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門後，是無盡的虛空。
那虛空不同於神界，不同於聖域，沒有任何光芒，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永恆的寂靜。但寂靜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懸浮在極遠處，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神界，只是其中一個。
而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所有光點匯聚的中心——萬界之巔。
塵葉六人在虛空中穿行。
星漪眉心三萬六千道星紋同時閃爍，聖神二層的感知全力運轉。在這片陌生的虛空中，她是眾人的眼睛。
“前方三萬裡，有三百道氣息。”她道，“最低聖神三層，最高聖神七層。”
眾人停下。
三百道聖神三層以上的氣息。而他們這邊，聖神二層一人，聖神一層兩人，永恆巔峰三人。實力懸殊。
但沒有人退縮。
紫瓔捧著茶盞，茶還是熱的。三百年來，無論身處何地，無論面對甚麼敵人，她的茶從未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道。
他放下茶盞，握緊霜華劍。
“走。”
三萬裡，瞬息而至。
前方，三百道身影靜靜懸浮。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有的身形如龍，有的狀若鳳凰，有的與人無異，有的只是一團光芒。但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聖神三層以上的氣息。
萬界天驕。從無數世界中脫穎而出的最強者。他們等在這裡，等的就是這一刻，等那些試圖踏入神王之路的人。
為首的那名男子踏前一步。他身形修長，面容俊美，周身環繞著九色神光。聖神七層的氣息如淵似海，比其他人都強出一大截。
他叫曜，來自一個名為“九色界”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他是萬年來唯一一個修煉到聖神七層的天驕。
他看著塵葉，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個女子，看著她們身上那永恆巔峰和聖神一二層的氣息，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俯瞰螻蟻時的那縷漠然。
“聖神一層，也敢來闖神王之路？”
塵葉看著他：“敢不敢，不是你說了算。”
曜挑眉：“哦？那誰說了算？”
塵葉道：“劍。”
曜笑了。這一次，他笑出了聲。
“有意思。”他抬手，身後三百天驕同時上前，“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劍有多硬。”
戰鬥開始了。
三百天驕同時出手！九色神光、混沌劍氣、玄冰神焰、雷霆萬鈞、生命藤蔓、幽冥鬼爪——無數道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每一道都足以斬殺聖神五層以下！
塵葉沒有退。他只是抬手，霜華劍出鞘，一劍斬出。
沒有劍光，沒有劍意，沒有劍勢。只有一道極輕、極淡、極溫柔的——風。
那風拂過三百道攻擊。所有攻擊，同時崩散。
曜臉色微變。他看著塵葉，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手中那柄劍，看著劍格上那朵霜花紋。
“六源合一。”他喃喃道，“難怪。”
他不再輕敵。他抬手，九色神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九色神劍。聖神七層的全力一擊，足以斬殺任何聖神六層以下！
塵葉看著他。他身後，五女同時上前！紫瓔燃燒帝星本源，林霜燃燒劍心本源，星漪燃燒星神本源，雲霞燃燒生命本源，碧姬燃燒戰血本源。五道本源，化作五道光芒，與他融為一體。
塵葉握緊劍，一劍斬出。
劍光與九色神光相撞！整片虛空都在劇烈震顫！周圍萬里之內，那些圍觀的萬界天驕被餘波震退千丈！
光芒散盡。曜連退百丈。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劍痕。很淺。很淡。但它是活的。
他抬頭，看著塵葉，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女，看著她們並肩而立的身影，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萬年的等待，終於等來的驚喜。
“好。很好。”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過去吧。你們有資格。”
塵葉點頭。他收起劍，看著五女。
紫瓔遞過茶盞。茶還是熱的。“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他道。
他放下茶盞：“走吧。”
六人向前飛去。身後，三百天驕默默讓開一條路。曜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那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邊那五個女子，輕輕嘆了口氣。
“六源合一，”他喃喃道，“難怪天衍當年能走到那一步。”
前方，還有更長的路。還有更多的天驕。還有更強大的敵人。
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在一起。
三日後。
六人穿過三百天驕的封鎖，來到一片新的虛空。這裡，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石臺。
石臺方圓萬里，以整塊混沌神石鋪就。檯面之上，篆刻著無數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一道神光沖天而起。
神王臺。通往神王之路的第一站。
石臺之上，站著十道身影。十位神王。最低神王一層，最高神王三層。
他們看著這六個年輕人，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個女子。為首的那位神王三層的老者緩緩開口：
“能走到這裡，不容易。但要踏上神王臺，需過我十人這一關。”
塵葉看著他：“如何過關？”
老者道：“很簡單。接我十人各一招。接住了，便可登臺。”
塵葉點頭：“好。”
五女同時上前。紫瓔道：“一起。”
老者看著她們，看著這五個女子，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決絕，笑了。
“有意思。那就一起。”
第一位神王上前。神王一層。他抬手，一道混沌光芒從他掌心射出。那光芒看似尋常，卻蘊含著足以斬殺任何聖神巔峰的威能。
塵葉一劍斬出。光芒崩散。
第二位。神王二層。一劍。接住。
第三位。神王二層。一劍。接住。
第四位。神王二層。一劍。接住。
第五位。神王三層。一劍。塵葉連退三步。但接住了。
第六位。神王三層。一劍。塵葉連退十步，虎口崩裂。但接住了。
第七位。神王三層。一劍。塵葉連退百丈，嘴角溢血。但他還是接住了。
第八位。神王三層。一劍。塵葉連退三百丈，鮮血狂噴。但他依然站著。
第九位。神王三層。一劍。塵葉連退千丈，以劍拄地，大口喘息。但他沒有倒。
第十位。那位為首的神王三層老者。他看著塵葉，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女，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心疼，笑了。
“你還能接嗎？”
塵葉看著他：“能。”
老者抬手，一道混沌光芒從他掌心射出。那光芒之盛，將整座神王臺都照得如同白晝！光芒之中，蘊含著神王三層的全部力量，足以將任何聖神巔峰轟成齏粉！
塵葉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光芒。他身後，五女同時上前！紫瓔燃燒帝星本源，林霜燃燒劍心本源，星漪燃燒星神本源，雲霞燃燒生命本源，碧姬燃燒戰血本源。五道本源，化作五道光芒，與他融為一體！
塵葉握緊劍，一劍斬出。
劍光與混沌光芒相撞！整座神王臺都在劇烈震顫！周圍萬里之內，無數碎石被震成齏粉！
光芒散盡。老者連退三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劍痕。很淺。很淡。但它是活的。
他抬頭，看著塵葉，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女，看著她們並肩而立的身影，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百萬年的等待，終於等來的驚喜。
“好。很好。”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登臺吧。神王之路，在你們腳下。”
塵葉點頭。他收起劍，看著五女。
紫瓔遞過茶盞。茶還是熱的。“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他道。
他放下茶盞：“走吧。”
六人踏上神王臺。
臺上，一道光柱沖天而起。那光柱貫穿虛空，直直射入萬界之巔深處。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條路，一條由無數臺階鋪成的路。每一級臺階，都代表著一層境界。神王一層、二層、三層……一直到九層。路的盡頭，是神王巔峰。
塵葉站在第一級臺階前。他回頭，看著五女。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五女，五道目光。五顆心。
“一起走。”他道。
五女同時點頭。
六人踏上第一級臺階。
身後，那十位神王看著他們的背影。為首的老者輕輕嘆了口氣。
“天衍，”他喃喃道，“你看到了嗎？他們比你走得更好。”
下章預告：神王路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每登一級，便有一重考驗。塵葉攜五女，一步一印，向神王巔峰邁進。但前方，有更強大的敵人在等著他們。下一章，《神王路上九千階，一步一印證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