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重的門，是一座巨大的塔。
塔高九萬丈，通體金色，塔身上刻滿無數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道光芒從塔中射出，照亮整片虛空。塔頂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光球，那光球中隱約可見一座王座——永恆之主的王座。
“永恆之塔。”星漪看著星盤，“傳說中永恆之主的試煉場。塔有九層，一層一重天。能登上第九層的人，可成永恆之主巔峰。”
塵葉點頭。
他看著九女。
“準備好了嗎？”
九人同時點頭。
紫瓔道:“準備好了。”
林霜道:“劍已出鞘。”
星漪道:“星盤推演過了，塔中有九重考驗，每一重都比前一重難。”
雲霞道:“丹藥還有一批。”
碧姬道:“盾雖然碎了，但戰血還在。”
姜月道:“劍斷了，但心沒斷。”
白素素道:“白家本源還能燃。”
金曦道:“永恆本源已經穩固。”
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那就走吧。”
十人踏入塔中。
第一層。
一片劍林。
林中插滿了無數柄劍，最低的都是永恆級神兵。劍林中央，站著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男子，身穿白衣，手持一柄長劍。他的氣息，永恆之主二層。
他看著塵葉十人，笑了。
“能走到第六重，不錯。但這一層，你們過不去。”
他一劍斬下。
劍光如天河倒瀉。
塵葉一劍迎上。
兩劍相撞。
轟——
整層塔都在震顫。
白衣男子連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接下我一劍？不錯。”
他再次抬手。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每一劍都比前一劍強。
塵葉一劍一劍接下。
他的虎口崩裂，嘴角溢血，身上添了無數道傷。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身後有她們。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帝星本源化作一片紫色星海，困住白衣男子。
林霜的斬天劍化作一道劍光，斬向他頭顱。
星漪的星盤推演出他的弱點，指向他的左肋。
雲霞引爆三百枚丹藥，三百道丹光如暴雨般傾瀉。
碧姬的戰血本源凝成一面光盾，擋在眾人身前。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流光，斬向他九處要害。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紫光融合，化作一道紫白光柱轟向他。
金曦的永恆本源燃燒，化作一道金色光芒，融入紫白光柱中。
小青噴出九色雷電，直直劈向他。
白衣男子臉色大變。
他全力抵擋。
但擋不住。
紫白光柱轟在他身上。
他倒飛出去，砸穿了塔壁，鑲嵌在虛空中。
永恆之主二層，重傷。
他掙扎著站起來。
看著塵葉。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們……”
塵葉看著他。
“還要打嗎？”
白衣男子沉默。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很苦。
“第一層，你們過了。”
他抬手。
十枚金色的劍形令牌飛向塵葉。
“這是劍之本源。煉化後，可提升一層修為。”
塵葉接過令牌，一人一枚。
十人盤膝而坐。
一個時辰後。
十人睜開眼。
紫瓔，永恆之主二層。
林霜，永恆之主二層。
星漪，永恆之主三層。
雲霞，永恆之主二層。
碧姬，永恆之主二層。
姜月，永恆之主三層。
白素素，永恆之主二層。
金曦，永恆之主二層。
小青，永恆之主二層。
塵葉，永恆之主六層。
十人一獸，全部突破。
第二層。
一片火海。
火海中央，站著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永恆之主三層。
十人殺穿火海。
獲得火之本源。
紫瓔，永恆之主三層。
林霜，永恆之主三層。
星漪，永恆之主四層。
雲霞，永恆之主三層。
碧姬，永恆之主三層。
姜月，永恆之主四層。
白素素，永恆之主三層。
金曦，永恆之主三層。
小青，永恆之主三層。
塵葉，永恆之主七層。
第三層。
一片冰原。
冰原中央，站著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永恆之主四層。
十人殺穿冰原。
獲得冰之本源。
紫瓔，永恆之主四層。
林霜，永恆之主四層。
星漪，永恆之主五層。
雲霞，永恆之主四層。
碧姬，永恆之主四層。
姜月，永恆之主五層。
白素素，永恆之主四層。
金曦，永恆之主四層。
小青，永恆之主四層。
塵葉，永恆之主八層。
第四層。
一片雷海。
雷海中央，站著一道雷光閃爍的身影。永恆之主五層。
十人殺穿雷海。
獲得雷之本源。
紫瓔，永恆之主五層。
林霜，永恆之主五層。
星漪，永恆之主六層。
雲霞，永恆之主五層。
碧姬，永恆之主五層。
姜月，永恆之主六層。
白素素，永恆之主五層。
金曦，永恆之主五層。
小青，永恆之主五層。
塵葉，永恆之主九層。
距離永恆之主巔峰，只差一步。
第五層。
一片虛空。
虛空中，站著一道身影。那是一名女子，身穿白衣，面容絕美。她的氣息，永恆之主六層。
她看著塵葉十人，笑了。
“能走到第五層，不錯。”
她抬手。
一柄長劍在手。
一劍斬下。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強。
塵葉一劍迎上。
兩劍相撞。
轟——
整層塔都在崩塌的邊緣。
塵葉連退百丈，口吐鮮血。
女子紋絲不動。
她看著塵葉，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能接下我一劍？不錯。”
她再次抬手。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塵葉一劍一劍接下。
他的身上添了無數道傷，最深的一道從左肩直貫右腰。
但他沒有倒下。
身後，九女同時出手。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光柱，轟向那女子。
女子臉色微變。
她全力一劍斬下。
兩股力量相撞。
轟——
第五層塔，徹底崩塌。
光芒散盡。
女子倒飛出去，砸穿了第六層的地板。
十人也倒飛出去，個個重傷。
但他們都站著。
女子掙扎著站起來。
看著塵葉。
笑了。
“第五層，你們過了。”
她抬手。
十枚光之本源飛向塵葉。
塵葉接過，一人一枚。
十人盤膝而坐。
一個時辰後。
十人睜開眼。
紫瓔，永恆之主六層。
林霜，永恆之主六層。
星漪，永恆之主七層。
雲霞，永恆之主六層。
碧姬，永恆之主六層。
姜月，永恆之主七層。
白素素，永恆之主六層。
金曦，永恆之主六層。
小青，永恆之主六層。
塵葉，永恆之主九層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永恆之主巔峰。
第六層。
第七層。
第八層。
一層一層，步步驚心。
每一層都有更強的敵人。
每一層都九死一生。
但他們撐過來了。
因為他們在彼此身邊。
第九層。
塔頂。
那裡，懸浮著一座王座。
永恆之主的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金色長袍，白髮白眉，面容清癯。他的氣息，比之前任何一個敵人都強。
永恆之主巔峰。
他看著塵葉十人，笑了。
“三百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他站起來。
“我是永恆之主，這座塔的主人。也是你們最後一關的對手。”
他看著塵葉。
“打敗我，你們就能得到永恆源核，成為永恆之主巔峰。”
他抬手。
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
永恆之劍。
永恆級巔峰神兵。
他一劍斬下。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劍加起來都強。
金色劍光如天河倒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塵葉看著那道劍光。
他沒有退。
只是握緊劍。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光柱，與那道金色劍光相撞。
轟——
整座永恆之塔都在崩塌。
九層塔，一層一層塌陷。
十色光柱，崩散。
金色劍光，也崩散。
十人倒飛出去，砸落在廢墟中。
老者連退百丈，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劍痕。
很深。
傷到了本源。
他看著塵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一個永恆之主九層，怎麼可能……”
塵葉掙扎著站起來。
他渾身浴血，身上至少添了千道傷。最深的一道從胸口貫穿後背，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心臟。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老者。
“因為她們在。”
老者沉默。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三百萬年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強者。
“好一個‘她們在’。”
他收起劍。
“第九層，你們過了。”
他抬手。
一團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飛出。
那光芒之中，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
永恆源核。
煉化它，可成永恆之主巔峰。
塵葉接過源核。
他看著老者。
“多謝。”
老者擺手。
“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走過來的。”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永恆之主巔峰，不是終點。永恆之上，還有混沌。混沌之上，還有更高。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
光芒散盡，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
塵葉站在原地。
他握著那枚永恆源核。
然後他轉身，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廢墟中爬出來，渾身是血，但臉上帶著笑。
林霜以劍拄地，虎口崩裂，但依然站著。
星漪眉心只剩十道星紋，但眼睛明亮。
雲霞的丹藥全部耗盡，但還活著。
碧姬的盾牌徹底消失，但戰血還在燃燒。
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九柄，但最後一柄還在手中。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只剩一絲，但人還在。
金曦的永恆本源幾乎燃盡，但還站著。
小青渾身焦黑，羽毛一根不剩，但眼睛還睜著。
都活著。
都還活著。
塵葉笑了。
他走到紫瓔面前，從她懷中取出茶盞。
茶盞還在，但已經涼了。
紫瓔看著那盞涼茶，笑了。
“茶涼了。”
塵葉搖頭。
“不涼。”
他取出茶葉，重新沏了一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他輕聲道。
紫瓔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她說。
塵葉把她扶起來。
然後他看向其他八女。
“一起煉化。”
九人同時點頭。
十人盤膝而坐。
永恆源核化作十道光芒，沒入十人體內。
剎那間，十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將整片廢墟都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之中，十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紫瓔，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林霜，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星漪，永恆之主八層，九層，巔峰。
雲霞，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碧姬，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姜月，永恆之主八層，九層，巔峰。
白素素，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金曦，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小青，永恆之主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塵葉，永恆之主巔峰。
十人一獸，全部永恆之主巔峰。
金光散盡。
塵葉睜開眼。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空空如也，但他知道，只要他願意，一念之間，可創造萬界。一念之間，也可毀滅萬界。
他站起來。
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兩千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
都活著。
都還在。
都成了永恆之主巔峰。
他笑了。
“走吧。”
十人向塔外走去。
身後，永恆之塔的廢墟漸漸消散。
前方，是全新的世界。
更強的敵人。
更高的境界。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永恆之路的盡頭，是混沌之門。門後，是更高維度的世界——混沌界。下一章，《混沌之門終開啟，十人踏入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