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外，虛空寂寥。

塵葉十人站在破碎的虛空中，身後是崩塌的混沌殿，前方是一道若有若無的線——將混沌界與大道界分隔的門戶。

星漪睜開眼，瞳孔已化為純粹透明：“那邊有九重天。每一重，都比混沌界所有考驗更難。”

塵葉低頭看向手中的混沌至尊源核。黑色珠子微微發光，無數混沌法則在內流轉。他沒有現在煉化——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走。”

十人穿過那條線。

---

七天後。

他們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紫色天地。

天空懸浮著九輪紫色太陽，那是九種大道法則的顯化——時間、空間、因果、輪迴、生死、造化、毀滅、混沌、虛無。大地上，山川由大道靈晶堆積，河流由大道靈液匯聚。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大道之氣。

塵葉沒有放鬆警惕。

他感應到無數道強大的氣息。最低混沌至尊巔峰，最高的幾道，連他都感應不清——大道主宰，甚至大道至尊。

“有人來了。”星漪沉聲道。

遠處飛來三十幾道身影。為首的是名紫袍中年，大道主宰二層。

“新來的？”他掃過九女，目光貪婪，“九個混沌至尊三層，長得不錯。跟我回紫家，保你們平安。”

九女同時看向塵葉。

塵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

大道劍在手。劍身九道紫色紋路發光，每一道都蘊含一個完整世界。

紫袍中年笑了：“還想反抗？”

他一揮手，三十幾人同時上前。

戰鬥開始。

塵葉一劍斬下，五名混沌至尊巔峰當場斃命。

九女同時出手。紫瓔的大道星海困住十名敵人，林霜的斬天劍連殺五人，星漪的紫瞳推演出所有破綻，雲霞引爆百枚丹藥化作暴雨丹光，碧姬的戰血光盾擋住十幾道攻擊，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紫光斬向紫霄，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融合，金曦的大道本源燃燒，小青噴出九色雷電。

半個時辰後，三十幾人死了二十八個。紫霄重傷，倉皇而逃。

塵葉收劍。

“走吧。”

十人向大道界深處飛去。

---

三天後，一座巨城出現在前方。

城牆以整塊大道神石鑄成，上空懸浮三萬顆光球，每顆代表一種大道法則。城門口站著兩排守衛，最低大道主宰一層。

大道城。

守衛攔住他們：“入城費，一人一件大道級法寶。”

塵葉取出十件繳獲的法寶，交給守衛。

“城中規矩：不許在城內殺人，不許強搶財物，不許對大道之主不敬。違者，死。”

十人踏入城中。

街道寬闊，店鋪林立。賣丹藥的、賣法寶的、賣功法的，應有盡有。行人氣息都在大道主宰以上，偶爾有一道恐怖氣息從遠處傳來——那是大道至尊。

他們找了家客棧住下。

三天後，一道紫光落在客棧門前。

那是大道城城主的旨意：“三日後，大道殿見。”

---

三日後，大道殿。

殿內坐著三百人，最低大道至尊七層。正中央端坐著一名紫裙女子，氣息恐怖——大道至尊巔峰。

“混沌界來的？”她看著塵葉，“殺了紫霄的人，打傷了他本人。我今天叫你們來，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大道界深處有處秘境，叫大道源境。裡面有大道本源，也有成為大道之主的機緣。但裡面的敵人，連我都打不過。”

塵葉回頭看向九女。

紫瓔問：“去嗎？”

塵葉想了想：“去。”

女子笑了：“三日後，我送你們進去。”

---

三日後，大道源境入口。

巨大的石門懸浮虛空，門前已聚集上千人，最低大道至尊巔峰。

“裡面不禁廝殺。”紫裙女子說，“進去一千人，能出來的，可能不到十個。”

塵葉看著九女：“都準備好了嗎？”

九人同時點頭。

十人踏入石門。

門後是無盡虛空，漂浮著無數破碎大陸。每一塊大陸上景象不同——有的火焰滔天，有的冰封萬里，有的雷電交加。

星漪道：“大道源境有九重天。能走到第九重的人，才能拿到大道源核。”

煉化它，可成大道之主。

---

第一重天，火海。

成千上萬頭火焰生靈，最低大道至尊巔峰，最高大道之主一層。

十人衝入火海。

三天三夜，第一重天過。獲得大道源珠，煉化後修為提升。

第二重天，冰原。三天三夜，過。

第三重天，雷海。三天三夜，過。

第四重天，劍冢。三天三夜，過。

第五重天，魂域。三天三夜，過。

第六重天，因果海。三天三夜，過。

第七重天，輪迴海。三天三夜，過。

第八重天，時空海。三天三夜，過。

第九重天，大道大陸。

大陸中央，一座巨大的宮殿——大道殿。傳說大道之主的傳承就在裡面。

塵葉推開殿門。

殿內站著一名紫袍老者，氣息遠超之前所有敵人——大道之主巔峰。

他看著十人身上的傷，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笑了：“能走到這裡，不容易。”

他抬手，一柄紫色長劍出現在手中：“此劍名大道。能接下我一劍，大道源核就是你們的。”

他一劍斬下。

劍光所過之處，一切湮滅。

塵葉沒有退。身後九女同時上前。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紫光迎上。

沒有轟鳴。只有一道極輕的風。

那風拂過紫色劍光，劍光從劍尖開始崩散。風拂過老者胸口，留下一道淺淡劍痕。

老者笑了：“好一個‘融為一體’。”

他抬手，一團光芒飛出——拳頭大小的紫色珠子，大道源核。

“煉化它，可成大道之主。”

老者身影開始變淡：“大道之主不是終點。大道之上有神道，神道之上有天道。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

光芒散盡，老者消失。

塵葉轉身看向九女。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兩千多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一起煉化。”

十人盤膝而坐。大道源核化作十道光芒沒入體內。剎那間，十道紫光沖天而起，氣息瘋狂攀升——大道之主一層、二層……九層、巔峰。

十人同時突破。

---

剛走出大道殿，他們停住了。

殿外站著一名白袍女子，氣息比那老者更強——神道之主。

她一劍斬下，白色劍光足以毀滅一切。

塵葉沒有退。九女同時上前。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化作紫光迎上。

轟——

虛空崩塌。十人倒飛出去，個個重傷。白袍女子連退三步，嘴角溢血。

她低頭看向胸口——一道淺淡劍痕。

“你……你們……”

她臉色鐵青，取出一枚白色珠子按在眉心。氣息瘋狂攀升——神道之主巔峰、神道至尊一層、二層、三層。

“現在，你們都得死。”

她一掌拍下，比之前強十倍。

塵葉回頭看向九女。她們都倒下了，但眼睛都看著他——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還有小青。

那目光中沒有恐懼，只有信任。兩千多年來從未改變的信任。

塵葉閉上眼，然後睜開。

他的眼睛變成純粹紫色，那紫色中有九女的影子。九道身影與他融為一體。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大道之主巔峰、神道之主一層至九層、神道至尊一層至三層。

他一劍斬下。

這一劍不同。是兩千多年來生死與共的劍，是九女用命燃燒的劍，是小青用命守護的劍，是此刻十人一獸所有生命凝聚的劍。

劍光所過之處，一切湮滅。白袍女子那一掌崩散，劍光餘勢斬在她身上。

神道至尊三層，死。

塵葉轉身走向九女。

她們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但都活著。

紫瓔睜開眼，笑了：“茶……涼了。”

塵葉從她懷中取出茶盞，沏了一盞新茶。

“不涼。喝茶。”

紫瓔接過，一飲而盡。

塵葉把她扶起來，然後走向其他人——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一個個扶起。

九女一獸，都活著。

塵葉看向白袍女子隕落之處。那裡有一團光芒閃爍——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神道至尊源核。煉化它，可成神道至尊。

他收起珠子，回頭看向九女。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

“喝茶。”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他放下茶盞，看向遠方。

“走吧。”

十人向大道界外飛去。

身後，破碎的大道殿漸漸遠去。前方，是神道界——更高的境界，更強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