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神淵上方，光芒依舊。
六道身影從深淵中緩緩升起，周身環繞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
塵葉走在最前方，聖神一層的氣息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淡淡的混沌光暈。那光暈看似稀薄，卻蘊含著足以讓任何永恆巔峰顫慄的威壓。
五女緊隨其後。紫瓔永恆巔峰，帝星本源在她眉心凝聚成一顆微型的紫色星辰，緩緩旋轉。林霜聖神一層，劍心本源與她徹底融為一體，她站在那裡，便是一柄出鞘的神劍。星漪聖神二層，三萬六千道星紋在她眉心交織成一幅完整的星圖，那是星神之力的極致體現。雲霞永恆巔峰，生命本源在她周身凝成九千道丹光，每一道都是一枚永恆級的丹藥。碧姬永恆巔峰，戰血本源在她盾牌上化作三道金色的光柱，那三道抓痕亮得如同烈日。
六人落在隕神淵邊緣。
前方，明早已在那裡等候。他看著這六個年輕人，看著他們身上那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的氣息，笑了。
“聖神。六人同破聖神。老夫活了百萬年，從未見過。”
塵葉看著他：“前輩，接下來該往何處？”
明抬手，一道光芒從他掌心射出，在眾人面前凝成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聖域的完整格局：最外圍是他們來時的“接引之地”，往內是“隕神淵”——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再往內是“聖殿”——聖域的核心，無數聖神靜修之處。最深處有一個光點，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與其他所有地方都不同。
“那裡，”明道，“是‘萬界之巔’。”
眾人看向那個光點。萬界之巔？那是甚麼地方？
明緩緩道：“萬界之巔，是聖域最深處，也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途徑。聖神之上，還有神王；神王之上，還有聖皇；聖皇之上，還有主宰；主宰之上，才是真正的永恆。”
眾人沉默。聖神，已經比神界九域的所有存在都高了。但在這裡，聖神只是起點。神王。聖皇。主宰。永恆。還有無盡的高峰。
明看著他們的表情，輕輕笑了：“怕了？”
塵葉搖頭：“不怕。”他回頭，看著五女。五女同時搖頭。紫瓔道：“不怕。”林霜道：“不怕。”星漪道：“不怕。”雲霞道：“不怕。”碧姬道：“不怕。”
明看著他們，看著這六個年輕人，看著他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決心，輕輕嘆了口氣：“三萬年前，天衍也是這樣。他也說不怕，但他沒能走到最後。”他看著塵葉，“你們，比他多一道本源。或許，能走到。”
他抬手，一道光芒從他掌心射出，沒入塵葉眉心。那是一幅路線圖，通往萬界之巔的路線圖。
“去吧。聖殿之中，有七位神王。他們會考驗你們。透過考驗，方可繼續前行。”
塵葉點頭：“多謝前輩。”他轉身，看著五女。
紫瓔捧著茶盞。茶還是熱的。三百年來，從未間斷。“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他道。
他放下茶盞：“走吧。”
六人向聖殿方向飛去。
聖殿是一座懸浮於光芒之中的巨大宮殿，以整塊混沌神石鑄成，高百萬丈，佔地萬里。殿身環繞著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每一道都代表一位神王的道。
殿門之前，站著七道身影。七位神王。最低神王一層，最高神王七層。
他們看著這六個年輕人，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個永恆巔峰和聖神一二層的女子，看著他們身上那六道本源的氣息，笑了。為首那位神王七層的老者緩緩開口：“六源合一。三萬年來，第一個。”
塵葉拱手一禮：“見過諸位前輩。”
老者看著他：“不必多禮。能走到這裡，是你們的本事。但要繼續向前，需過我七人這一關。”
塵葉看著他：“如何過關？”
老者道：“很簡單。接我七人各一劍。接住了，便可入聖殿。接不住——”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接不住，便是隕落。
七位神王。最低神王一層，最高神王七層。而塵葉，只是聖神一層。相差一個大境界。
但塵葉沒有猶豫。“好。”他道。
五女同時上前。紫瓔道：“一起。”林霜道：“一起。”星漪道：“一起。”雲霞道：“一起。”碧姬道：“一起。”
老者看著她們，看著這五個女子，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決絕，輕輕笑了：“有意思。那就一起。”
第一位神王上前。神王一層。他抬手，一道赤色劍光從他指尖射出。那劍光看似尋常，卻蘊含著足以斬殺任何聖神巔峰的威能。
塵葉一步踏出，霜華劍迎上。“鐺——”劍光崩散。塵葉紋絲不動。
第一位神王點頭：“過。”
第二位神王上前。神王二層。橙色劍光。一劍。塵葉接住。
第三位。神王三層。黃色劍光。一劍。塵葉接住。
第四位。神王四層。綠色劍光。一劍。塵葉連退三步。但接住了。
第五位。神王五層。青色劍光。一劍。塵葉連退十步，虎口崩裂。但接住了。
第六位。神王六層。藍色劍光。一劍。塵葉連退百丈，嘴角溢血。但他還是接住了。
第七位。那位神王七層的老者。他看著塵葉，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女，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心疼，笑了：“你還能接嗎？”
塵葉看著他：“能。”
老者抬手，一道紫色劍光從他掌心射出。那劍光之盛，將整座聖殿都照得如同白晝。劍光之中，蘊含著神王七層的全部力量，足以將任何聖神巔峰轟成齏粉。
塵葉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劍光。他身後，五女同時上前。紫瓔燃燒帝星本源，林霜燃燒劍心本源，星漪燃燒星神本源，雲霞燃燒生命本源，碧姬燃燒戰血本源。五道本源，化作五道光芒，與他融為一體。
塵葉握緊劍，一劍斬出。
沒有劍光。沒有劍意。沒有劍勢。只有一道極輕、極淡、極溫柔的——風。
那風拂過那道紫色劍光。劍光，從中間齊齊斷開。那風餘勢不減，直直拂過那位老者。
神王七層，連退三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劍痕。很淺。很淡。但它是活的。
他抬頭，看著塵葉，看著這個聖神一層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五女，看著她們並肩而立的身影，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百萬年的等待，終於等來的驚喜。
“好。很好。”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進去吧。萬界之巔，在聖殿最深處。”
塵葉點頭。他收起劍，看著五女。
紫瓔遞過茶盞。茶還是熱的。“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好喝。”他道。
他放下茶盞：“走吧。”
六人踏入聖殿。
身後，七位神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為首的老者輕輕嘆了口氣：“天衍，你看到了嗎？他們比你走得更好。”
聖殿深處，一道巨大的門扉靜靜佇立。門高百萬丈，以整塊混沌神石鑄成。門上篆刻著無數古老的紋路，那些紋路比聖門更加複雜，更加深奧。門楣之上，有三個古篆：萬界門。
門後，是無盡的虛空。虛空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那些光點，是一個個完整的世界。神界，只是其中之一。
塵葉站在門前。他回頭，看著五女。紫瓔、林霜、星漪、雲霞、碧姬。五女，五道目光。五顆心。
“怕嗎？”他問。
五女同時搖頭。紫瓔道：“不怕。”林霜道：“不怕。”星漪道：“不怕。”雲霞道：“不怕。”碧姬道：“不怕。”
塵葉笑了：“那就進去。”
六人抬手，同時按在門上。
萬界門，緩緩開啟。門後，是無盡的虛空，是無數的世界，是更高的境界，是神王之路。
他們踏入虛空之中。身後，萬界門緩緩合攏。聖域的光芒，漸漸遠去。
前方，是無盡的未知。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萬界之巔，無數世界匯聚之地。塵葉攜五女踏上神王之路，卻遭遇來自各個世界的天驕阻截。神王之路，血雨腥風。下一章，《萬界之巔天驕聚，神王路上血雨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