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城廢墟,坐落於玄洲西北的“絕靈荒漠”邊緣。
傳聞三千年前,此城乃上古宗門“天機閣”的山門所在。天機閣精擅推演天機、煉製機關傀儡,鼎盛時期曾有三位元嬰真君坐鎮,威震玄洲。後因洩露天機過多,遭天譴降世,一夜之間宗門覆滅,只餘這連綿百里的廢墟。
蕭峰站在殘破的城牆前,望著那高達三十丈、由整塊“青罡巖”雕琢而成的城門。即便歷經三千年風沙侵蝕,城門上雕刻的“天機”二字仍清晰可見,隱隱有陣法餘韻流轉。
“好大的手筆。”蕭峰心中暗歎。青罡巖乃三階靈材,堅硬無比,尋常築基修士全力一擊都難留痕跡。整塊雕成城門,這等財力,如今的合歡宗想都不敢想。
他展開百藥真人留下的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三十六鎮器”之秘,只有短短几句:“天機城,中樞大殿,第九重機關陣後,藏‘窺天鏡’碎片。集齊三片,可得鎮器線索。”
“窺天鏡……”蕭峰皺眉。此物他曾在宗門古籍中見過記載,傳聞乃上古天機閣鎮宗之寶,有窺探天機、洞悉虛妄之能。若真如百藥真人所言,此鏡碎片與三十六鎮器有關,那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收起玉簡,他邁步踏入城門。
剛入城門,一股蒼涼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城內建築大多坍塌,只餘斷壁殘垣。風沙在街道上打著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最詭異的是,此地竟無一絲靈氣——絕靈荒漠的“絕靈”特性,連廢墟內部都受到了影響。
“系統,探查此地是否有生命跡象。”蕭峰心念一動。
【探查需消耗5氣運點,是否確認?】
“確認。”
【探查中……】
【結果:半徑十里內,共探測到十七個生命體。其中,人族修士十二名,妖族五隻。修為最高者,築基後期。】
蕭峰眼神一凝。果然有人!看來天機城的秘密,不止百藥真人一人知曉。
他運轉“斂息訣”,將氣息壓制到煉氣八層左右,又取出“幻形面具”戴上,化作一名相貌普通、面板黝黑的中年散修模樣——這是系統商城中兌換的易容法寶,可模擬煉氣至築基期的任意氣息,除非元嬰修士近距離仔細探查,否則難以識破。
做好偽裝,他沿著主街小心前行。
街道兩旁,偶爾能看到殘破的傀儡殘骸。有的似人形,有的似獸形,雖已鏽跡斑斑,但關節處仍可見精密的齒輪結構。蕭峰嘗試用神識探查,卻發現這些傀儡內部有特殊的“禁神陣法”,神識無法深入。
“天機閣的機關術,果然名不虛傳。”他心中警惕更甚。
行約三里,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蕭峰身形一閃,躲入一處半塌的閣樓,從破窗處向外望去。
只見街道盡頭,三名修士正圍攻一隻兩丈高的青銅傀儡。那傀儡形似巨猿,雙臂揮舞間帶起罡風,每一擊都有築基初期的威力。更詭異的是,它胸口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光芒閃爍間,傀儡的動作竟有章法可循,進退有度。
圍攻傀儡的三名修士,兩男一女。兩名男修都是築基中期,一使刀一使劍。女修則只有築基初期,手持一柄銀色軟鞭,身法靈動,但明顯有些吃力。
“趙師兄!這‘守衛傀儡’的弱點在胸口晶石!必須同時攻擊晶石兩側的凹槽,才能破壞能量回路!”女修嬌喝道,聲音清脆如鈴。
使刀的趙姓修士聞言,大喝一聲:“張師弟,配合我!”
兩人刀劍合擊,一道赤紅刀罡與一道青色劍光同時斬向傀儡胸口。
“鐺鐺!”
兩聲脆響,刀罡劍光精準命中晶石兩側的凹槽。青銅傀儡動作一滯,胸口晶石光芒急速黯淡,轟然倒地。
“成了!”使劍的張姓修士大喜。
三人喘息片刻,開始拆卸傀儡身上的零件。那趙姓修士更是小心翼翼地將胸口藍色晶石挖出,收入儲物袋。
“趙師兄,這‘靈樞晶’能賣多少靈石?”女修好奇問道。
趙師兄嘿嘿一笑:“至少三百下品靈石。若是完整的三階靈樞晶,價值上千。可惜這枚已經耗損大半了。”
蕭峰在暗處看得分明。這三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天機城廢墟。而且他們對傀儡的弱點如此熟悉,定有相關傳承或資料。
正思索間,異變突生!
倒地的青銅傀儡突然炸開!無數細小銅釘如暴雨般射向三人!
“小心!”女修驚呼,軟鞭舞成光幕,護住周身。
趙、張二人反應稍慢,雖及時撐起護體罡氣,但仍被數枚銅釘穿透,鮮血飛濺。
更恐怖的是,傀儡炸開的軀體中,竟又竄出三隻巴掌大小的銀色蜘蛛傀儡!蜘蛛八足如刀,速度快得驚人,直撲三人面門!
“是‘子母傀儡’!”趙師兄臉色大變,“退!”
三人疾退,但那銀色蜘蛛速度更快,眼看就要撲到女修臉上。
就在這時,一道幽綠光芒閃過。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隻蜘蛛傀儡被同時貫穿,釘在地上。仔細看去,貫穿它們的竟是三枚細如牛毛的綠色毒針——正是蕭峰以萬毒鼎凝聚的“蟒毒煞針”!
“誰?!”趙師兄警惕地看向蕭峰藏身的方向。
蕭峰從閣樓中走出,拱手道:“三位道友勿驚,在下只是路過。”
三人打量著他。見蕭峰顯露的只是煉氣八層修為,且相貌平平,趙師兄眼中的警惕稍減,但仍未放鬆:“多謝道友相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來天機城所為何事?”
“在下姓蕭,一介散修,聽聞天機城廢墟常有古修士遺寶,特來碰碰運氣。”蕭峰隨口胡謅。
那女修卻眼睛一亮:“蕭道友剛才那手毒針好生厲害!可是‘千蛛毒功’?”
蕭峰搖頭:“不過是些粗淺毒術,讓道友見笑了。”
女修還想再問,趙師兄打斷道:“師妹,莫要多言。”他轉向蕭峰,“蕭道友,此地兇險,你煉氣修為獨行太過危險。若不嫌棄,可與我們同行。我們‘尋寶盟’對此地還算熟悉,總比你獨自摸索安全。”
“尋寶盟?”蕭峰心中一動。
張姓修士解釋道:“我們三人都是‘尋寶盟’的成員。盟內多是散修,常組隊探索各處遺蹟,共享情報,分配收穫。蕭道友若有興趣,我可引薦你入盟。”
蕭峰略作沉吟,點頭道:“那就多謝三位了。”
他正愁對天機城瞭解太少,有此機會自然不能錯過。至於這“尋寶盟”是真心互助還是另有所圖,慢慢觀察便是。
四人結伴前行。路上,蕭峰得知三人姓名:趙鐵山,築基中期,擅刀法;張明遠,築基中期,劍修;那女修叫柳輕眉,築基初期,出身一個小型修真家族,因家族沒落,才加入尋寶盟謀生。
柳輕眉似乎對蕭峰的毒術很感興趣,一路上問個不停。蕭峰隨口敷衍,只說自己得過一本殘缺毒經,自學了些皮毛。
“蕭道友太謙虛了。”柳輕眉笑靨如花,“剛才那三針,時機、力道、準頭都妙到毫巔,沒有十年苦功絕做不到。依我看,道友的真實修為,怕是不止煉氣八層吧?”
她這話一出,趙鐵山和張明遠都警惕地看向蕭峰。
蕭峰心中暗贊此女心思細膩,表面卻苦笑:“柳道友說笑了。在下若真有隱藏修為的本事,又何須在此冒險?”
柳輕眉美目流轉,也不知信沒信,但不再追問。
行至一處十字路口,趙鐵山停下腳步,取出一張獸皮地圖:“前方就是‘機關巷’,巷內有十八具二階傀儡守衛。按盟內前輩留下的路線,我們從左側繞行,可避開大半。”
蕭峰瞥了一眼地圖,發現上面標註了不少紅點和路線,顯然是多年探索積累的經驗。
“趙道友,這地圖可否讓在下一觀?願以十枚‘清心丹’交換。”蕭峰取出一個玉瓶。
清心丹雖只是一階丹藥,但能穩定心神,輔助修煉,對散修來說也是硬通貨。
趙鐵山猶豫片刻,接過玉瓶檢查後,點頭道:“可以。不過只能看一炷香時間。”
“足夠了。”
蕭峰接過地圖,神識一掃,已將內容記下大半。系統更是直接將其掃描存檔:【已收錄“天機城外圍地圖(殘)”,可消耗氣運點推演完整版。】
他心中暗喜,表面不動聲色地歸還地圖。
四人按路線繞行,果然避開了三處機關陷阱。但就在即將穿過機關巷時,前方忽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女子的嬌叱。
“有人捷足先登了?”張明遠皺眉。
趙鐵山示意眾人隱蔽,悄悄摸上前去。
只見巷子深處,五名修士正在圍攻一具三丈高的金色虎形傀儡。那傀儡威勢驚人,每一撲一咬都有築基後期的威力,口中還能噴吐金色火焰,燒得地面焦黑。
圍攻的五人,四男一女。其中三名男修是築基中期,一名是築基後期。那女修……
蕭峰只看了一眼,心中就忍不住暗贊:好美的女子!
此女約莫雙十年華,身穿月白長裙,青絲如瀑,肌膚勝雪。她五官精緻得彷彿畫中仙子,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如秋水,卻又帶著幾分清冷孤高。此刻她手持一柄玉尺,身形翩若驚鴻,在虎形傀儡的撲殺中從容閃避,偶爾玉尺點出,必中傀儡關節要害,使其動作遲滯。
更讓蕭峰注意的是,此女修為竟是築基大圓滿!而且根基紮實,真元凝練,距離結丹恐怕只有一步之遙。
【探查到高評分目標】
【姓名:白秋水】
【年齡:二十三】
【修為:築基大圓滿】
【身份:天機閣遺脈傳人(疑似)】
【綜合評分:94】
【攻略建議:此女身懷天機閣核心傳承,性情清冷,不喜言語。可從天機閣機關術入手,逐步建立信任。】
系統提示讓蕭峰心頭一跳。天機閣遺脈傳人?難怪她對傀儡如此熟悉!
此時,戰局已到關鍵時刻。
虎形傀儡久攻不下,胸口晶石忽然大亮,整個身軀開始膨脹!
“不好!它要自爆!”白秋水臉色微變,“退!”
五名修士疾退,但傀儡自爆範圍太大,眼看就要被波及。
蕭峰心念電轉,忽然開口:“攻它尾椎第三節!那是能量回路的逆轉節點!”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場中。
白秋水美目一閃,毫不猶豫,玉尺化作一道白光,精準點中虎形傀儡尾椎第三節。
“咔嚓!”
一聲脆響,傀儡膨脹的身軀戛然而止,胸口的晶石光芒急速黯淡,最終轟然倒地,再無動靜。
五名修士鬆了口氣,都看向蕭峰這邊。
白秋水飄然而至,落在蕭峰身前三尺處,清冷的目光打量著他:“你如何知道‘金甲虎衛’的逆轉節點?”
蕭峰拱手:“在下曾在一本古籍中見過類似傀儡的構造圖,僥倖猜中。”
“古籍?”白秋水秀眉微挑,“哪本古籍?作者何人?記載了多少種傀儡?”
一連三問,咄咄逼人。
趙鐵山連忙打圓場:“白仙子,這位蕭道友是我們尋寶盟的新成員,初來乍到……”
“我沒問你。”白秋水看都不看他,目光始終鎖定蕭峰。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蕭峰卻笑了:“仙子問的這些問題,在下可以回答。但仙子是否也該先告知,你與天機閣是何關係?”
此言一出,白秋水瞳孔微縮。她身後四名男修更是臉色一變,隱隱有合圍之勢。
“你知道天機閣?”白秋水聲音更冷。
“略知一二。”蕭峰坦然道,“天機閣機關術獨步天下,尤以‘三十六天罡傀儡’聞名。方才那金甲虎衛,若在下沒看錯,應是仿製‘天罡白虎傀儡’的簡化版,威力不足正品萬一。”
這下連白秋水都動容了。能一口道破金甲虎衛的來歷,此人對天機閣的瞭解,絕不止“略知一二”!
她沉默片刻,忽然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將蕭峰與自己籠罩在內。
“你是何人?為何查探天機閣之事?”白秋水直視蕭峰雙眼,手中玉尺隱隱有靈光流轉。
蕭峰心中暗贊此女果斷,表面卻從容道:“在下蕭峰,與天機閣並無恩怨。來此,只為尋找一物。”
“何物?”
“窺天鏡碎片。”
白秋水臉色終於變了:“你……你竟知此物?!”
“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它藏在何處。”蕭峰微微一笑,“中樞大殿,第九重機關陣後。對嗎?”
白秋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動:“你到底是誰?此乃我白家世代守護之秘,絕無外洩可能!”
蕭峰心中瞭然。白家,天機閣遺脈,難怪。
他取出百藥真人的玉簡,抹去其他資訊,只留下關於窺天鏡的那段,遞給白秋水:“仙子請看。”
白秋水神識探入,片刻後,臉色複雜地收回神識:“百藥真人……原來是他。三百年前,他曾來天機城,與我祖父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他竟將秘密留給了外人。”
她看向蕭峰的目光緩和了些,但仍未完全信任:“即便你有線索,也未必能取到碎片。中樞大殿的九重機關陣,一重比一重兇險。最後一重,更是需要‘天機令’才能開啟。而天機令,早已遺失千年。”
蕭峰心中一動:“天機令是何模樣?”
“青銅所鑄,正面刻‘天機’二字,背面有星辰圖紋。”白秋水淡淡道,“你若有線索,我可與你合作。碎片歸你,但大殿中其他傳承,需歸我白家。”
“成交。”蕭峰爽快答應。
他本就是為了碎片而來,其他傳承雖好,但貪多嚼不爛。而且與白秋水合作,能省去許多麻煩。
結界撤去。白秋水對身後四名修士道:“陳叔,你們先回營地。我與這位蕭道友有事要辦。”
那築基後期的中年男修皺眉:“小姐,此人來歷不明……”
“我自有分寸。”白秋水語氣不容置疑。
中年男修只得點頭,帶著另外三人離去。
趙鐵山三人見狀,也識趣地告辭。柳輕眉離開前,深深看了蕭峰一眼,美目中閃過一絲好奇與不甘。
待眾人離去,白秋水才道:“蕭道友,請隨我來。”
她領著蕭峰穿過幾條僻靜小巷,來到一處半塌的石樓前。石樓外觀破敗,但白秋水打了幾道法訣後,地面竟出現一個向下的階梯入口。
“這是我白家在天機城的秘密據點。”白秋水當先走入。
階梯向下延伸十餘丈,來到一間密室。密室不大,但佈置整潔,有石床、石桌,牆上還掛著幾幅泛黃的畫卷,畫中皆是各種傀儡結構圖。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具殘缺的人形傀儡。傀儡只有上半身,但製作極其精妙,肌肉紋理、關節結構都栩栩如生。
“這是‘天罡人傀’的殘骸。”白秋水輕撫傀儡,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三千年前那一戰,三十六天罡傀儡盡毀。我白家歷代先人蒐集殘骸,至今也只拼出這半具。”
蕭峰走近細看,發現傀儡胸腔內有複雜的齒輪和符文陣列,即便以他現在的煉器眼光,也只能看懂三四成。
“天機閣的機關術,果然玄妙。”他由衷讚歎。
白秋水轉身看他:“蕭道友既知窺天鏡碎片所在,想必也有破陣之法。不知你打算何時前往中樞大殿?”
蕭峰沉吟道:“越快越好。但在下對機關陣瞭解不深,還需仙子指點。”
“這是自然。”白秋水取出一卷玉簡,“這是前八重機關陣的詳解,你且參悟三日。三日後,我們出發。”
蕭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頓時被其中精妙的陣法原理吸引。
兩人就在密室中各自參悟。白秋水打坐調息,蕭峰則研讀玉簡。
【檢測到“天機閣基礎機關陣詳解”,是否消耗50氣運點,推演至精通級?】
“推演!”
【推演中……】
【推演成功!你已掌握天機閣七十二種基礎機關陣原理,可識別、拆解大多數二階以下機關陷阱。】
大量知識湧入腦海,蕭峰對機關陣的理解飛速提升。原本晦澀難懂的陣理,此刻豁然開朗。
三日期限,轉眼即過。
第四日清晨,白秋水睜開眼,見蕭峰仍在參悟,便靜靜等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蕭峰才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讓仙子久等了。”
白秋水搖頭:“無妨。蕭道友可有所得?”
“略有所悟。”蕭峰謙遜道,心中卻已信心十足。有系統推演加持,他現在對機關陣的理解,恐怕不在白秋水之下。
兩人離開密室,朝天機城中心區域而去。
越往中心,建築儲存越完整,街道上的傀儡殘骸也越多。偶爾還能看到完整的傀儡守衛,但都被前人破壞或繞開。
行至一座巨大的廣場前,白秋水停下腳步。
“前方就是中樞大殿所在。”她指著廣場盡頭,那座高達百丈、通體由白玉砌成的宏偉殿宇,“不過,要進大殿,先得過這‘百傀廣場’。”
蕭峰凝目望去,只見廣場上密密麻麻站著上百具傀儡。有人形,有獸形,有飛禽形,種類繁多。它們靜靜站立,彷彿沉睡的軍隊。
“這些傀儡都被啟用了?”蕭峰問。
白秋水點頭:“一旦踏入廣場範圍,所有傀儡會同時甦醒,結成‘百傀大陣’。此陣變化無窮,曾困殺過金丹真人。”
蕭峰倒吸一口涼氣。困殺金丹!這威力遠超他想象。
“可有破陣之法?”
“有。”白秋水眼中閃過自信,“百傀大陣雖強,但有一個致命弱點——所有傀儡都由廣場中央的‘陣眼傀儡’控制。只要在百傀合圍前,擊潰陣眼傀儡,大陣自破。”
她指向廣場中心,那裡有一具三丈高的金色人形傀儡,手持雙劍,威勢遠超周圍傀儡。
“那就是陣眼,築基大圓滿戰力。而且它會不斷轉移控制權,若不能一擊必殺,它會將控制權轉移到其他傀儡上,我們就永遠破不了陣。”
蕭峰明白了:“所以我們需要兩人配合,一人牽制百傀,一人直取陣眼。”
“正是。”白秋水看他,“我擅身法,可牽制百傀。但陣眼傀儡防禦極強,我需要時間破防。你能為我爭取多少時間?”
蕭峰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戰力,緩緩道:“三十息。”
白秋水美目一亮:“好!就三十息!三十息內,我必破陣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踏入廣場。
“嗡——!”
上百具傀儡同時睜眼,眼中紅光閃爍。百傀大陣,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