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殿外
十道身影，踏碎虛空。
塵葉走在最前，周身金色光暈流轉，那是九種本源徹底融合後的印記。他的眼瞳已化作混沌之色，深處隱約可見萬界生滅、時光長河奔湧不息。
九女緊隨其後。
紫瓔，混沌至尊一層。帝星本源與混沌之力相融後，眉心紫色印記蛻為混沌色，內有星辰明滅，如掌中宇宙。
林霜，混沌至尊一層。腰間斬天劍輕顫，經混沌之力淬鍊，已晉為混沌級神兵。劍身九道金色紋路化作混沌之色，每一道皆蘊含一種大道法則。
星漪，混沌至尊二層。星盤與她徹底融為一體，如今只需心念微動，便可推演萬里內一切變數。她眼眸呈銀色，瞳中似有星河流轉。
雲霞，混沌至尊一層。儲物袋中滿是混沌秘境採得的奇珍異草，她已在心中盤算，回去後要煉一爐混沌級的丹藥。
碧姬，混沌至尊一層。戰血本源重聚，比從前凝實數倍。九面盾牌雖已盡碎，但她以戰血本源凝成的一面光盾，堅固遠超從前。
姜月，混沌至尊二層。九色神劍重煉後，每一柄都是混沌級神兵。劍身上刻滿她新悟的劍陣符文，隱有殺意流轉。
白素素，混沌至尊一層。白家本源與混沌之力融合後，氣息暴漲十倍不止。她靜立時，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混沌光芒。
金曦，混沌至尊一層。天道本源徹底轉化為混沌本源，她只覺修為比在永恆世界時強了百倍。
小青伏在塵葉肩頭，渾身金色羽毛愈發明亮，頭頂九根翎羽流轉著九色混沌光芒。它的氣息，亦已臻至混沌至尊一層。
十人一獸，向混沌城飛去。
三日之後
混沌城外。
他們停下腳步。
城門口，三百人列陣以待。
最低混沌之主五層，最高混沌之主巔峰。
軒轅家，傾巢而出。
為首中年男子面容與軒轅戰有七分相似，氣息卻強了何止百倍。
混沌之主巔峰。
距混沌至尊，只差一步。
軒轅破。
他身後站著軒轅戰，目光落在塵葉等人身上時，眼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父親，就是他們！”
軒轅破打量著塵葉，又看向他身後九女，最後落在小青身上。
笑了。
那笑意冷得刺骨。
“十個剛入混沌至尊的小輩，殺我兒麾下十餘人，又傷了我兒。”
他直視塵葉。
“今日，你們得死在這裡。”
塵葉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
混沌神劍入手。
劍身上九道混沌紋路愈發明亮。在混沌秘境中，這柄劍吸納了無數混沌之氣，已徹底穩固在混沌級神兵巔峰。
九女同時上前一步。
紫瓔展開混沌星海，化作一片混沌光幕。
林霜斬天劍出鞘，劍光如混沌初開時的第一道亮。
星漪銀色眼眸轉動，瞬息間推演出所有敵人的方位與破綻。
雲霞取出三千枚丹藥，懸於周身，丹香瀰漫。
碧姬的戰血光盾展開，護住所有人。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混沌流光，蓄勢待發。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混沌星海相融，威勢倍增。
金曦的混沌本源燃燒，融入那道混沌光芒之中。
小青羽毛豎起，九色混沌雷電在周身噼啪作響。
十人一獸，面對三百人。
實力懸殊。
但無一人後退。
軒轅破看著他們，冷笑更甚。
“螳臂當車。”
他一揮手。
三百人同時出手。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潮水般湧來。
塵葉一劍斬下。
劍光橫掃，二十名混沌之主五層當場被斬成兩截。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混沌星海困住五十人。
林霜的斬天劍一劍一個，連斬二十人。
星漪推演出所有敵人的弱點，指向他們的要害。
雲霞引爆一千枚丹藥，千道丹光如暴雨傾瀉，每一道都足以重創一名混沌之主五層。
碧姬的戰血光盾硬撼數十道攻擊，反手一拳轟碎一人的頭顱。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混沌流光，在人群中穿梭如電，每一次掠過都帶走幾條性命。
白素素與紫瓔聯手，混沌光芒轟向人群，一擊滅殺十人。
金曦的混沌本源化作一道金光，直取軒轅破。
小青的九色混沌雷電劈落，每一道都能重創一人。
廝殺，就此展開。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敵人倒下兩百人。
十人也已身受重傷。
紫瓔臉色蒼白，混沌本源只剩三成。林霜虎口崩裂，渾身浴血。星漪的銀色眼眸黯淡了許多。雲霞的丹藥用去一千五百枚。碧姬的戰血光盾出現裂紋。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三柄。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僅剩四成。金曦的混沌本源只剩三成。小青渾身焦黑，翎羽掉落不少。
但他們依然站著。
軒轅破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兩百人，殺不了十個？
他低估了他們。
但他還有底牌。
他抬手。
剩下的一百人同時後退。
軒轅破上前一步。
“我親自取你性命。”
他抬手。
一柄金色長槍出現在掌中。
軒轅槍。
混沌級巔峰神兵。
比軒轅戰的劍，強了十倍不止。
他一槍刺出。
金色槍芒如蛟龍出海，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停滯。
這一槍，遠勝此前所有攻擊。
塵葉看著那道槍芒。
他沒有退。
只是握緊了劍。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混沌光柱，迎向那道槍芒。
轟——
整座混沌城都在震顫。
城牆崩塌，房屋倒塌，無數人驚叫著四散奔逃。
十色混沌光柱，崩碎。
槍芒，也崩碎。
十人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個個重傷垂危。
軒轅破連退百丈，口吐鮮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裡，有一道劍痕。
深可見骨。
傷及本源。
他望著塵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一個混沌至尊一層，怎可能……”
塵葉掙扎著站起。
他渾身浴血，身上傷口不下五百道。最深的一道從胸口貫穿後背，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心臟。
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軒轅破。
“再來。”
軒轅破臉色鐵青。
他知道，今日自己殺不了此人。
但他不甘心。
他抬手。
軒轅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塵葉。
這一槍，是他最後全力一擊。
足以滅殺任何混沌至尊三層以下的修士。
塵葉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槍芒。
他沒有退。
只是握緊了劍。
然後，一道身影從旁衝來。
是紫瓔。
她擋在塵葉身前。
用身體，擋住了那道槍芒。
“紫瓔——！”
塵葉嘶喊。
但已來不及。
軒轅槍貫穿了紫瓔的身體。
她倒下。
倒在塵葉懷裡。
塵葉跪在地上，緊緊抱著她。
“紫瓔……紫瓔……”
紫瓔睜開眼，看著他。
她笑了。
那笑意很淺，淺得像這兩千年來，每一次靜靜看著他的溫柔。
“茶……涼了。”她輕聲說。
她從懷中取出茶盞。
那茶盞一直被她在戰鬥中小心護著，完好無損。
她遞給塵葉。
“再沏……一壺……”
她的手，垂下。
塵葉握著那盞茶。
茶還是溫的。
但他的眼淚，滴入茶中。
“不……”
他喃喃低語。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從體內傳來，從神魂深處傳來。
是混沌本源的聲音。
“生死相依，同生共死。一人不死，眾人不滅。”
塵葉睜開眼。
他的眼瞳，化作純粹的混沌之色。
那混沌中，有九女的影子。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金曦。
還有小青。
他站起身。
看向軒轅破。
軒轅破臉色大變。
“你……你……”
塵葉沒有說話。
只是抬手。
一掌拍下。
那一掌，沒有任何花哨，簡簡單單。
但掌印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軒轅破想逃。
逃不掉。
掌印將他籠罩。
他慘叫著，掙扎著。
三息後。
化作漫天血霧，消散於天地間。
混沌之主巔峰，死。
塵葉轉身。
走向紫瓔。
紫瓔躺在地上，氣息全無。
塵葉跪在她身邊。
握起她的手。
然後，他把那盞茶，放在她唇邊。
茶水流入她口中。
紫瓔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睜開眼。
看著塵葉。
笑了。
“茶……沒涼。”
塵葉抱著她。
眼淚流下。
“沒涼……沒涼……”
九女圍攏過來。
都活著。
都還活著。
小青飛過來，落在塵葉肩頭，蹭著他的臉。
啾啾。
它輕聲叫著。
塵葉輕輕撫了撫它的羽毛。
他望向那三百具屍體，望向軒轅破隕落之處。
那裡，有一團光芒閃爍。
他走過去。
光芒中，有三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的金色珠子，內有無數混沌法則流轉。那是軒轅破的本源，煉化後可直達混沌至尊巔峰。
一柄金色長槍，槍身刻著“軒轅”二字。那是軒轅槍，混沌級巔峰神兵。
一卷金色竹簡，上書五個古篆：軒轅經。那是軒轅家的鎮族之寶，記載著成就混沌至尊的完整功法。
塵葉將三樣東西收起。
他回頭，看向九女。
九人正望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溫的。
兩千年如一日，從未斷過。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向九女。
“走吧。”
十人向混沌城內走去。
身後，軒轅家三百人全軍覆沒。
前方，紫菱正在城門口等著他們。
她望著塵葉十人，眼中滿是震驚。
“你們……殺了軒轅破？”
塵葉點頭。
紫菱深吸一口氣。
“混沌至尊巔峰的軒轅破，被你們殺了？”
塵葉再次點頭。
紫菱沉默。
然後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這三百萬年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強者。
“從今日起，混沌城中無人敢惹你們。”
她看著塵葉。
“但你們仍需小心。軒轅家還有一位老祖，閉關三百萬年未出。若他出關，知曉你們殺了軒轅破，絕不會善罷甘休。”
塵葉看著她。
“他在何處？”
紫菱道：“混沌界最深處，軒轅谷。”
塵葉點頭。
他看向九女。
九人皆望著他。
紫瓔問：“去嗎？”
塵葉沉吟片刻。
“去。”
與其等他來，不如主動去。
十人一獸，向混沌界深處飛去。
身後，紫菱望著他們的背影，喃喃低語：“有意思……”
下一章預告：軒轅谷深處，老祖閉關三百萬載，即將出關。塵葉十人，能否再創奇蹟？請看下章——《軒轅老祖終出關，十人決戰軒轅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