排洩物中的殘餘能量,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產卵、孵化、成長。

一些未被徹底清理乾淨的蟲卵,隱藏在土壤深處,一旦壓力稍減,便會迅速孵化,形成新的蟲群。

而且,這些妖蝗似乎存在某種原始的,基於靈氣濃度的趨利本能。

哪裡靈氣更濃郁,比如靈草茂盛之地、小型靈脈附近,蟲群的主力就會向哪裡聚集,啃食、破壞的效率也越高。

這使得受災往往集中在各部落的核心區域,損失慘重。

雲薩可以滅殺一片、十片蟲雲,但面對彷彿無窮無盡、四處蔓延、此起彼伏的蝗災,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感到了一絲棘手和煩躁。

她可以毀滅,但難以從根源上遏制和清除。

這不像是對敵鬥法,更像是在與一場不斷變異、擴散的瘟疫和生態災難對抗。

她需要找到蟲源,或者找到剋制其繁殖,生存的方法。

聖殿之中,雲薩看著各地不斷傳來的,依舊不容樂觀的戰報,秀眉微蹙。

她雖然擅長戰鬥和祭司之術,但對於御蟲、蠱術一道,並非專精。

忽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多年前的記憶片段。

那時她尚未化神,遊歷四方,曾在南方越國邊境,遇到過一位奇人。

那人其貌不揚,甚至有些猥瑣,但一手御蟲之術出神入化,曾驅使萬千毒蟲,輕易滅殺了一個為禍一方的邪道宗門。

當時她與之有過短暫接觸,知曉其名號似乎叫做萬蠱上人,乃是越國境內有名的蟲道大家,他當年的修為就已是元嬰大圓滿。

“專業之事,或需專業之人……” 雲薩眸光一閃,當即有了決斷。

她走到聖殿深處一處靜室,取出數枚刻畫著奇異符文、彷彿某種蟲形圖騰的黑色玉簡。

這是當年分別時,那萬蠱上人硬塞給她的聯絡信物,言稱若遇蟲患難題,可憑此尋他。

雲薩稍作沉吟,分出一縷神念,注入其中一枚黑色玉簡,將草原妖蝗之患,以及自己的猜測和請求,以神念烙印其中。

然後玉手一揚,那玉簡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烏光,穿透虛空,瞬間消失不見,朝著南方越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

數日之後,聖心草原,大祭司聖殿。

雲薩正在處理各地匯聚而來的緊急事務,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殿外。

只見天邊一道墨綠色的遁光,不緊不慢地飛來,起初只是一個小點,轉瞬間便已至聖殿上空。

遁光收斂,露出一道身影。

來者是一名身著墨綠色寬大錦袍的男子,看起來約莫四十歲年紀,麵皮微黃,留著兩撇鼠須,眼睛不大卻精光閃爍,透著一種精明與猥瑣混雜的氣質。

他身形微胖,腰間掛著好幾個顏色各異、鼓鼓囊囊的皮囊,手中還把玩著一對油光鋥亮的黑色鐵膽,發出喀啦喀啦的輕響。

此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化神初期!

而且其氣息略顯晦澀,帶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蟲豸腥氣與藥草混合的味道。

正是越國國師,萬蠱上人!

看來他這些年亦有機緣,成功突破了化神關口。

“呵呵,多年不見,雲薩祭司風姿更勝往昔,可喜可賀啊!沒想到祭司竟還記得在下這點微末伎倆,榮幸之至。” 萬蠱上人落在殿前廣場,收起鐵膽,對著殿內遙遙拱手,聲音略有些尖細,帶著笑意。

但那笑容總讓人覺得有些不懷好意,他目光掃過恢弘的聖殿,尤其在雲薩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隱藏極深的貪婪與淫邪。

雲薩神色平靜,起身相迎:“萬蠱道友別來無恙,恭喜道友踏入化神大道。此番冒昧相邀,實是草原遭逢大難,不得已而為之,還請道友入內詳談。”

兩人分賓主落座,雲薩也不廢話,直接將妖蝗之患詳細描述,並展示了數枚記錄著妖蝗影像和特性的玉簡。

萬蠱上人接過玉簡,神念探入,仔細查探。

“嘖嘖,赤甲金紋,噬靈為生,鑽地潛行,繁殖迅猛,有首領統御……此等妖蝗,確實非同一般,絕非尋常天災蟲患可比。” 萬蠱上人放下玉簡,捻著鼠須,搖頭晃腦道,“依在下淺見,此蝗極似南疆古籍中記載的幾種早已滅絕的兇戾妖蟲雜交培育而成,又經特殊邪法催生祭煉,背後定有精通蠱蟲邪術之人操控。其目的,恐怕不單單是毀壞草場那麼簡單,很可能是想從根本上侵蝕草原靈脈,壞爾等根基!”

他的分析倒是與雲薩和一些其他部族老首領的猜測差不多。

“道友慧眼。” 雲薩點頭,“正因如此,本座才想到請道友這位御蟲大家前來相助。”

“不知道友可有良策,剋制乃至根除此患?”

萬蠱上人嘿嘿一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雲薩那清冷絕豔的容顏和曲線玲瓏的身段上掃過,尤其在雲薩自然垂落在座椅旁的赤足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邪光更盛。

“雲薩祭司相邀,在下本不該推辭。只是嘛……” 他拖長了音調,故作沉吟狀,“此等詭異妖蝗,處理起來頗為麻煩,需動用在下不少珍稀蠱蟲,損耗本源,甚至可能得罪那背後的操控之人,風險不小啊……”

雲薩神色不變,淡淡道:“道友有何條件,但說無妨,只要本座力所能及,必不吝酬謝。”

“痛快!” 萬蠱上人一拍大腿,臉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愈發猥瑣,“第一嘛,在下對祭司大人傾慕已久,當日得見,更是驚為天人,只是自慚形穢,不敢表露。若是祭司大人願意與在下……結為道侶,共參大道,那莫說解決這區區蝗災,便是赴湯蹈火,在下也在所不辭啊!嘿嘿……”

雲薩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溫度彷彿驟降,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道友說笑了。本座一心向道,暫無情愛之念,還請說其他條件。”

“哦?那真是可惜了。” 萬蠱上人也不著惱,彷彿早有預料,搓了搓手,眼中精光一閃,“既然祭司無意,那在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久聞草原聖殿傳承久遠,珍藏著一件名為‘混元一氣罩’的異寶,乃是以萬年玄龜之殼混合先天混元氣煉製而成,防禦無雙,更能匯聚天地靈氣,輔助修行,端的是妙用無窮。在下對煉器之道也略有研究,對此寶心儀已久,不知祭司可否割愛,贈予在下?”

混元一氣罩!此寶乃是草原聖殿傳承的幾件重寶之一,雖非攻擊至寶,但防禦力驚人,更能匯聚靈氣,對修煉大有裨益,是聖殿大祭司標誌性的護身寶物之一。

這萬蠱上人胃口當真不小!

雲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混元一氣罩乃聖殿傳承重器,非本座私物,更關乎草原氣運,豈可輕易外借?道友還是說個實際些的條件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萬蠱上人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不耐,他目光再次瞟向雲薩那雙在祭司長袍下若隱若現的玉足,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既然祭司如此為難,那在下也不好強求。”

“不過,在下對祭司仰慕之心,天地可鑑。若是祭司實在不願,那……不若將祭司今日所穿靴中之羅襪賜予在下一隻,讓在下帶回越國,日日相對,以解相思之苦,也算全了在下這片痴心。這個要求,總不算過分吧?祭司放心,在下定會好生珍藏,絕不外洩,嘻嘻……”

說著,他還故意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樣,彷彿已經聞到了那並不存在的香氣。

此言一出,雲薩周身氣息再也控制不住,轟然爆發!

整個聖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堅固的青色石磚地面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化神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朝著萬蠱上人狠狠壓去!

“放肆!” 雲薩的聲音如同九天寒冰,蘊含著滔天怒意與殺機,“鍾萬蠱!本座念你遠來是客,又有御蟲之能,以禮相待,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遜,穢言褻瀆!真當本座不敢殺你嗎?!”

萬蠱上人被那磅礴的威壓逼得身形微微一晃,臉上猥瑣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滾刀肉似的模樣,似乎篤定雲薩此刻不敢,也不會真的動手殺他。

“嘖嘖,祭司大人何必動怒?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在下不過是愛慕心切,口不擇言罷了。” 他假惺惺地拱了拱手,眼中卻閃過一絲陰冷,“既然祭司大人看不上在下這點微末伎倆,那在下也就不多打擾了。”

“只是這妖蝗之患……嘿嘿,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祭司大人若是回心轉意,或者……改了主意,可以再來尋在下。不過到時候,這條件嘛,可就不是現在這般簡單咯。”

說完,他也不等雲薩回應,身上墨綠色遁光再次亮起,哈哈一笑:“祭司大人,後會有期!希望下次見面,我們能換個更愉快的方式交談,哈哈哈……”

笑聲中,萬蠱上人化為一道墨綠流光,毫不留戀地衝天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竟是直接離開了草原。

雲薩站在原地,面如寒霜,胸脯微微起伏,顯是氣得不輕。

她貴為草原大祭司,化神修士,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輕薄與侮辱?

若非此刻蝗災壓境,不宜樹此強敵,她方才真想祭出法寶,將那齷齪之徒留下!

“我真是自討沒趣,當年就知他是個猥瑣的傢伙,今日竟還報以幻想!” 雲薩冷哼一聲,強壓下心頭怒火。

指望這猥瑣蟲師是指望不上了,甚至可能因此多了一個潛在的麻煩。

但蝗災必須解決,看來只能靠自己,以及動員草原各部族的力量了。

接下來的時日,雲薩更加忙碌。

她不僅要坐鎮聖心草原,統籌全域性,調派資源,還要不時親赴重災區,以雷霆手段清剿大片蟲群,延緩其蔓延速度。

同時,她命令各部族首領,研究各種剋制妖蝗的方法,嘗試用火攻、毒霧、聲波驅趕,甚至佈置大型困陣、殺陣,但效果都難以持久,或者成本太高,無法大面積推廣。

一時間,這位新晉的化神大修士,竟也被這看似不起眼、卻生生不息的妖蝗,弄得有些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草原的損失,依舊在每日劇增。

………………

與此同時,蒼狼湖畔,阿娜的蒼狼部。

這裡也未能倖免於難,曾經水草豐美、碧波盪漾的蒼狼湖沿岸,如今已是滿目瘡痍。

靠近湖畔的豐美草場,大片大片地變成了光禿禿的土黃色,只剩下被啃噬過的草根和裸露的泥土。

原本悠閒飲水的牛羊不見了蹤影,要麼被轉移到了更深處尚未被波及的草場,要麼已經在最初的蝗災中損失。

部落聚居地周圍,升騰起數道顏色各異的防護光罩,那是部落祭司和修士們竭力維持的防護陣法,抵擋著零星襲來的妖蝗。

但光罩之外,依舊可以看到零星的赤紅色身影在飛舞、啃噬。

阿娜站在部落中央最高的瞭望臺上,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與憂慮。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皮甲,腰間懸掛著彎刀,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帶著血絲,正焦急地望向遠方天際。

那裡,隱約又有一小片赤紅色的“雲”在匯聚,朝著部落的方向緩緩移動。

“阿娜首領,東南方向的防護陣法能量快耗盡了!庫存的靈石不多了!” 一名蒼狼部戰士氣喘吁吁地跑上來稟報。

“族長,我們派出去清理湖畔東面蟲卵的小隊,遭遇了小股妖蝗襲擊,傷了三人,其中一人中毒頗深,藥師說需要清心草為主藥煉製解毒丹,但我們部族的清心草田……已經被啃光了!” 又一名老者面帶悲慼地前來報告。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蒼狼部只是草原上一個中等偏上規模的部族,實力有限。

面對這詭異的妖蝗,普通的攻擊手段效果甚微,防護陣法消耗巨大,部落儲備的靈石、靈草、丹藥都在飛速消耗。

更重要的是,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眼看著賴以生存的草場被毀,牲畜死亡,甚至族人不時受傷中毒,而蟲災卻似乎無窮無盡,一種絕望的情緒在部落中蔓延。

阿娜緊緊握著瞭望臺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部落的儲備撐不了多久,一旦防護陣法崩潰,或者下一波大規模蟲群來襲,蒼狼部很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她必須想辦法!可是,能向誰求援呢?

鄰近的部族自身難保。

向聖心草原求援?大祭司雖然下達了命令,但草原太大,受災部族太多,聖殿的援兵和資源優先供給那些損失更慘重、或者更重要的部族,像蒼狼部這樣的中等部族,能分配到的支援有限,而且不知何時才能輪到。

忽然,阿娜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陸凜!

“他被大祭司帶走了,恐怕也難以抽身吧?” 阿娜心中閃過一絲黯然,但隨即又被強烈的求生欲點燃,“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試試。”

她匆匆回到自己的氈房,從最隱秘的角落,取出那枚陸凜留給她的、看似普通的傳訊玉符。

阿娜深吸一口氣,將部落面臨的情況、妖蝗的可怕、部落的危機,以及懇請他相助的意念,盡數注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她望著帳外晦暗的天空,和遠處那令人不安的赤紅色,心中充滿了忐忑。

聖心草原深處,被安排在一處僻靜石屋中,名義上負責整理一些無關緊要的藥材、實際上處於半軟禁狀態的陸凜,正盤膝打坐,默默感應著體內那幾道隱晦卻強大的禁制,思考著脫身之策。

忽然,他眉頭微動,似有所感,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一枚玉符出現在他手中。

將玉符貼近腦門,裡邊頓時傳來阿娜無奈的求援訊息。

良久,陸凜將玉符收好,望向外邊忙碌的草原修士們,面露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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