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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暗會玉硯,供奉令牌

2026-04-10 作者:沙茶麵

數日之後,陸凜再次悄然現身於槐陽學宮劍廬附近。

他並未直接闖入霓鳶長老的小院,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韻律,在劍廬外圍一處不起眼的古松下留下了幾個隱秘的標記。

這標記看似尋常的刮痕,實則蘊含著他與霓鳶約定的獨特靈力波動。

標記留下不過半日,一道微不可察的劍意波動便傳回了陸凜臨時藏身的東林郡城一處普通客棧房間。

他指尖靈光一閃,捕捉到其中資訊,眼中精光微閃。

是夜,陸凜如約來到東林郡城外百里處一片名為落楓林的山林。

此地以深秋時節滿山紅楓聞名,但此時正值春夏之交,林木蔥鬱,夜色中更顯幽深靜謐,是私下會面的好地方。

陸凜收斂氣息,身形如同林間一道陰影,悄無聲息地來到楓林深處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已有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等候,正是霓鳶長老。

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也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眸。

見到陸凜,她微微頷首,低聲道:“跟我來,莫要聲張,也莫要探出神識。”

陸凜點頭,默默跟在霓鳶的大屁股後邊。

霓鳶顯然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帶著陸凜在林木間七拐八繞,時而還踏出奇異的步法,避開幾處看似尋常、實則暗藏警示禁制的地方。

約莫一刻鐘後,兩人來到一處位於山崖峭壁中段、極為隱蔽的天然洞穴入口。

洞穴入口被藤蔓和雜草遮掩,若非刻意尋找,極難發現。

霓鳶撥開藤蔓,當先走入。

洞穴內起初狹窄,僅容一人透過,向內行得數十步,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頗為寬敞的天然石室。

石室頂部有數道天然縫隙,有微弱的天光透入,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地面平整,中央有一方石桌,幾張石凳,佈置得雖簡陋,卻一塵不染,顯然常有人來此。

此刻,石桌旁,一道身著淡紫色宮裝長裙的曼妙身影正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似在欣賞石壁上天然形成的紋路。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來。

陸凜目光一凝,眼前是一位看上去約莫三十許人的美婦,容貌姣好,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水波盈盈,既有成熟女子的嫵媚風韻,又帶著幾分知性溫婉,氣質端雅雍容。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自然而然成為這石室的中心,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若不刻意感知,幾與凡人無異。

但以陸凜如今的修為和靈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看似平和的外表下,蘊藏著何等浩瀚如海、淵深似嶽的恐怖力量!

元嬰後期!而且絕非初入此境,至少是元嬰後期中的佼佼者!

陸凜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平靜地迎上對方打量的目光。

這美婦自然就是同樂會會主雲逸先生的道侶,連玉硯。

“陸小友,久仰大名。” 連玉硯率先開口,聲音溫軟動聽,如同珠落玉盤,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放鬆的親和力。

她的目光在陸凜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色。

顯然,陸凜如此年輕便達到結丹大圓滿,且根基雄渾、氣息沉凝如淵,也出乎了她的預料。

“見過前輩。” 陸凜抱拳微微一禮,不卑不亢。

而霓鳶長老在將陸凜引入石室後,便對連玉硯躬身一禮,默默退至洞口處,顯然是為二人把風。

連玉硯對霓鳶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在陸凜身上,唇角噙著一抹溫婉笑意,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陸小友請坐。”

陸凜依言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不知前輩在同樂會擔任何職?”

“妾身乃是同樂會的五大元老之一,連玉硯是也。”她回答說。

此人如此修為,又是元老,陸凜一聽便心中有數了。

“陸某今日前來,只為一事,敢問連前輩,我靈秀鎮的那些家眷,如今身在何處?是否安好?”他立馬問道。

連玉硯臉上的溫婉笑意不變,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然與無奈:“陸小友問起此事,妾身也正感棘手。實不相瞞,月前,安置在隱月谷的那幾位姑娘,確已不在我會掌控之中了。”

陸凜皺起眉頭:“此言何意?”

“她們自己離開了。”連玉硯坦然道,將完顏雪、林靜瑤等人如何用計迷倒管事,如何在守衛換班間隙果斷出手,不傷一人而悄然遁走的過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最後,她補充道:“此事確係我會看守弟子失職,妾身御下不嚴,亦有責任。自那之後,我等也多方打探她們的下落,只可惜……至今杳無音訊,彷彿泥牛入海。”

陸凜靜靜地聽著,雙目微眯,手指在石桌邊緣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心中念頭飛轉。

連玉硯此言,聽起來合情合理,以完顏雪、林靜瑤諸女的聰慧與手段,選擇自行離去、隱匿行跡等待自己,並非不可能。

而且,同樂會似乎也沒有必要在這種一查便知的事情上欺騙他,徒增嫌隙。

但……她們能跑到哪裡去?

如今遍佈朝廷眼線,她們一行九人,目標不小,如何能藏得如此徹底?

還是說連玉硯虛言搪塞,暗中仍將人扣著?

這時,連玉硯又開口說道:“此事確係我會疏忽,陸小友若信得過,我們亦可繼續幫忙打探諸位姑娘的下落。畢竟,她們在外漂泊,安危難料,若能早日尋回,對陸小友,對她們,都是好事。”

陸凜不置可否,轉而問道:“當年靈秀鎮遭劫,多蒙貴會仗義出手,救下陸某家眷,此恩陸某銘記。卻不知,貴會此番援手,是希望陸某如何報答?”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同樂會這等神秘組織,更不會無緣無故施恩於人。

連玉硯輕輕一笑,那笑容彷彿能化解人心中的戒備:“陸小友言重了。當年出手,一是看不慣朝廷某些人行事霸道,濫殺無辜,二來也是我等同樂會一貫宗旨所致。”

她稍稍坐正了身體,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不瞞陸小友,我等同樂會,自創立之初,便是為了反抗大燕皇室的暴政,為天下受壓迫的修士與凡人,爭一份公平與自在。”

“朝廷視我們為反賊,修行界視我等為邪魔,然我等所求,不過是一片朗朗乾坤罷了。”

“陸小友你少年天縱,卻因莫須有之罪名,遭朝廷追緝,家破人散。當年援手,既是出於道義,亦是我會想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抗暴政。此乃我會分內之事,談不上要陸小友如何報答。”

她這番話,說得坦蕩誠懇,將一個反抗暴政,行俠仗義的組織形象勾勒出來。

但陸凜可不是小年輕好忽悠,他深知任何組織,尤其是能存在如此之久、勢力滲透如此之廣的組織,絕不可能僅憑一腔熱血和所謂道義維繫。

同樂會救他的家眷,投資於他,必然有其更深層次的目的和訴求。

不過,對方既然暫時不提條件,他也不會傻到主動去提。

他略一沉吟,道:“貴會的宗旨,陸某欽佩,今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知會一聲。”

連玉硯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好的,好的。”

隨後她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呈暗金色,正面鐫刻著一個古樸的“同”字,周圍環繞著祥雲紋路,背面則是一個“奉”字,筆畫蒼勁有力,隱隱有靈光流轉,散發出一種威嚴的氣息。

“此乃我同樂會的供奉令牌。”連玉硯將令牌輕輕推向陸凜面前,正色道,“此令牌,通常只有元嬰期修士,或是對本會有重大貢獻者,方有資格持有。持有此令,便是我同樂會的供奉,地位尊崇,不受尋常會規約束,享有諸多便利與資源。”

她頓了頓,看著陸凜的眼睛,繼續道:“憑此令牌,陸小友可對我同樂會遍佈燕國乃至周邊各國的任何分壇、暗樁下令,只要不違背會中核心利益與道義,接令者必須聽從。自然,同級供奉之間,無法以此令相互驅使。但對你而言,此令在手,可調動會中九成九的人手與資源,足以應對絕大多數局面。”

陸凜看著桌上的暗金色令牌,沒有立刻去接。

這令牌,既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是巨大的助力,但同時,又何嘗不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一旦接下,他便與同樂會綁得更深,打上了同樂會的烙印。

未來行事,難免要受其影響,甚至在某些時候,需要為之出力。

連玉硯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婉而包容的笑意,彷彿無論他做出何種選擇,她都能理解。

石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夜明珠的微光靜靜流淌。

良久,陸凜伸出手,將那暗金色令牌拿起。

“此禮,陸某暫且收下。”陸凜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連玉硯,“前輩所言,陸某記在心中。貴會之情,陸某亦不會忘。至於尋找我那幾位道侶之事,便有勞貴會費心了。若有訊息,還望及時告知。”

他收下令牌,表明了願意接受同樂會的善意,但話語中也留有餘地,並未承諾甚麼。

同時,再次強調了尋找完顏雪等人的請求,這既是他的目的,也是一種試探。

連玉硯眼中笑意更深,似乎對陸凜收下此物頗為滿意。

她盈盈起身,柔聲道:“陸小友放心,妾身既已承諾,自當盡力。”

“一有訊息,必會透過霓鳶,或是其他方式,第一時間告知小友。夜已深,妾身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

“小友日後若有需要,可憑令牌至任何一處有我同樂會標記的據點,自會有人接應。”

說罷,她對陸凜微微頷首,又向洞口處的霓鳶點頭示意,身形便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石室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陸凜握著手中的供奉令牌,感受著其沉甸甸的分量,目光望向連玉硯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

這次會面,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

連玉硯此人,看似溫婉親和,實則深不可測,修為高絕,心思玲瓏,絕非易與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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