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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撕破皮包公司!直逼青陽市委書記的底牌

2026-04-02 作者:墨裡藏鋒行

黑色的紅旗專車減速拐彎。

大片破舊的鐵皮圍擋出現在視野裡。

圍擋鏽跡斑斑。

擋板接縫處甚至往外滲著刺鼻的惡臭髒水。

七八棟灰色爛尾塔樓的骨架,淒涼地朝天戳著。

大樓連最基本的封頂都沒做。

書雲基金的四十億真金白銀,昨天就已經穩穩打進了共管賬戶。

財政廳的放款籤批,今天上午也火速走完流程。

拿了鉅款的承包商按理該熱火朝天。

可整片工地卻死一般安靜。

工地大門緊閉,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生鏽鐵鎖。

楚風雲推開車門大步走下車。

冷風裹著灰塵直接撲了一臉。

他絲毫沒有理會。

他那雙深邃冷銳的眼睛,死死釘在那把礙眼的鏽鎖上。

“方浩。”

“省長您吩咐!”

方浩立刻挺直腰板,精神高度緊繃。

“立刻查,現在接手施工的總包方是哪家公司,實控人是誰?”

楚風雲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方浩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滑動。

兩秒後給出精準答案。

“省長,甲方專案法人張玉龍已經逃去東南亞。”

“目前由乙方總包方負責承建。”

“咱們這四十億復工款,是直接對接總包方打進共管賬戶的。”

方浩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他語氣猛地一沉。

“這家總包方叫省建工第三工程公司,實控人叫張志遠。”

“張志遠的妹夫是原黑金市住建局局長。”

“這人是鄭虎書記任上提拔的絕對心腹!”

楚風雲的眼神瞬間冷到了骨子裡。

甲方卷錢跑路。

四十億的救命專款好不容易撥下來。

負責承建復工的乙方承包商,居然連個看門的人影都沒有。

這個總包方的實控人,又跟本土派常委鄭虎的利益線死死拴在一起。

這不是效率低下的問題。

這是公然且極其囂張的挑釁。

對方覺得常務副省長李達海雖然倒了,但本土派的舊規矩還在。

他們拿了錢照樣敢壓著不幹活。

甚至想借著甲方跑路的由頭,繼續拿捏省政府。

“馬上打電話給住建廳長鬍大海和財政廳長劉明遠。”

楚風雲下達了不容違逆的指令。

“半小時內,我要張志遠本人立刻站在這裡給我彙報情況!”

方浩迅速掏出手機,按下擴音鍵撥號。

他語氣如刀,直接把省長的原話冷硬地砸了過去。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翻倒椅子的巨大撞擊聲。

兩位廳長連聲慘叫著保證,馬上帶著人趕到。

楚風雲冷哼一聲。

他轉身大步走向那把大鏽鎖。

“龍飛,拿隨車工具箱裡的重型輪胎撬棍。”

龍飛三步並作兩步走向車尾。

五秒後,他拎著一根沉甸甸的黑色精鋼撬棍大步跟了上來。

楚風雲沒有接。

他目光冰冷地盯著那扇鐵門。

“給我廢了它。”

龍飛沒有半句廢話。

作為頂級特勤,他大步上前。

他將精鋼撬棍精準卡入生鏽的鎖釦間隙。

雙臂肌肉瞬間暴發,猛地發力一別。

咔嚓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斷裂響。

老化生鏽的防盜鎖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絞力。

鎖舌應聲崩斷。

粗重的鐵鏈嘩啦啦地砸在泥地上。

楚風雲抬起腳。

他狠狠踹開緊閉的鐵皮大門。

厚重的門板猛烈撞在水泥墩子上。

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悶響。

他大步跨過門檻,一腳踩進半乾的泥水裡。

昂貴的皮鞋瞬間濺滿黃泥。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方浩和龍飛如影隨形,緊跟其後進入場地。

面前這片荒涼到極點的景象令人窒息。

混凝土攪拌機蒙著破爛塑膠布。

臨時板房的窗玻璃碎了兩扇。

寒風灌進空洞的屋子,發出刺耳的嗚咽聲。

七萬兩千戶老百姓翹首以盼的家,此刻依舊是一座冰冷的廢墟。

楚風雲傲然站在泥地中間。

他一把解開西裝最上面的一粒釦子。

“方浩,把指令逐條記下來。”

“第一,立刻通知省審計廳專案組明天全員進場排查!”

他指著那堆爛尾骨架,聲音擲地有聲。

“我要看那四十億怎麼花的!”

“有任何挪用痕跡,三天內給我查個底朝天,絕不姑息!”

“第二,讓周小川安排督查室專人常駐工地實地盯梢。”

楚風雲大步朝臨時板房走去。

“每天必須按時拍照上報施工進度。”

“直接發我手機閱示,不得延誤!”

方浩飛速在平板上記錄著這兩條死命令。

楚風雲推開虛掩的板房門。

他徑直坐到最中間那把掉漆的摺疊椅上。

他就這麼冷冷地坐在漏風的屋子裡。

安靜地等著獵物上門。

不到二十分鐘。

外面傳來接連幾道刺耳的急剎聲。

數輛轎車和越野車倉皇停在被踹開的大門外。

財政廳長劉明遠夾著公文夾。

他滿頭大汗地第一個衝進板房。

緊隨其後的是住建廳長鬍大海。

胡大海皮鞋上沾滿黃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男人腋下夾著鼓囊囊的公文包,頭戴白色安全帽。

他滿臉堆著極其勉強的諂媚笑容。

“楚省長!”

胡大海結結巴巴地開口。

“對不起,路上稍微堵了點……”

楚風雲沒有理會他的解釋。

他目光猶如實質的刀鋒,劃過面前兩人。

“劉廳長坐右邊,王廳長坐左邊。”

楚風雲屈起食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現場的座次瞬間成型。

楚風雲居中,左右兩大實權廳長如同兩尊門神。

那個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孤零零地站著。

如同站在等待宣判的被告席上。

“張志遠?”

楚風雲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是!”

“楚省長您好!”

張志遠趕緊摘下安全帽,弓著腰擠出笑臉。

楚風雲沒理會他的客套。

“金玉滿堂專案,四十億復工資金已經到賬。”

“為甚麼一個人都沒有?”

張志遠臉上堆起苦笑。

他迅速丟擲早就準備好的標準話術。

“楚省長,這專案前期我們當乙方的墊資太狠了。”

“現在甲方張玉龍跑去了東南亞。”

“他和市裡之前開給我們的商票全成了廢紙。”

張志遠拍了拍腋下的公文包,滿臉委屈。

“材料商那邊見不到現錢不給發貨,工人工資也壓著。”

“這四十億得先平了之前張玉龍欠我們的舊賬。”

“不然我們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楚風雲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微微偏頭,看向左側。

住建廳長鬍大海收到指令,立刻從包裡抽出一份紅標頭檔案。

“張志遠你聽清楚!”

“這四十億屬於封閉執行的專款專用,就是為了復工蓋樓的。”

胡大海板起臉,拿出主管單位的絕對威壓。

“張玉龍欠你的賬你去走司法程式。”

“但省裡的錢誰敢拿去平舊賬,經偵直接拿人!”

胡大海死死盯著張志遠的眼睛。

“廳裡命令你今天必須讓工人進場!”

“三天內塔吊沒有轉起來,省建設廳立刻啟動特級資質核查吊銷程式。”

“全省招標市場,你永久禁入!”

板房裡陷入死寂。

只有冷風從窗戶縫隙往裡灌的聲音。

張志遠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吊銷特級資質,等同於徹底剝奪了公司的生存根基。

他咬了咬牙,試圖搬出背後的本土派靠山。

“王廳!”

“我們在黑金市還有三個省重點工程。”

“那可是鄭虎書記親自過問的盤子。”

“如果資質吊銷,那三個工程也得全面停擺。”

“市裡的壓力,我們擔不起啊!”

這是明晃晃的試探與威脅。

他在直接拿本土派常委壓人。

楚風雲終於開口了。

“鄭虎書記的壓力,讓他直接來找我。”

楚風雲的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泰山壓頂的壓迫感。

“七萬兩千戶老百姓的眼睛,盯著這片樓。”

“這不是你一家公司的商業糾紛。”

“這是嶺江省政府的政治信譽底線!”

楚風雲盯著張志遠發抖的雙下巴,目光極寒。

“我不管你背後站著哪位神仙。”

“拿了錢幹不好活,你進去。”

“你的靠山,一樣得進去。”

張志遠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這套組合拳根本不講任何情面,把他的後路全焊死了。

“楚省長!我幹!”

張志遠慌忙拉開公文包拉鍊,掏出一疊厚厚的票據清單。

“為了證明我的難處,這有我們作為總包方前期的材料採購底單。”

“材料商扣著貨不放,這全是轉賬記錄,請您過目……”

方浩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接過那疊票據。

“劉廳長,王廳長,這裡交給你們。”

楚風雲扣上西裝釦子站起身。

“日落前我要看到施工隊進駐。”

“明天早上八點,省審計廳專案組準時進場,徹底排查張總的公司總賬!”

錢給足,刀架脖子,查賬兜底。

楚風雲沒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大步邁出板房。

中午十二點。

黑色紅旗專車駛離爛尾工地,朝青陽市區方向平穩行駛。

車廂裡極其安靜。

方浩坐在副駕駛。

他正捧著加密平板,快速篩查張志遠剛交出來的採購底單。

兩分鐘後。

方浩的指尖猛地頓住。

他對著平板上的天眼查工商資料進行比對後,迅速轉過身。

“省長,抓到大魚了。”

方浩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度敏銳的職業興奮。

楚風雲接過平板。

“說。”

“前期三億的建築材料採購款,張志遠的公司有兩億並沒有付給實體企業。”

“這筆資金全部打進了一家名叫‘瑞亨商貿’的對公賬戶。”

方浩條理極其清晰地彙報著。

“這家公司註冊在青陽市東城區的一處商住樓內。”

“我剛調了它的工商底檔。”

“註冊資本五千萬,但實繳為零,參保員工人數更是零。”

方浩指尖點在螢幕上。

“更反常的是,一家吃下兩億建材採購大單的企業。”

“系統內居然沒有任何物流運輸許可和倉儲用地的報備記錄。”

“這絕對是個典型的洗錢過橋皮包公司。”

方浩丟擲最核心的炸彈。

“我用您的秘書許可權切進了內部政務網路。”

“順著法人代表吳濤的身份資訊做了穿透比對。”

“吳濤有個親姐姐叫吳曉梅。”

“吳曉梅配偶欄上的合法丈夫,正是青陽市委書記周正。”

車廂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楚風雲看著螢幕上的名字。

深邃的眼神中透出刀鋒般的冷銳。

“金玉滿堂專案的總包方,把兩億鉅款洗進了青陽市委一把手小舅子的口袋。”

楚風雲將平板擱在膝蓋上。

“難怪七萬戶業主圍堵省政府。”

“周正天天喊著讓省裡統籌解決,自己卻穩坐釣魚臺。”

方浩點點頭。

“張志遠慌亂中把最致命的原始底單交了出來。”

“省長,我們要不要直接上報紀委,雙規周正?”

“不行,僅憑皮包公司不足以將他一擊致命。”

楚風雲果斷否決。

“到了市委書記這個級別,他完全可以把罪責全推給小舅子。”

“這筆兩億的賬是釘死他的棺材釘。”

“但時機未到,不能輕易落錘。”

楚風雲看向窗外。

路旁的銀杏樹葉已經落滿路面。

“去省委定點招待所。”

“他既然拿著維穩的由頭向省裡要錢。”

“我就去看看,他準備怎麼把這場戲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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