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源天之外，十道身影踏空而立。
塵葉握著那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大道神界”四字古篆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細密的光芒射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光門。
門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天地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世界都要浩瀚深邃。天空是紫金色的，懸浮著九輪巨大的太陽——那不是實體，而是時間、空間、因果、輪迴、生死、造化、毀滅、混沌、虛無九種大道神則的顯化。每一輪太陽中，都有無數細小的光芒交織流轉，形成一幅幅玄妙的圖案。
大地無邊無際，長滿奇異的植物。有的通體金色，有的通體銀色，有的半透明，能看見裡面流淌著大道神液。每一株都散發著大道神級的氣息，比大道界最頂級的靈藥強千倍。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彷彿從開天闢地之初就存在於此。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神魂在昇華，本源在蛻變。
“大道神界。”金曦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敬畏，“傳說中這裡是諸神的起源之地，也是一切世界的終點。能來到這裡的人，萬中無一。”
塵葉點頭，感知周圍。
萬里之內有三十七道氣息，最低大道神主一層，最高大道神主三層。還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模糊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大道神主巔峰，甚至可能是半步神皇。
“有人來了。”星漪臉色凝重。
她那雙銀色眼睛此刻已變成紫金色，那是她突破大道之主巔峰後獲得的新能力——能看透一切虛妄，直視本源。
話音剛落，遠處飛來十幾道身影。
最低大道神主一層，最高大道神主二層。為首的是名青年男子，身穿紫色長袍，面容俊美，周身環繞著九色神光。他落在十人面前，目光在塵葉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九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新來的？”他問。
塵葉點頭。
青年笑了：“我叫帝無雙，帝家的少主。你們十個人，九個大道之主巔峰，一個半步大道神主，也敢來大道神界？”
他看著九女：“不過這九個女人長得不錯。跟我回帝家，保你們平安。”
九女同時看向塵葉。
塵葉沒有說話，只是抬手。
大道神劍在手。經過大道源天的洗禮，這柄劍已進化成大道神級神兵。劍身上，九道金色紋路變成了紫金色，每一道紋路中都蘊含著一種大道神則。
帝無雙笑了：“還想反抗？”
他一揮手，身後十幾人同時上前：“殺了那個男的。女人留下。”
戰鬥開始。
十幾人同時出手。最低大道神主一層，最高大道神主二層。
塵葉一劍斬下，劍光橫掃，五名大道神主一層當場被斬成兩截。
九女同時出手。紫瓔展開大道神星海，困住四名敵人；林霜的斬天劍一劍一個，連殺兩人；星漪的紫金色眼睛推演出敵人弱點，指向要害；雲霞引爆一百枚丹藥，百道丹光如暴雨傾瀉；碧姬的戰血光盾擋住五道攻擊，反手一拳轟碎一人的腦袋；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紫金色流光，斬向剩餘幾人；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大道神星海融合，化作一道紫金色光柱轟向帝無雙；金曦的大道本源燃燒，融入那道紫金色光柱中；小青噴出九色大道神雷電，直直劈向帝無雙。
帝無雙臉色大變，全力抵擋，卻擋不住。
紫金色光柱轟在他身上。他倒飛出去，砸穿了三十座山峰，最後鑲嵌在一座巨大的山脈中。
大道神主二層，一擊重傷。
剩下的人全部被殺。
塵葉收起劍，看著帝無雙。
帝無雙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你……你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他化作一道紫金色光芒，倉皇而逃。
塵葉沒有追，他看著九女：“走吧。”
十人繼續向前飛去。
三天後，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前方。
那城比大道城大百倍，城牆高億萬丈，以整塊大道神石鑄成。城牆上空懸浮著三千顆巨大的光球，每一顆都代表著一種大道神則。城門口站著兩排守衛，最低大道神主三層，最高大道神主五級。
大道神城。
十人落在城門前。一名守衛上前，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塵葉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九女：“新來的？”
塵葉點頭。
守衛道：“入城費，一人一件大道神主級法寶。”
一人一件，十件大道神主級法寶。
塵葉沉默。他身上有從大道源天得到的大道神級法寶，但大道神主級的，一件都沒有。
“可以用別的東西換嗎？”他問。
守衛搖頭：“不行。這是規矩。”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們的入城費，我出了。”
塵葉轉頭。
一名女子從城中走出。她身穿淡金色長裙，長髮及腰，容貌絕美。她的眼睛是紫金色的，帶著一絲慵懶，一絲玩味，一絲看透一切的深邃。
大道神主巔峰。
她看著塵葉，看著九女，看著小青，笑了：“又見面了。”
塵葉愣住，他不認識她。
女子道：“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三千年前，我在大道源天看到過你們。”
她頓了頓：“十個人，從第一重殺到第九重，最後打敗了源天之主。五百萬年來，第一次。”
塵葉沉默。
女子抬手，十件大道神主級法寶飛向守衛：“夠了嗎？”
守衛連忙點頭：“夠了夠了。神夢小姐請。”
女子看著塵葉：“跟我來。”
十人跟著女子進入大道神城。
城內比外面更加繁華。街道寬闊無比，可供萬架馬車並行。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鋪，賣丹藥、法寶、功法、神獸的應有盡有。每一間店鋪門口都站著夥計，最低大道神主二層。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有人形生物，也有三頭六臂的巨人、通體透明的光影、渾身長滿鱗片的異族。每一道氣息都在大道神主以上。
偶爾有一道恐怖的氣息從遠處傳來——那是神皇。
女子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府邸門楣上掛著匾額，上書“神府”二字。
“這是我住的地方。”她說，“你們先在這裡住下。大道神界的情況，我慢慢告訴你們。”
十人踏入神府。府內陳設奢華，大廳中鋪著大道神獸的皮毛，擺著大道神木製成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畫中是整個大道神界的景象。
女子讓他們坐下，親自沏了一壺茶。那茶比大道靈茶香得多，每一片茶葉都蘊含著大道神則的力量。
“嚐嚐。”她說，“大道神茶，一杯可抵千年苦修。”
塵葉端起茶杯嚐了一口，入口甘醇，大道神之力直衝四肢百骸：“好茶。”
紫瓔也嚐了一口，眼睛一亮：“比我的茶好。”
女子看著她：“你的茶？”
紫瓔點頭，取出茶盞沏了一杯遞給女子：“嚐嚐。”
女子接過嚐了一口，愣住了。
那茶很普通，就是普通的靈茶。但茶水中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那力量不是靈氣，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情感。
兩千年的守候，兩千年的不離不棄，兩千年的深情，都融在這一盞茶裡。
女子沉默，然後放下茶盞看著紫瓔：“好茶。”
紫瓔笑了，那笑意很淺，淺得像被誇讚時的羞澀。
女子看著塵葉：“你運氣真好。”
塵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你叫甚麼？”
女子道：“神夢。大道神界神家的家主。”
她頓了頓：“你們得罪了帝無雙，帝家不會放過你們。帝家的家主帝無道是神皇一層，手下有三十位大道神主巔峰。”
神皇一層，比塵葉現在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塵葉沉默。
神夢看著他：“我可以保護你們，但你們也要幫我。”
塵葉看著她：“怎麼幫？”
神夢道：“三個月後，神界源境要開啟。那是神皇留下的試煉場，裡面有成為神皇的機緣。但進入有限制——只有神皇以下才能進。”
她看著塵葉：“你們正好符合條件。”
塵葉沉默，他看著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去。”林霜道：“去。”星漪道：“去。”雲霞道：“去。”碧姬道：“去。”姜月道：“去。”白素素道：“去。”金曦道：“去。”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他看著神夢：“我們去。”
三個月後，神界源境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門，懸浮在虛空中。門高萬丈，通體紫金色，門上刻滿無數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道光芒從門中射出，照亮整片虛空。
門前已經聚集了上千人，最低大道神主一層，最高半步神皇巔峰。
塵葉十人站在人群中，神夢站在他們身邊。
“進去後要小心。”她說，“裡面不禁廝殺。進去一千人，能出來的可能不到一百。”
塵葉點頭，他看著九女：“都準備好了嗎？”
九人同時點頭。
紫瓔道：“準備好了。”林霜道：“劍已出鞘。”星漪道：“眼睛還能看見。”雲霞道：“丹藥管夠。”碧姬道：“戰血還在。”姜月道：“劍陣已成。”白素素道：“白家本源與你們同在。”金曦道：“大道神本源已經穩固。”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他看著那道石門：“走。”
十人踏入石門。
門後是一片無盡的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塊破碎的大陸。每一塊大陸上都有不同的景象——有的火焰滔天，有的冰封萬里，有的雷電交加，有的劍光縱橫。
“這是神界源境的試煉場。”星漪說，“每一塊大陸都是一重考驗。”
塵葉點頭，看向最近的一塊大陸——一片火海。
火海中無數火焰生靈在遊動，最低大道神主三層，最高半步神皇。
“先去那裡。”
十人向火海大陸飛去。
踏上大陸的瞬間，無數火焰生靈撲上來。
塵葉一劍斬下，劍光橫掃，十頭火焰生靈當場化為灰燼。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大道神星海困住三十頭火焰生靈；林霜的斬天劍一劍一個，連殺二十頭；星漪的紫金色眼睛推演出所有火焰生靈的位置；雲霞引爆一百枚丹藥，百道丹光貫穿一百頭火焰生靈的心臟；碧姬的戰血光盾擋住十幾頭攻擊，反手一拳轟碎一頭；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紫金色流光在火焰生靈中穿梭；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大道神星海融合，化作一道道紫金色光刃；金曦的大道神本源燃燒，化作一道紫金色光芒護住眾人；小青噴出九色大道神雷電，每一道都能重傷一頭火焰生靈。
半個時辰後，火海大陸上的火焰生靈全滅。
大陸中央出現一團光芒，光芒之中是一枚拳頭大小的紫金色珠子——神界源珠。煉化一枚可突破一層。
塵葉收起珠子：“繼續。”
十人向下一塊大陸飛去。
冰原大陸、雷海大陸、劍冢大陸、魂域大陸、因果大陸、輪迴大陸、時空大陸、神則大陸——九塊大陸，九重考驗。每一重都比前一重艱難，每一重都九死一生。
但他們撐過來了。
因為他們在彼此身邊。
三個月後，十人站在最後一塊大陸上。
那塊大陸叫“神皇大陸”。大陸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宮殿——神皇宮。傳說神皇的傳承就在裡面。
塵葉看著那座宮殿，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進去。”林霜道：“進去。”星漪道：“進去。”雲霞道：“進去。”碧姬道：“進去。”姜月道：“進去。”白素素道：“進去。”金曦道：“進去。”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他推開殿門。
殿內是一片虛無。虛無中盤膝坐著一道身影——一名老者，身穿紫金色長袍，白髮白眉，面容清癯。
神皇巔峰。
他睜開眼看著塵葉，看著九女，看著小青，笑了：“五百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他看著塵葉：“你叫甚麼？”
塵葉道：“塵葉。”
神皇點頭：“塵葉……好名字。”
他抬手，一團光芒從他掌心射出。那光芒是紫金色的，裡面隱約有無數大道神則在流轉。
“這是神皇源心。煉化它，可成神皇。”
他看著塵葉：“拿去。”
塵葉接過源心，看著神皇：“你呢？”
神皇笑了：“我？我等了五百萬年，就是為了把它交給你。”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去吧。神皇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但那條路需要你自己走。”
“她們會陪著你。”
光芒散盡，神皇的身影徹底消失。
塵葉站在原地，看著那團源心。然後他轉身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兩千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
他放下茶盞：“一起煉化。”
九女同時點頭。
十人盤膝而坐。神皇源心化作十道光芒沒入十人體內。
剎那間，十道紫金色光芒沖天而起。那光芒之盛，將整座神皇宮都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之中，十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半步神皇巔峰，神皇一層、二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八層、九層，直至神皇巔峰。
十人同時突破。
光芒散盡，塵葉睜開眼。
神皇巔峰。
他站起來看著九女——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小青，全部神皇巔峰。
紫瓔走到他面前，捧著茶盞。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走吧。”
十人向神皇宮外走去。身後，神皇宮緩緩關閉。
前方是大道神城，是神夢的府邸，是他們的家。
神府中，神夢看著他們，眼中滿是震驚：“神皇巔峰？你們……你們成功了？”
塵葉點頭。
神夢深吸一口氣：“五百萬年來，第一次有人從神界源境活著出來。而且……十個人全都活著，全都成了神皇巔峰。”
她看著塵葉：“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道神界的主人了。”
塵葉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
他放下茶盞。
窗外夕陽西下，茶室裡茶香依舊。
兩千年，從神界到大道神界。兩千年，從凡人到神皇。兩千年，她們從未離開過他，他也從未離開過她們。
現在，他們又站在了一個新的起點。
前方還有更高的境界，更強的敵人。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