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境的入口，在混沌界最深處。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門，懸浮在虛空中，高百萬丈，通體混沌之色。門上沒有紋路，沒有篆刻，只有一片純粹的混沌。但那混沌是活的，緩緩流動，每一次流動都有無數道細小的光芒從門中溢位，那些光芒所過之處，新的世界在誕生，舊的世界在毀滅。
門楣之上，有三個古篆:
混沌源境
“傳說中，這裡是萬源之源。”金曦看著那道門，眼中滿是敬畏，“一切混沌的起點，也是一切混沌的終點。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出來的那個，要麼瘋了，要麼成了混沌之主。”
混沌之主。
比混沌至尊更高的境界。
塵葉看著九女。
“準備好了嗎？”
九人同時點頭。
紫瓔道:“準備好了。”
林霜道:“劍已出鞘。”
星漪道:“星盤推演過了，裡面有九重考驗。”
雲霞道:“丹藥還夠。”
碧姬道:“戰血還在。”
姜月道:“劍陣已成。”
白素素道:“白家本源與混沌之力融合了。”
金曦道:“混沌本源已經穩固。”
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那就走吧。”
十人踏入那道門。
門後，是一片無盡的混沌。
那混沌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混沌都要濃郁百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修為在提升。但混沌之中，也蘊含著無盡的危險。
無數道混沌氣流在四周肆虐，每一道都能重創混沌至尊以下的存在。混沌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道身影在遊動——那是混沌源境的原住民，混沌古獸。
每一頭，最低都是混沌至尊巔峰。
“太多了。”星漪臉色發白。
塵葉握緊劍。
“殺過去。”
第一重考驗。
一片混沌海。
海中，無數混沌古獸在遊動。那些古獸形態各異——有的像龍，有的像鳳，有的像麒麟，有的像玄武。每一頭都是混沌至尊巔峰。
成千上萬頭。
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
十人衝入混沌海。
塵葉一劍斬下。
劍光橫掃，上百頭混沌古獸當場化為混沌之氣。
九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混沌星海展開，困住三百頭古獸。
林霜的斬天劍化作漫天劍影，每一劍都能斬殺一頭古獸。
星漪的銀色眼睛推演出古獸的弱點，指向它們的要害。
雲霞引爆兩千枚丹藥，兩千道丹光如暴雨般傾瀉，每一道都能滅殺一頭古獸。
碧姬的戰血光盾化作一道光柱，轟向古獸群。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混沌流光，在古獸群中穿梭。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混沌星海融合，化作一道道混沌光刃。
金曦的混沌本源燃燒，化作一道金色光芒護住眾人。
小青噴出九色混沌雷電，每一道都能清空一片古獸。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混沌海中的古獸被殺得乾乾淨淨。
十人渾身浴血，個個重傷。
但都活著。
第一重盡頭，懸浮著十枚混沌色的珠子。
混沌源珠。
煉化一枚，可突破一層。
十人盤膝而坐。
一個時辰後。
十人睜開眼。
紫瓔，混沌至尊八層。
林霜，混沌至尊八層。
星漪，混沌至尊九層。
雲霞，混沌至尊八層。
碧姬，混沌至尊八層。
姜月，混沌至尊九層。
白素素，混沌至尊八層。
金曦，混沌至尊八層。
小青，混沌至尊八層。
塵葉，混沌至尊巔峰。
距離混沌之主，只差一步。
第二重。
一片火海。
火海中，無數火焰古獸在遊動。每一頭都是混沌至尊巔峰，比第一重的古獸強了一倍。
十人殺穿火海。
五天五夜。
獲得混沌火珠。
煉化後。
紫瓔，混沌至尊九層。
林霜，混沌至尊九層。
星漪，混沌至尊巔峰。
雲霞，混沌至尊九層。
碧姬，混沌至尊九層。
姜月，混沌至尊巔峰。
白素素，混沌至尊九層。
金曦，混沌至尊九層。
小青，混沌至尊九層。
塵葉，混沌至尊巔峰。
第三重。
一片冰原。
冰原上，無數冰霜古獸在遊蕩。每一頭都是混沌至尊巔峰，比第二重又強了一倍。
十人殺穿冰原。
七天七夜。
獲得混沌冰珠。
煉化後。
紫瓔，混沌至尊巔峰。
林霜，混沌至尊巔峰。
星漪，混沌至尊巔峰。
雲霞，混沌至尊巔峰。
碧姬，混沌至尊巔峰。
姜月，混沌至尊巔峰。
白素素，混沌至尊巔峰。
金曦，混沌至尊巔峰。
小青，混沌至尊巔峰。
塵葉，混沌至尊巔峰。
十人一獸，全部混沌至尊巔峰。
第四重。
一片雷海。
雷海中，無數雷電古獸在穿梭。每一頭都是混沌至尊巔峰，比第三重又強了一倍。
十人殺穿雷海。
九天九夜。
獲得混沌雷珠。
煉化後，十人一獸修為穩固在混沌至尊巔峰。
第五重。
一片虛空。
虛空中，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白色長裙，面容絕美。她的氣息，比之前任何敵人都強。
混沌之主一層。
她看著塵葉十人，笑了。
“三百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她抬手。
一柄長劍在手。
混沌源劍。
混沌級巔峰神兵。
比軒轅劍強十倍。
她一掌拍下。
這一掌，比之前任何攻擊都強。
塵葉一劍迎上。
劍光與掌印相撞。
轟——
整片虛空都在崩塌。
塵葉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女子紋絲不動。
她看著塵葉，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能接下我一掌？不錯。”
她再次抬手。
第二掌。
第三掌。
第四掌。
塵葉一劍一劍接下。
他的身上添了無數道傷，最深的一道從左肩直貫右腰。
但他沒有倒下。
身後，九女同時出手。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混沌光柱，轟向那女子。
女子臉色微變。
她全力一掌拍下。
兩股力量相撞。
轟——
第五重虛空，徹底崩塌。
光芒散盡。
女子倒飛出去，砸穿了第六重的邊界。
十人也倒飛出去，個個重傷。
但他們都站著。
女子掙扎著站起來。
看著塵葉。
笑了。
“第五重，你們過了。”
她抬手。
十枚混沌源核飛向塵葉。
那是混沌之主的本源。
煉化一枚，可成混沌之主。
塵葉接過源核。
他看著女子。
“多謝。”
女子擺手。
“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走過來的。”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
“第六重到第九重，還有更強的敵人在等著你們。祝你們好運。”
光芒散盡，女子的身影消失。
塵葉轉身，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兩千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將十枚混沌源核分給九女一人一枚，自己留一枚。
“一起煉化。”
十人盤膝而坐。
一個月後。
十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將整片混沌源境都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散盡。
十人睜開眼。
紫瓔，混沌之主一層。
林霜，混沌之主一層。
星漪，混沌之主二層。
雲霞，混沌之主一層。
碧姬，混沌之主一層。
姜月，混沌之主二層。
白素素，混沌之主一層。
金曦，混沌之主一層。
小青，混沌之主一層。
塵葉，混沌之主五層。
十人一獸，全部混沌之主。
第六重。
一片因果海。
海中，無數因果之力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每一根絲線，都代表著一個人的命運。被困在其中，會被因果糾纏，永世不得超脫。
十人踏入因果海。
無數絲線纏向他們。
紫瓔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侍女，為主人守墓三百年，最後殉情。
林霜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劍童，為主人報仇，最後自盡。
星漪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祭祀，守護族人三萬年，最後力戰而死。
雲霞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藥童，為主人收屍，最後服下主人的骨灰。
碧姬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戰士，為主人擋刀，最後戰死沙場。
姜月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一名散修，為主人而死，等了三萬年。
白素素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欠塵葉一條命，追了三世，終於還上。
金曦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她曾是天道的使者，為了一個凡人，放棄了一切。
小青被一根絲線纏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它曾是一隻小青鸞，被塵葉養大，為主人守墓三百萬年。
塵葉被無數根絲線纏住。
他看到了自己和九女糾纏了三生三世的情緣。
每一世，她們都為他而死。
每一世，他都在等她們。
三世輪迴，生死相依。
他睜開眼。
看著那些絲線。
笑了。
“三世都過來了，還在乎這些？”
他一劍斬下。
所有絲線，同時斷裂。
九女睜開眼。
都活著。
都還在。
第七重。
一片輪迴海。
海中，無數輪迴之力在流轉。陷入其中，會經歷無數次的生死輪迴，直到迷失自我。
十人踏入輪迴海。
無數輪迴之力湧向他們。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無數世。
每一世，都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命運。
但每一世，她們都在他身邊。
一世。
十世。
百世。
千世。
萬世。
萬世輪迴，生死相依。
塵葉睜開眼。
他笑了。
“萬世都過來了，還在乎這些？”
他一劍斬下。
輪迴海，崩散。
第八重。
一片時空海。
海中，無數時空之力在流轉。陷入其中，會迷失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永遠找不到出路。
十人踏入時空海。
無數時空之力湧向他們。
他們看到了過去，看到了現在，看到了未來。
過去，他們在一起。
現在，他們在一起。
未來，他們依然在一起。
塵葉笑了。
“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她們。”
他一劍斬下。
時空海，崩散。
第九重。
一片虛無。
虛無中，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白色長袍，白髮白眉，面容清癯。
混沌之主巔峰。
他看著塵葉十人，笑了。
“三百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這裡。”
他站起來。
“我是混沌源境的主人，也是你們最後一關的對手。”
他看著塵葉。
“打敗我，你們就能得到混沌源心，成為混沌之主巔峰。”
他抬手。
一柄長劍在手。
混沌源心劍。
比之前任何神兵都強。
他一劍斬下。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劍加起來都強。
塵葉看著那道劍光。
他沒有退。
只是握緊劍。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混沌光柱，與那道劍光相撞。
轟——
整片虛無都在崩塌。
十色混沌光柱，崩散。
劍光，也崩散。
十人倒飛出去，個個重傷。
老者連退百丈，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劍痕。
很深。
傷到了本源。
他看著塵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們……”
塵葉掙扎著站起來。
他渾身浴血，身上至少添了千道傷。最深的一道從胸口貫穿後背，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心臟。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老者。
“因為她們在。”
老者沉默。
然後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三百萬年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傳說。
“好一個‘她們在’。”
他收起劍。
“第九重，你們過了。”
他抬手。
一團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飛出。
那光芒之中，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
混沌源心。
煉化它，可成混沌之主巔峰。
塵葉接過源心。
他看著老者。
“多謝。”
老者擺手。
“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走過來的。”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混沌之主巔峰，不是終點。混沌之上，還有大道。大道之上，還有永恆。永恆之上，還有更高。希望你們能一直走下去。”
光芒散盡，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
塵葉站在原地。
他握著那枚混沌源心。
然後他轉身，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兩千年來，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一起煉化。”
九女同時點頭。
十人盤膝而坐。
混沌源心化作十道光芒，沒入十人體內。
剎那間，十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將整片混沌源境都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之中，十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混沌之主二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八層，九層。
混沌之主巔峰。
十人，同時突破。
光芒散盡。
塵葉睜開眼。
混沌之主巔峰。
他站起來，看著九女。
紫瓔，混沌之主巔峰。
林霜，混沌之主巔峰。
星漪，混沌之主巔峰。
雲霞，混沌之主巔峰。
碧姬，混沌之主巔峰。
姜月，混沌之主巔峰。
白素素，混沌之主巔峰。
金曦，混沌之主巔峰。
小青，混沌之主巔峰。
十人一獸，全部混沌之主巔峰。
紫瓔走到他面前，捧著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
“走吧。”
十人向混沌源境外走去。
身後，混沌源境緩緩關閉。
前方，是全新的世界。
更強的敵人。
更高的境界。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混沌之主巔峰初成，十人返回混沌界。但等待他們的，是一場意想不到的重逢。下一章，《故人重逢話當年，三生三世終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