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府後，塵葉八人直接閉關。
不是普通的閉關，是真正的閉死關。不出門，不見客，不理會外界一切紛擾。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三年內，全部突破至尊。
白素素把白府後院完全騰空，佈置了九座獨立的修煉密室。每一座密室都佈下了聚靈陣、護心陣、破障陣，確保修煉時不受任何干擾。
九陽至尊送來了一批資源——至尊級丹藥一百瓶，至尊級靈晶一萬塊，還有一枚他親手煉製的破障丹，據說能幫助突破至尊時破除心魔。
“三年後，我來看你們。”他說，“希望到時候，你們都能站起來迎接我。”
塵葉接過資源，點了點頭。
九陽離開後，塵葉看著六女。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
六人，六道目光。
都在看著他。
“三年。”他說，“三年後，我們要一起站在這裡。”
紫瓔笑了。
“一起。”
林霜點頭。
星漪點頭。
雲霞點頭。
碧姬點頭。
姜月點頭。
八人各自進入密室。
密室門緩緩合攏。
修煉開始了。
第一年。
塵葉主神七層，修煉天帝經第四層。這一層叫“融道”，需要將自身六道本源與天帝經徹底融合，形成屬於自己的大道。
他盤膝而坐，六道本源在體內緩緩流轉。混沌、帝星、劍心、星神、生命、戰血，六道光芒交織在一起，與天帝經的金色光芒融為一體。
這個過程很痛苦。六道本源彼此排斥，天帝經又霸道無比，強行融合就像把六柄劍硬塞進同一個劍鞘。他的經脈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癒合；他的神魂一次次崩潰，又一次次重塑。
但他沒有停下。
因為他知道，外面有六個人在等著他。
一年後。
塵葉睜開眼。
主神九層。
天帝經第四層，成了。
他站起來，走出密室。
白素素正在院子裡喝茶，看到他出來，眼睛一亮。
“突破了？”
塵葉點頭。
白素素笑了。
“你是第一個。”
她指了指其他七座密室。
“她們還在裡面。”
塵葉走到紫瓔的密室外，感知了一下。裡面氣息平穩，正在關鍵時刻。他又走到林霜的密室外，同樣如此。星漪、雲霞、碧姬、姜月，都在閉關。
只有小青在院子裡曬太陽。
它看到塵葉出來，高興地飛過來，落在他肩頭。
啾啾。
它叫著，用小腦袋蹭他的臉。
三個月不見，小青又長大了一圈。現在它已經有一人高了，渾身羽毛金青相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頭頂五根翎羽流轉著五種不同的光芒——雷電、時空、生死、混沌、因果。
成年太古青鸞，可與至尊一戰。
塵葉摸了摸它的腦袋。
“她們甚麼時候出來？”
小青歪著頭，啾了一聲。
它也不知道。
塵葉在院子裡坐下，等著。
一個月後。
第二間密室的門開了。
姜月走出來。
主神九層。
她看著塵葉，笑了。
“我比你慢一點。”
塵葉搖頭。
“正好。”
姜月走到他身邊，坐下。
兩人並肩看著剩下的六間密室。
又一個月。
第三間密室的門開了。
星漪走出來。
主神八層。
她看著塵葉和姜月，笑了。
“我第三。”
塵葉點頭。
星漪坐到他另一邊。
第四個月。
林霜出來。
主神八層。
第五個月。
紫瓔出來。
主神八層。
第六個月。
雲霞出來。
主神八層。
第七個月。
碧姬出來。
主神八層。
七個月。
七個人，全部出關。
只有白素素還在裡面。
她是主神一層開始閉關的，底子最薄，需要的時間最長。
第八個月。
第九個月。
第十個月。
第十一個月。
第十二個月。
整整一年。
第二年的最後一天，白素素的密室門終於開了。
她走出來。
至尊一層。
比預計的晚了一年，但她成功了。
白素素看著院子裡的七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期待，笑了。
“我出來了。”
紫瓔站起來，捧著一盞茶走過去。
“喝茶。”她輕聲道。
白素素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她說。
她放下茶盞，看著塵葉。
“現在，我們八個人，六個主神八層，兩個主神九層，一個至尊一層。夠了嗎？”
塵葉搖頭。
“還不夠。”
他看著她們。
“還要再練一年。練到所有人都突破至尊。”
眾人沉默。
一年。
又要一年。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她們知道，他說得對。域外戰場，那是連天帝都隕落的地方。以她們現在的修為進去，就是送死。
“那就再練一年。”紫瓔說。
林霜點頭。
星漪點頭。
雲霞點頭。
碧姬點頭。
姜月點頭。
白素素點頭。
八人各自回到密室。
第三年。
這一年，比前兩年更難。
主神到至尊，是一道天塹。無數人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塵葉已經是主神九層巔峰，距離至尊只差臨門一腳。但就是這一腳，他踹了整整十個月，都踹不出去。
他的六道本源太強了，天帝經也太強了。強到突破的難度是別人的十倍百倍。
但他沒有放棄。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衝擊那道無形的屏障。
十個月。
十一個月。
第十二個月。
第三年的最後一天。
塵葉體內，六道本源與天帝經同時轟鳴。
那道屏障，碎了。
至尊一層。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終於。
他站起來，走出密室。
院子裡，七道身影已經站在那裡。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
七人，全部突破至尊。
紫瓔至尊一層，林霜至尊一層，星漪至尊二層，雲霞至尊一層，碧姬至尊一層，姜月至尊三層，白素素至尊二層。
八人，全部至尊。
小青從天上飛下來，落在塵葉肩頭。它也突破了，現在它的氣息，相當於至尊三層。
八人一獸，站在院子裡，相視而笑。
紫瓔捧著茶盞，茶還是熱的。
三年了，她每次出關都會沏一壺新茶，等著他出來。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七女。
“三年了。”
紫瓔點頭。
“三年了。”
林霜道:“我們做到了。”
星漪道:“一起做到的。”
雲霞道:“不容易。”
碧姬道:“盾還在。”
姜月道:“人也在。”
白素素道:“都在。”
塵葉笑了。
他正要說話，突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九陽至尊落在院子裡。
他看著這八人，看著他們身上的至尊氣息，笑了。
“好。”他說，“比我想的還快。”
他看著塵葉。
“準備好了嗎？”
塵葉點頭。
九陽道:“那就走吧。”
他抬手，一道金光從他掌心射出，在虛空中凝成一扇門。
那門與之前見過的所有門都不同。它是血紅色的，門上刻著無數猙獰的圖案——有人在廝殺，有魔在咆哮，有天地在崩塌。每一幅圖案都在流血，彷彿活著的傷口。
“域外之門。”九陽說，“門後，就是域外戰場。”
他看著塵葉。
“進去後，生死由命。能活著回來的，萬中無一。你們確定要去？”
塵葉回頭，看著七女。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
七人，七道目光。
都在看著他。
“怕嗎？”他問。
七人同時搖頭。
紫瓔道:“不怕。”
林霜道:“不怕。”
星漪道:“不怕。”
雲霞道:“不怕。”
碧姬道:“不怕。”
姜月道:“不怕。”
白素素道:“怕甚麼怕。”
塵葉笑了。
“那就走吧。”
八人向那扇門走去。
身後，九陽的聲音傳來:
“活著回來。”
塵葉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揮了揮。
八人踏入域外之門。
光芒散去。
眼前是一片血色的天地。
天空是血紅色的，懸掛著一輪黑色的太陽。那太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大地是血紅色的，到處都是巨大的溝壑、崩塌的山峰、乾涸的河床。那些溝壑中流淌著黑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腐爛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那氣息侵入體內，讓人心神不寧，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耳邊低語。
“這就是域外戰場？”雲霞臉色發白。
塵葉點頭。
他感知了一下週圍。
萬里之內，有三十七道氣息。最低至尊一層，最高至尊七層。還有三道模糊的氣息，若有若無，疑似天帝。
域外天魔。
真正的敵人。
“小心。”他說。
八人向前飛去。
飛了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打鬥聲。
塵葉停下。
他感知了一下——三名至尊二層的人族強者，正在被五名域外天魔圍攻。
那些域外天魔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是人形，但渾身長滿鱗片；有的是獸形，有三頭六臂；有的只是一團黑霧，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張面孔在掙扎。
它們的氣息詭異而強大，每一擊都帶著腐蝕性的魔氣，能侵蝕人的本源。
那三名人類已經快撐不住了。
“救人。”塵葉說。
八人同時出手。
塵葉一劍斬下，破天劍光化作一道黑色匹練，直直斬向最近的那名天魔。
那天魔至尊四層，反應極快，抬手一掌拍向劍光。
“轟——”
劍光崩散，那天魔連退三步。
它看著塵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人族？”它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又有人來送死了。”
它抬手，五名天魔同時撲向八人。
戰鬥開始了。
塵葉對上那名至尊四層的天魔，雙劍在手，一劍快似一劍。那天魔實力強橫，渾身鱗片堅硬無比，劍光斬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但塵葉有六道本源，有天帝經，有兩柄天帝級神劍。
三十招後，那天魔的鱗片開始崩裂。
五十招後，它的胸口被破天劍洞穿。
一百招後，它化作一灘黑水，徹底消散。
其他七女也各自解決了對手。
五名天魔，全滅。
那三名人類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救命之恩。”為首那名老者說，“老夫陳玄，這兩位是我師弟。我們是三百年前進來的，被困在這裡一直出不去。”
塵葉看著他。
“這裡還有多少人族？”
陳玄道:“不多了。大部分都死了，活著的不到一百人，分散在各處。我們三個運氣好，一直躲著走，才活到現在。”
他頓了頓。
“你們是新來的？快走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那些天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大舉搜捕，被抓到的人，都會被它們煉成魔傀，生不如死。”
塵葉沉默。
他看著遠處。
那裡，有一座黑色的山峰。山峰頂上，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宮殿。
“那是甚麼？”他問。
陳玄臉色一變。
“那是天魔殿，域外天魔的老巢。裡面住著三位天帝級天魔，還有上百位至尊級。千萬別去，去了就是送死。”
天帝級。
三位。
塵葉沉默。
然後他點頭。
“多謝提醒。”
陳玄道:“你們快走吧。往東三萬裡，有一座山谷，那裡有一道傳送陣，可以離開這片區域。雖然不知道傳到哪裡，但總比留在這裡強。”
塵葉看著他。
“你們不走？”
陳玄苦笑。
“我們走不了。那傳送陣需要至尊七層以上才能啟動。我們三個都不到。”
塵葉沉默。
他回頭，看著七女。
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姜月、白素素。
七人，七道目光。
都在看著他。
“我們送你們過去。”他說。
陳玄愣住。
“你……”
塵葉道:“三萬裡，不遠。走吧。”
八人加上陳玄三人，向東方飛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三波天魔。最低至尊二層，最高至尊五層。全被塵葉八人斬殺。
三日後。
他們到達那座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座殘破的傳送陣。陣法已經損壞大半，但核心還在，勉強能用。
陳玄看著塵葉。
“多謝。”他說，“這份恩情，老夫記下了。”
塵葉搖頭。
“不用。”
陳玄帶著兩個師弟踏入傳送陣。
光芒一閃，三人的身影消失。
塵葉站在傳送陣前，沉默許久。
然後他轉身，看著七女。
“我想去天魔殿。”
七女同時看著他。
紫瓔問:“為甚麼？”
塵葉道:“那裡有三位天帝級天魔。如果能殺了它們，這裡的人族就能活。”
林霜道:“太危險。”
塵葉點頭。
“我知道。”
星漪道:“會死。”
塵葉點頭。
“我知道。”
雲霞道:“但我們跟你去。”
塵葉看著她。
雲霞笑了。
“怕甚麼怕，又不是沒死過。”
碧姬道:“盾還在。”
姜月道:“人也在。”
白素素道:“反正也回不去了。”
紫瓔捧著茶盞，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走吧。”
八人向天魔殿飛去。
天魔殿前。
八道身影從天而降。
殿門大開。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三道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三位天帝級天魔。
最低天帝一層，最高天帝三層。
它們看著這八個不知死活的人類，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看著八隻自投羅網的螻蟻。
“人族？”中間那道身影開口，聲音如雷霆般轟鳴，“三萬年來，第一次有人敢主動來送死。”
塵葉看著它。
“不是送死。”
“是殺你們。”
他抬手，雙劍在手。
身後，七女同時上前。
紫瓔燃燒帝星本源。
林霜燃燒劍心本源。
星漪燃燒星神本源。
雲霞燃燒生命本源。
碧姬燃燒戰血本源。
姜月燃燒九色神光。
白素素燃燒白家本源。
七道光芒，與他的混沌光芒融為一體。
小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青金光芒，融入其中。
八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光芒，斬向那三位天帝級天魔。
下章預告:域外戰場，八人一獸血戰三大天魔。生死一線間，天帝傳承覺醒。下一章，《域外戰場初交鋒，天魔血戰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