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界深處，有一片連綿百萬裡的山脈。
那山脈通體漆黑，山體上佈滿無數道深深的溝壑，那些溝壑是被雷電劈出來的，是被火焰燒出來的，是被刀劍砍出來的。山脈上空，永遠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霧氣，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霧，而是混沌之氣凝聚到極致後形成的混沌霧。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道光芒在閃爍——那是軒轅家歷代強者留下的禁制。
軒轅谷。
軒轅家真正的根基所在。
塵葉十人落在一座山峰上，俯瞰著下方的山谷。
谷中有一座巨大的宮殿，以整塊混沌神石鑄成，高十萬丈，佔地千里。宮殿周圍，環繞著九十九條混沌靈脈，每一條都粗如巨龍，散發著濃郁的混沌之氣。那些靈脈在宮殿周圍形成一座巨大的陣法，將整座宮殿護在其中。
“好大的手筆。”金曦驚歎，“九十九條混沌靈脈，足夠一個普通人修煉到混沌之主巔峰了。”
塵葉點頭。
他感知了一下谷中的氣息。
宮殿深處，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氣息非常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但仔細感知，卻能發現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
混沌至尊巔峰。
而且，不止一層。
“他快出關了。”星漪臉色凝重，“我的星盤推演到，最多三天，他就會醒來。”
三天。
塵葉看著九女。
“三天時間，我們進去。”
紫瓔道:“直接闖？”
塵葉搖頭。
“先破陣。”
他抬手。
混沌神劍在手。
一劍斬下。
劍光斬在那座大陣上。
大陣劇烈震顫，九十九條靈脈同時發出怒吼。無數道混沌光芒從靈脈中射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劍光擋住。
“一起出手。”塵葉說。
九女同時上前。
紫瓔的混沌星海展開，罩向大陣。
林霜的斬天劍化作一道劍光，斬向大陣的陣眼。
星漪的銀色眼睛推演出大陣的弱點，指向那些薄弱之處。
雲霞引爆一千枚丹藥，千道丹光如暴雨般傾瀉。
碧姬的戰血光盾化作一道光柱，轟向大陣。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混沌流光，斬向九處要害。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混沌星海融合，形成一道混沌光柱。
金曦的混沌本源燃燒，融入那道光柱中。
小青噴出九色混沌雷電，直直劈向大陣。
十道攻擊，同時落下。
轟——
整座大陣劇烈震顫。
九十九條靈脈同時崩斷，化作漫天混沌之氣消散。
大陣，破了。
宮殿深處，那道氣息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誰！誰敢毀我軒轅家大陣！”
一道怒吼從宮殿中傳出。
宮殿的大門，轟然炸開。
一道身影從裡面衝出。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黑色長袍，白髮白眉，面容陰鷙。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裡面彷彿有無數屍骨在沉浮。他的氣息，比軒轅破強了十倍不止。
混沌至尊巔峰。
而且，不止一層。
混沌至尊巔峰三層。
他看著塵葉十人，看著那破碎的大陣，看著那九十九條崩斷的靈脈。
笑了。
那笑意很冷。
“十個混沌至尊一層二層，也敢來我軒轅谷送死？”
塵葉看著他。
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劍。
軒轅老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身上有軒轅破的氣息。你殺了他？”
塵葉點頭。
軒轅老祖笑了。
那笑意更冷了。
“好膽。殺我軒轅家家主，毀我軒轅家大陣。今天，你們都得死。”
他抬手。
一柄黑色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漆黑，劍身上刻著無數古老的魔紋。每一道魔紋都在跳動，彷彿活著。
軒轅劍。
軒轅家的鎮族之寶。
混沌級巔峰神兵。
比軒轅槍強十倍。
他一劍斬下。
黑色劍光如天河倒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這一劍，比軒轅破的全力一擊強十倍。
塵葉看著那道劍光。
他沒有退。
只是握緊劍。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混沌光柱，與那道黑色劍光相撞。
轟——
整座軒轅谷都在震顫。
無數山峰崩塌，無數禁制破碎。
十色混沌光柱，崩散。
黑色劍光，也崩散。
十人倒飛出去，砸穿了三十座山峰，個個重傷。
軒轅老祖連退百丈，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劍痕。
很淺。
但出現了。
一個混沌至尊一層，帶著九個混沌至尊一二層，傷到了混沌至尊巔峰三層。
他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有意思。”他說，“三百萬年來，第一次有人能傷到我。”
他再次抬手。
第二劍。
比第一劍更強。
塵葉掙扎著站起來。
他渾身浴血，身上添了無數道傷。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
他知道，這一劍，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
因為身後有她們。
九女掙扎著站起來。
站在他身後。
紫瓔臉色蒼白，混沌本源只剩兩成。林霜以劍拄地，渾身是血。星漪的銀色眼睛徹底暗淡。雲霞的丹藥全部耗盡。碧姬的戰血光盾徹底碎裂。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七柄。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只剩一成。金曦的混沌本源只剩一成。小青渾身焦黑，羽毛掉光。
但她們都站著。
紫瓔走到他身邊。
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
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很淺，淺得像兩千年來每一次面對生死時的坦然。
他閉上眼。
然後睜開。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混沌色。
那混沌色中，有九女的影子。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
還有小青。
九道身影，與他融為一體。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混沌至尊一層。
二層。
三層。
四層。
五層。
六層。
七層。
八層。
九層。
混沌至尊巔峰。
他睜開眼。
一劍斬下。
這一劍，與之前所有劍都不同。
是兩千年來生死與共的劍。
是九女用命在燃燒的劍。
是小青用命在守護的劍。
劍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軒轅老祖的第二劍，崩散。
劍光餘勢不減，斬在他身上。
軒轅老祖倒飛出去，砸穿了宮殿，又砸穿了谷底，最後鑲嵌在地心深處。
混沌至尊巔峰三層，重傷。
他掙扎著爬出來。
看著塵葉。
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
塵葉看著他。
沒有說話。
只是再次抬手。
第二劍斬下。
軒轅老祖想要逃。
逃不掉。
劍光將他籠罩。
他慘叫著，掙扎著。
三息後。
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天地間。
混沌至尊巔峰三層，死。
塵葉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漫天血霧散去。
然後他轉身，走向九女。
九女倒在地上，個個氣息微弱。
紫瓔躺在血泊中，混沌本源只剩一絲。
林霜以劍拄地，渾身是血，虎口崩裂。
星漪的銀色眼睛徹底暗淡，昏迷不醒。
雲霞的丹藥全部耗盡，臉色慘白。
碧姬的戰血本源徹底燃盡，昏迷不醒。
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九柄，只剩劍柄握在手中。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只剩一絲，氣息微弱。
金曦的混沌本源徹底燃盡，昏迷不醒。
小青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都倒下了。
但都還活著。
塵葉跪在紫瓔身邊，握著她的手。
“紫瓔。”
紫瓔睜開眼，看著他。
笑了。
“茶……涼了。”
塵葉搖頭。
“不涼。”
他從她懷中取出茶盞，沏了一盞新茶。
茶還是熱的。
“喝茶。”他輕聲道。
紫瓔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她說。
塵葉把她扶起來。
然後他走向其他人。
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一個個被他扶起來。
小青從廢墟中鑽出來，落在塵葉肩頭。
九女一獸，都活著。
都還活著。
塵葉看著軒轅老祖隕落的地方。
那裡，有一團光芒在閃爍。
他走過去。
光芒之中，是五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裡面隱隱有無數混沌法則在流轉。那是軒轅老祖的本源，煉化後可直達混沌至尊巔峰。
一柄黑色的長劍，劍身上刻著“軒轅”二字。那是軒轅劍，混沌級巔峰神兵。
一卷黑色的竹簡，上面寫著五個古篆:軒轅魔經。那是軒轅老祖修煉的功法，比軒轅經更強。
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源”字。那是混沌源令，持此令可入混沌界核心——混沌源境。
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隱約有一枚蛋。那蛋通體金色，蛋殼上佈滿古老的紋路，裡面隱隱有心跳聲傳來。
混沌神獸卵。
比小青的品階還高。
塵葉將五樣東西收起來。
他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
“走吧。”
十人向軒轅谷外飛去。
身後，軒轅谷徹底崩塌。
前方，是混沌城。
是紫菱的府邸。
是他們的家。
紫府。
十人回到紫府，開始閉關。
軒轅老祖的本源，一人煉化一部分。
一個月後。
十人出關。
紫瓔，混沌至尊七層。
林霜，混沌至尊七層。
星漪，混沌至尊八層。
雲霞，混沌至尊七層。
碧姬，混沌至尊七層。
姜月，混沌至尊八層。
白素素，混沌至尊七層。
金曦，混沌至尊七層。
小青，混沌至尊七層。
塵葉，混沌至尊巔峰。
十人一獸，站在了混沌界的巔峰。
紫菱看著他們，眼中滿是震驚。
“你們……你們殺了軒轅老祖？”
塵葉點頭。
紫菱深吸一口氣。
“混沌至尊巔峰三層的軒轅老祖，被你們殺了？”
塵葉再次點頭。
紫菱沉默。
然後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三百萬年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傳說。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混沌界的主人了。”
她看著塵葉。
“但你們也要小心。混沌界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她指著那枚混沌源令。
“混沌源境，是通往更高維度的唯一途徑。那裡，有成為混沌之主的機緣。”
塵葉看著那枚令牌。
混沌之主。
比混沌至尊更高的境界。
他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去嗎？”
塵葉想了想。
“去。”
都走到這一步了，沒有理由退縮。
十人一獸，向混沌源境飛去。
身後，紫菱看著他們的背影，喃喃道:“祝你們好運。”
下章預告:混沌源境，萬源之源。十人踏入其中，遭遇前所未有的考驗。下一章，《混沌源境萬源聚，十人登頂證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