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門
永恆之塔的廢墟間，十道身影靜立如雕塑。
塵葉抬頭。虛空中，一道巨門正緩緩成形——高逾百萬丈，通體混沌之色，門扉上鐫刻著比諸天萬界所有陣法都要繁複千萬倍的紋路。每一道紋路深處，都似有無盡世界生滅的奧秘在其中流轉。
混沌之門。
門後，是更高維度的世界——混沌界。
“三百萬年了。”金曦喃喃，眸中倒映著那扇亙古之門，“傳說只有在永恆之主巔峰降臨時，混沌之門才會開啟。能進去的，萬中無一。”
塵葉凝視著那道門。
他感應到門後有一股氣息正在召喚他——古老、浩瀚，比永恆之主巔峰強橫百倍。
混沌之主。
真正的至高存在。
“怕嗎？”他回頭，看向九女。
紫瓔走到他身側，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煙嫋嫋，一如兩千年來每一個朝夕。
“不怕。”她說。
林霜握緊斬天劍，劍身輕鳴。
“劍在人在。”
星漪指尖劃過星盤，萬千軌跡明滅不定。
“推演過了——門後有機緣，也有殺劫。但有你們在，便無懼。”
雲霞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袋口隱約有丹光流轉。
“丹藥還有一批，管夠。”
碧姬的戰血本源在體內湧動如潮。
“盾沒了，血還在。”
姜月的九色神劍懸於周身，劍身雖佈滿裂紋，劍意卻愈發凌厲。
“劍斷了，可以重鑄。”
白素素閉上眼，白家本源與永恆之力在體內徹底交融。
“白家本源，與你們同在。”
金曦的永恆本源燃燒如炬。
“天道世界來的，怕甚麼混沌界。”
小青啾鳴一聲，用新生的金色羽毛蹭了蹭塵葉的臉。
塵葉笑了。
“那就走吧。”
十道身影騰空而起，向混沌之門掠去。
穿過光門的剎那，一股浩瀚的力量將他們籠罩。
那不是壓迫，也非侵蝕，而是一種……洗禮。
混沌之力沖刷著他們的軀體，重塑他們的本源——將永恆之力，一寸寸轉化為混沌之力。
這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
塵葉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空是混沌之色，無日無月，唯有無盡的混沌之氣如潮汐般流轉。那混沌之氣比任何世界的靈氣都要濃郁萬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到修為在緩慢攀升。
大地是無垠的混沌原野，長滿奇異的植株——有的通體金光璀璨，有的銀輝流轉，有的半透明如琉璃，能看見內裡流淌著混沌靈液。每一株都散發著混沌級的氣息，比永恆世界最頂級的靈藥強橫千倍。
空氣中瀰漫著亙古的浩瀚氣息，彷彿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於此。
“混沌界。”金曦深吸一口氣，“傳說中，這裡是萬界之祖，一切起源的起點。”
塵葉點頭，神識蔓延開來。
萬里之內，有三十七道氣息——最低混沌之主一層，最高混沌之主三層。還有幾道模糊的感應，若有若無，卻比永恆之主巔峰強了不知多少倍。
混沌之主巔峰。
甚至可能是混沌至尊。
“有人來了。”星漪臉色微變。
話音方落，遠處掠來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名青年男子，金袍玉帶，面容俊美，周身環繞著九色神光。他落在十人面前，目光在塵葉身上一掃，隨即移向他身後的九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新來的？”他問。
塵葉點頭。
青年笑了。
“我叫軒轅戰，混沌城軒轅家的少主。”他掃視十人，“九個混沌之主一層，一個混沌之主二層——這點實力，也敢來混沌界？”
他的目光落在九女身上。
“不過，這九個女人倒是生得不錯。跟我回軒轅家，保你們平安。”
九女同時看向塵葉。
塵葉沒有說話。
只是抬手。
混沌神劍已在掌中。
經過混沌之力洗禮，這柄劍已晉階為混沌級神兵。劍身上那九道金色紋路愈發璀璨，隱隱有混沌之氣在其中流轉不息。
軒轅戰笑了。
“還想反抗？”
他一揮手，身後十幾人同時上前。
“殺了那個男的，女人帶走。”
戰鬥瞬間爆發。
十幾道身影齊齊出手——最低混沌之主一層，最高混沌之主二層。
塵葉一劍斬落。
劍光橫掃，五名混沌之主一層當場被斬成兩截。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帝星本源已轉化為混沌本源，化作一片混沌星海，將四名敵人困鎖其中。
林霜的斬天劍一劍一個，連斬兩人。
星漪的星盤轉動如輪，推演出敵人的破綻所在，劍指要害。
雲霞引爆百枚丹藥，百道丹光如暴雨傾瀉，每一道都能重創一名混沌之主一層。
碧姬以戰血本源凝成一面混沌光盾，硬撼五道攻擊而不碎。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流光，在剩餘幾人中穿梭絞殺。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混沌星海交融，凝成一道混沌光柱轟向軒轅戰。
金曦的永恆本源燃燒，融入那道混沌光柱之中。
小青噴出九色混沌雷電，筆直劈向軒轅戰。
軒轅戰臉色大變。
他拼盡全力抵擋。
但擋不住。
混沌光柱轟然砸落。
他倒飛而出，砸穿三十座山峰，最後深深嵌入一座巨大的山脈中。
混沌之主二層，一擊重傷。
餘者，盡滅。
塵葉收劍。
他看著軒轅戰。
軒轅戰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懼。
“你……你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化作一道金光，倉皇遁逃。
塵葉沒有追。
他看向九女。
“走吧。”
十人繼續向前。
三天後。
一座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城比永恆之塔大百倍，城牆高逾千萬丈，以整塊混沌神石鑄就。城牆上空懸浮著三千顆巨大的光球，每一顆都代表著一種混沌法則。城門口立著兩排守衛，最低混沌之主三層，最高混沌之主五層。
混沌城。
十人落在城門前。
一名守衛上前，打量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塵葉身上頓了頓，又掃向他身後的九女。
“新來的？”他問。
塵葉點頭。
守衛道:“入城費，一人一件混沌之主級法寶。”
一人一件。
十件混沌之主級法寶。
塵葉沉默。
他身上有從永恆之塔帶來的永恆級法寶，但混沌之主級的，一件也無。
“可以用別的東西換嗎？”他問。
守衛搖頭。
“不行，這是規矩。”
塵葉眉頭微蹙。
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們的入城費，我出了。”
塵葉轉頭。
一名女子從城中走出。
她身著淡紫色長裙，長髮及腰，容顏絕美。一雙紫眸帶著幾分慵懶，幾分玩味，幾分洞徹世情的深邃。
混沌之主巔峰。
她看著塵葉，看著九女，看著小青。
笑了。
“又見面了。”
塵葉一怔。
他不認識她。
女子道:“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三千年前，我在永恆之路見過你們。”
她頓了頓。
“十個人，從第一層殺到第九層，最後登上塔頂——三百萬年來，第一次。”
塵葉沉默。
女子抬手，十件混沌之主級法寶飛向守衛。
“夠了嗎？”
守衛連忙點頭。
“夠了夠了，紫菱小姐請。”
女子看向塵葉。
“跟我來。”
十人跟著女子踏入混沌城。
城內比城外更加繁華。街道寬闊可供千輛馬車並行，兩側店鋪鱗次櫛比——賣丹藥的、賣法寶的、賣功法的、賣神獸的，應有盡有。每家店鋪門口都站著夥計，修為最低也是混沌之主二層。
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氣息交織。有人形生物，也有奇形怪狀的異族——三頭六臂的巨人、通體透明的光影、渾身鱗甲的怪物。每一道氣息都在混沌之主以上。
偶爾，一道恐怖的氣息從遠處掠過——那是混沌至尊。
女子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府門匾額上書二字:紫府。
“我住的地方。”她說，“你們先在此落腳。混沌界的情況，我慢慢告訴你們。”
十人踏入紫府。
府內陳設極盡奢華——大廳鋪著混沌神獸的皮毛，擺著混沌靈木製成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畫中竟是整個混沌界的景象。
女子請他們落座，親自沏了一壺茶。
那茶比永恆靈茶香醇百倍，每一片茶葉都蘊含著混沌法則的氣息。
“嚐嚐。”她說，“混沌靈茶，一杯可抵百年苦修。”
塵葉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入口甘醇，混沌之氣直衝四肢百骸。
“好茶。”
紫瓔也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比我的茶好。”
女子看向她。
“你的茶？”
紫瓔點頭。
她取出茶盞，沏了一杯，遞給女子。
“嚐嚐。”
女子接過，嚐了一口。
她怔住了。
那茶很普通，只是尋常靈茶。但茶水中，蘊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那不是靈氣，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情感。
兩千年的守候，兩千年的不離不棄，兩千年的深情。
盡在這一盞茶中。
女子沉默良久。
然後她放下茶盞，看向紫瓔。
“好茶。”
紫瓔笑了。
那笑意很淺，淺得像被誇讚時的羞澀。
女子轉而看向塵葉。
“你運氣真好。”
塵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你叫甚麼？”
女子道:“紫菱，混沌界紫家家主。”
她頓了頓。
“你們得罪了軒轅戰，軒轅家不會善罷甘休。軒轅家家主軒轅破，是混沌之主巔峰，距離混沌至尊只差一步。”
塵葉沉默。
混沌之主巔峰——比他現在的境界高了八層。
紫菱看著他。
“我可以護你們周全，但你們也要幫我一個忙。”
塵葉看著她。
“甚麼忙？”
紫菱道:“三個月後，混沌秘境將開啟。那是混沌至尊留下的試煉場，裡面有成就混沌至尊的機緣。但進入有限制——只有混沌之主五層以下才能進。”
她看向塵葉。
“你們正好符合條件。”
塵葉沉默。
他看向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去。”
林霜道:“去。”
星漪道:“去。”
雲霞道:“去。”
碧姬道:“去。”
姜月道:“去。”
白素素道:“去。”
金曦道:“去。”
小青啾鳴一聲。
塵葉笑了。
他看向紫菱。
“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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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混沌秘境入口。
一座巨大的石門懸浮於虛空中——高逾萬丈，通體金色，門上刻滿無數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萬道光芒從門中射出，照亮整片虛空。
門前已聚集了上千人——最低混沌之主一層，最高混沌之主四層。
塵葉十人站在人群中。
紫菱立在他們身側。
“進去後要萬分小心。”她低聲叮囑，“裡面不禁廝殺。進去一千人，能活著出來的，可能不到一百。”
塵葉點頭。
他看向九女。
“都準備好了？”
九人同時點頭。
紫瓔道:“準備好了。”
林霜道:“劍已出鞘。”
星漪道:“星盤推演過了——裡面有兇險，也有機緣。”
雲霞道:“丹藥管夠。”
碧姬道:“盾雖沒了，戰血還在。”
姜月道:“劍斷了，可以重鑄。”
白素素道:“白家本源已與混沌之力融合。”
金曦道:“混沌本源已穩固。”
小青啾鳴一聲。
塵葉笑了。
他看向那道石門。
“走。”
十人踏入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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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大陸——每一塊大陸上都有不同的景象:有的火焰滔天，有的冰封萬里，有的雷電交織，有的劍氣縱橫。
“這是混沌秘境的試煉場。”星漪道，“每一塊大陸，都是一重考驗。”
塵葉點頭。
他看向最近的一塊大陸——那是一片火海，無數火焰生靈在其中游弋，最低混沌之主一層，最高混沌之主三層。
“先去那裡。”
十人向火海大陸掠去。
踏上大陸的瞬間，無數火焰生靈蜂擁而來。
塵葉一劍斬落——劍光橫掃，十頭火焰生靈當場化作灰燼。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混沌星海困住三十頭火焰生靈。
林霜的斬天劍一劍一頭，連斬二十。
星漪的星盤轉動如輪，推演出所有火焰生靈的位置，劍指要害。
雲霞引爆百枚丹藥，百道丹光貫穿百頭火焰生靈的心臟。
碧姬的戰血光盾硬撼十幾頭火焰生靈的撲擊，反手一拳轟碎一頭。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流光，在火焰生靈中穿梭絞殺。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混沌星海交融，化作一道道混沌光刃。
金曦的混沌本源燃燒，凝成金色光幕護住眾人。
小青噴出九色混沌雷電，每一道都能重創一頭火焰生靈。
半個時辰後。
火海大陸上的火焰生靈，全滅。
大陸中央浮現出一團光芒——光芒中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
混沌源珠。
煉化一枚，可突破一層。
塵葉收起珠子。
“繼續。”
十人向下一個大陸飛去。
冰原大陸。
雷海大陸。
劍冢大陸。
魂域大陸。
因果大陸。
輪迴大陸。
時空大陸。
混沌大陸。
九塊大陸，九重考驗。
每一重都比前一重兇險。
每一重都是九死一生。
但他們撐過來了。
因為他們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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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十人站在最後一塊大陸上。
那塊大陸名為“混沌大陸”。
大陸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宮殿。
混沌殿。
傳說中，混沌至尊的傳承便在其中。
塵葉望著那座宮殿。
他回頭，看向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進去。”
林霜道:“進去。”
星漪道:“進去。”
雲霞道:“進去。”
碧姬道:“進去。”
姜月道:“進去。”
白素素道:“進去。”
金曦道:“進去。”
小青啾鳴一聲。
塵葉笑了。
他推開殿門。
---
殿內是一片虛無。
虛無中，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白袍白髮，面容清癯。
混沌至尊。
他睜開眼，看向塵葉，看向九女，看向小青。
笑了。
“三百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他看向塵葉。
“你叫甚麼？”
塵葉道:“塵葉。”
混沌至尊點頭。
“塵葉……好名字。”
他抬手，一團光芒從掌心升起——那是金色的，內裡有無數混沌法則流轉不息。
“這是混沌源核。煉化它，可成混沌至尊。”
他看向塵葉。
“拿去。”
塵葉接過源核。
他看向混沌至尊。
“你呢？”
混沌至尊笑了。
“我？我等了三百萬年，就是為了將它交給你。”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去吧。混沌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但那條路，需要你自己走。”
“她們會陪著你。”
光芒散盡，混沌至尊的身影徹底消失。
塵葉站在原地。
他看著手中的源核。
然後他轉身，看向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煙嫋嫋，一如兩千年來每一個朝夕。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一起煉化。”
九女同時點頭。
十人盤膝而坐。
混沌源核化作十道光芒，沒入十人體內。
剎那間，十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將整座混沌殿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之中，十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混沌之主二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八層，九層。
混沌至尊一層。
十人，同時突破。
---
光芒散盡。
塵葉睜開眼。
混沌至尊一層。
他站起身，看向九女。
紫瓔，混沌至尊一層。
林霜，混沌至尊一層。
星漪，混沌至尊二層。
雲霞，混沌至尊一層。
碧姬，混沌至尊一層。
姜月，混沌至尊二層。
白素素，混沌至尊一層。
金曦，混沌至尊一層。
小青，混沌至尊一層。
十人一獸，皆是混沌至尊。
紫瓔走到他面前，捧著茶盞。
茶煙嫋嫋，一如兩千年來每一個朝夕。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向九女。
“走吧。”
十人向混沌殿外走去。
身後，混沌殿緩緩關閉。
前方，是全新的世界——
更強的敵人，更高的境界。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混沌至尊初成，十人返回混沌城。但等待他們的，是軒轅家的瘋狂報復，以及混沌界更大的秘密。下一章《軒轅家瘋狂報復，十人血戰混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