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合歡宗營地卻並不平靜。
自蕭峰從審訊區回來,便察覺到暗處的眼睛多了幾雙——有花媚真人那邊的,有執法殿的,甚至可能還有暗影樓潛伏的探子。他的帳篷外,看似只有兩個沐風長老派來的守衛,但蕭峰的神識能感覺到,至少三處陰影裡藏著人。
“師叔,粥熬好了。”蘇婉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走進來,見蕭峰站在帳簾邊凝神感應,輕聲提醒。
林素素盤坐在帳篷角落的蒲團上,正調息養傷。木靈珠的破碎讓她修為跌落至煉氣五層,臉色仍顯蒼白,但比起剛出秘境時已好了許多。她睜開眼睛,望向蕭峰:“師叔可是在擔心明夜與鐵面長老的密會?”
蕭峰迴過神,接過粥碗,搖搖頭:“密會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是在想,這三日如何度過。”
他喝了口粥,溫熱的靈米入腹,體內因白天救人而損耗的真元略有恢復。萬毒鼎在儲物袋中微微震動,似乎在回應他的思緒。這鼎如今與他心神相連,他能清晰感知到鼎中儲存的毒煞——有從花媚真人桃花瘴中轉化來的“桃花毒煞”,有吸收毒晶蟒毒液形成的“蟒毒煞”,還有黑淵中沾染的一絲“九幽陰煞”。三種毒煞在鼎內緩緩旋轉,彼此制衡,若非有陰陽二氣調和,恐怕早已爆發。
“系統,調出我當前狀態。”蕭峰心中默唸。
【宿主:蕭峰】
【年齡:99歲(外表維持七十歲左右)】
【修為:築基初期巔峰(煉化龍源真氣後可突破至中期)】
【靈根:金木水土四系雜靈根(中等)】
【功法:陰陽調和基礎篇(第二層),日月煉丹訣(入門),毒龍真經(殘篇·未修煉)】
【壽元:約230年】
【氣運點:475】
【特殊狀態:龍源真氣(未完全煉化),龍威庇護(剩餘27日),情緣庇佑(與蘇婉清、林素素同在時修煉速度+10%)】
【系統功能解鎖:氣運探查(每日3次),功法推演(可用),商城(解鎖度15%),煉丹師(一階)】
龍源真氣只煉化了不到三成,剩餘七成溫養在丹田深處,需水磨工夫慢慢吸收。若強行煉化,固然能迅速突破至築基中期,但根基不穩,後患無窮。
“師叔,您在想甚麼?”蘇婉清見他出神,輕聲問道。
蕭峰放下粥碗:“在想如何利用這三日,做些準備。大典之上,必有一場惡戰。”
林素素起身走到他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師叔,這是素素根據《毒龍真經》殘篇和藥王谷傳承,推演的幾種‘瞬發毒陣’佈置方法。雖威力不大,但勝在隱蔽迅速,或可在大典上作為後手。”
蕭峰接過細看。紙上以娟秀字跡畫著三種陣法圖樣:一種是“迷魂霧陣”,以特定藥材粉末激發,可讓煉氣修士短暫失神;一種是“蝕氣毒陣”,能腐蝕敵人真元;最後一種是“替身幻陣”,可製造一個與施術者氣息相似的幻影,持續十息。
“好陣法。”蕭峰讚道,“不過材料……”
“材料素素這裡有一些。”林素素又從藥囊中取出幾個玉瓶,“迷魂草粉、蝕氣散、幻影花……都是常見之物,但以特殊比例混合,可產生奇效。”
蘇婉清也道:“婉清這裡有些空白符紙和妖獸血,可以繪製‘金剛符’‘神行符’備用。”
蕭峰看著兩位傾心相助的佳人,心中湧起暖意:“有你們在,老夫倒是省心不少。不過……”他話鋒一轉,“大典之險,遠超你們想象。若事不可為,我要你們立刻逃走,莫要管我。”
“師叔!”兩女同時開口,眼中俱是堅決。
“此事不必再說。”蕭峰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若我死在大典上,你們留著有用之身,將來或可為我報仇。若你們也死了,那才真是白死。”
他這話說得冷酷,卻讓兩女眼眶泛紅。蘇婉清咬著唇:“師叔若死,婉清絕不獨活。”
林素素雖未說話,但眼神同樣堅定。
蕭峰心中苦笑。這情債,是越欠越多了。
當夜,三人分工合作。林素素調配毒陣材料,蘇婉清繪製符籙,蕭峰則閉目調息,同時以神識溝通萬毒鼎,嘗試掌握更多鼎中玄妙。
萬毒鼎認主進度已到15%,解鎖了“毒煞儲存”功能。蕭峰發現,鼎內空間遠比想象中大,除了儲存毒煞,還能存放活物——當然,必須是毒物。他試著將一隻誤入帳篷的毒蜘蛛攝入鼎中,那蜘蛛在毒煞滋養下竟迅速壯大,短短一炷香就長大一倍,且毒性更強。
“若以毒物對敵,倒是個出其不意的法子。”蕭峰心中暗忖。他將那蜘蛛留在鼎中,繼續溫養。
夜深時,帳篷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咔嚓”聲——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蕭峰猛然睜眼,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只見帳篷外十丈處,三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三人皆是黑衣蒙面,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蕭峰神識敏銳且有系統輔助,根本察覺不到。
【警告!檢測到三名築基初期修士接近,目標攜帶隱匿法器,疑似暗影樓刺客!】
【建議:啟動毒陣預警,或先發制人。】
“來了。”蕭峰低聲道。
蘇婉清和林素素立刻警覺,放下手中活計,各持法器戒備。
蕭峰卻擺擺手:“不必緊張,幾個探路的雜魚罷了。正好試試新陣法。”
他指尖微彈,三縷真元悄無聲息地射出,落在帳篷周圍三個位置——那是林素素白天佈下的“迷魂霧陣”陣眼。陣法啟用,無色無味的霧氣悄然瀰漫開來。
三道黑影已到帳篷五丈外。為首一人打了個手勢,三人分三個方向,準備同時突入。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霧陣範圍的剎那,身形同時一滯!
“不好!有埋伏!”為首那人低喝,但聲音中帶著一絲恍惚。迷魂霧陣生效了,雖然對築基修士效果有限,但足以讓他們反應遲滯半息。
就是這半息!
蕭峰身形如電射出帳篷,青竹杖化作三道殘影,分刺三人咽喉!
“噗噗噗!”
三聲悶響,快得幾乎連成一聲。三名刺客連法器都未祭出,就被竹杖點中要害,倒地身亡。至死,他們眼中還殘留著驚愕——這老東西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蕭峰收回竹杖,神識掃過三人屍體。果然,每人身上都有暗影樓令牌,且令牌背面刻著一個“七”字——與之前在密道中發現的屍體一樣,同屬第七小隊。
“清理乾淨。”蕭峰對跟出來的兩女道。
蘇婉清和林素素迅速將屍體拖入帳篷,搜查遺物。除了令牌,三人身上只有些普通丹藥和靈石,並無特別之物。顯然,這真是探路的炮灰。
“暗影樓開始動手了。”林素素臉色凝重,“這只是第一波,後續恐怕……”
“無妨。”蕭峰淡淡道,“他們越是試探,越說明沒把握。這三日,我們只需靜待即可。”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警惕更甚。暗影樓行事詭秘,絕不會只派三個築基初期就來送死。這三人的死,或許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比如,試探他的實力,或者……栽贓。
果然,第二天清晨,營地內就傳開了一個訊息:昨夜有三名外門執事失蹤,而最後有人見到他們時,他們正朝蕭峰的帳篷方向去。
謠言如野火般蔓延。有人說蕭峰修煉魔功,需要以修士精血修煉;有人說他與暗影樓勾結,殺人滅口;更有人說他救了鐵面真人不過是演戲,實則包藏禍心。
沐風長老親自來詢問,蕭峰只回了四個字:“清者自清。”
但私下裡,他讓蘇婉清和林素素將那三具屍體處理掉——不是毀屍滅跡,而是以“化屍水”徹底融化,不留半點痕跡。同時,他在帳篷周圍又佈下三重陣法:最外層是林素素的“蝕氣毒陣”,中間是蘇婉清繪製的“金剛符陣”,最內層則是他以萬毒鼎毒煞佈置的“毒煞屏障”。三重防護,足以擋住築基後期修士的突襲。
第二日白天,風平浪靜。但蕭峰能感覺到,營地的氣氛越發詭異。花媚真人那邊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已毫不掩飾敵意。而原本中立的一些長老和執事,也開始疏遠他。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蕭峰在帳篷內煮茶,神色從容,彷彿外界的風波與他無關。
蘇婉清為他斟茶,輕聲道:“師叔,我們是不是該主動做些甚麼?”
“等。”蕭峰抿了口茶,“等魚兒自己浮出水面。”
他說的魚兒,不僅是暗影樓,還有合歡宗內部那些隱藏的暗子。
傍晚時分,一名執法殿弟子送來鐵面真人的密信。信中只有八個字:“亥時三刻,後山斷崖。”
亥時三刻,夜深人靜。
蕭峰交代兩女守好帳篷,獨自一人悄然離開營地。他沒有御器飛行,而是施展輕身術,藉著夜色和林木掩護,朝後山掠去。
斷崖位於營地後方十里,是一處人跡罕至的險地。崖高百丈,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淵,常年雲霧繚繞,偶爾有妖獸嘶吼傳來。
蕭峰到時,鐵面真人已等在那裡。這位執法長老雖解了毒,但元氣大傷,此刻氣息只維持在築基初期水平,且臉色仍顯蒼白。
“你來了。”鐵面真人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一絲疲憊。
“師叔召見,弟子不敢不來。”蕭峰拱手。
鐵面真人擺擺手,直入主題:“劉全招供的事,沐風已經告訴我了。花媚是暗影樓‘桃花’,此事我早有所疑,但一直苦無證據。”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不過更讓我在意的,是你從劉全口中問出的另一個訊息——關於百藥真人與暗影樓的淵源。”
蕭峰心中一動:“師叔知道此事?”
“不僅知道,我還親身經歷過。”鐵面真人眼中閃過追憶之色,“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是個築基初期的執法弟子,奉命追查一樁‘毒丹害人’的案子。案子牽扯到藥王谷一位長老,追查過程中,我誤入百藥真人的一處遺府,在那裡……見到了一些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我見到了百藥真人留下的影像記錄。記錄顯示,他在隕落前,曾與一個神秘組織有過接觸。那個組織以‘暗影’為名,試圖拉攏他加入,被他拒絕。後來,百藥真人便遭人暗算,身中奇毒,雖逃回秘境,但終究不治身亡。”
“暗影樓?”蕭峰問。
“沒錯。”鐵面真人點頭,“後來我暗中調查,發現那個‘暗影’組織,就是如今暗影樓的前身。而百藥真人之死,很可能就是暗影樓所為。原因嘛……據我推測,是因為百藥真人發現了暗影樓的某個秘密,或者,他手中有甚麼東西,是暗影樓志在必得的。”
“九轉乾坤鼎?”
“不止。”鐵面真人搖頭,“九轉乾坤鼎雖是至寶,但還不至於讓暗影樓如此大動干戈。我懷疑,百藥真人手中,應該有暗影樓‘創始人’的某件信物,或者……知道那位創始人的真實身份。”
蕭峰心中震撼。暗影樓在玄洲存在超過千年,勢力盤根錯節,連三大宗門都忌憚三分。其創始人更是神秘莫測,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若百藥真人真與此有關……
“師叔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做甚麼?”蕭峰沉聲問。
鐵面真人看著他,緩緩道:“我希望你,在大典之上,當眾揭穿花媚的身份。”
“當眾揭穿?”蕭峰皺眉,“證據呢?單憑劉全的供詞,恐怕難以服眾。”
“劉全的供詞不夠,但如果加上這個呢?”鐵面真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當年在百藥真人遺府中拓印的影像記錄,裡面有一段對話,提到‘桃花’這個代號,以及她在合歡宗的潛伏任務。雖然聲音經過處理,但熟悉花媚的人,應該能辨認出她的語氣習慣。”
蕭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確實有一段模糊的對話影像,一個女聲正在向某個神秘人彙報,提到“已取得合歡宗信任,正伺機奪取九轉乾坤鼎”云云。那女聲雖刻意壓低,但某些語氣轉折,確實與花媚真人有七八分相似。
“有了這個,再加上劉全的供詞,或許真能扳倒花媚。”蕭峰沉吟,“但暗影樓不會坐視不管。大典之上,必有接應她的人。”
“所以我們需要佈局。”鐵面真人眼中閃過寒光,“我已與沐風商議,大典當日,執法殿會佈下‘天羅地網陣’,封鎖整個廣場。只要花媚身份暴露,立刻啟動大陣,擒拿她和她的同黨。”
“暗影樓的人呢?”
“自然一併拿下。”鐵面真人冷笑,“暗影樓再強,也不敢公然與合歡宗開戰。只要證據確鑿,我們佔著理,他們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計劃聽起來不錯,但蕭峰總覺得哪裡不對。暗影樓行事詭秘,佈局深遠,會這麼容易被算計?
“師叔,暗影樓的目標究竟是甚麼?”蕭峰忽然問,“如果只是為了九轉乾坤鼎,沒必要潛伏這麼多年。花媚在合歡宗已近百年,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鐵面真人沉默片刻,低聲道:“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但最近,我有個猜測。”
“甚麼猜測?”
“暗影樓要的,可能不止是九轉乾坤鼎,而是……整個合歡宗。”
這話如驚雷炸響,蕭峰瞳孔驟縮。
“師叔的意思是……”
“合歡宗地處玄洲東部要衝,掌控三處靈脈、七座礦山,更把持著通往‘東海群島’的唯一安全航道。”鐵面真人緩緩道,“這樣的勢力,誰不眼紅?暗影樓若想從地下組織轉為明面勢力,吞併合歡宗,無疑是最快的方式。”
“所以花媚的潛伏,是為了從內部瓦解合歡宗?”
“恐怕是的。”鐵面真人長嘆,“這些年來,合歡宗內鬥不斷,人才凋零,年輕一輩中能挑大樑的越來越少。我懷疑,這背後都有暗影樓的影子。他們就像蛀蟲,一點一點啃噬著合歡宗的根基,等到時機成熟,便一舉奪權。”
蕭峰背脊發涼。若真如此,那合歡宗早已千瘡百孔,危如累卵。
“師叔將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也是暗影樓的人?”蕭峰忽然問。
鐵面真人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如果你是,那我認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你身上有股不同於任何勢力的‘變數’氣息,或許……你就是那個能破局的人。”
兩人對視,月光下,一老一少,心中各有所思。
許久,蕭峰躬身:“弟子明白了。大典之上,弟子會按計劃行事。”
“好。”鐵面真人點頭,“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這三日,暗影樓恐怕還會有動作。”
“弟子告退。”
蕭峰轉身,身影沒入夜色。
鐵面真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忽然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他擦去血跡,眼中閃過決絕。
“百藥前輩,您當年託付的事,晚輩恐怕……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百藥”二字,背面則是一尊小鼎的圖案——正是九轉乾坤鼎!
這令牌,才是百藥真人真正的傳承信物。而鐵面真人,竟是百藥真人在合歡宗留下的最後傳人!
他將令牌小心收起,又望了一眼蕭峰離去的方向。
“衍天的傳人……希望你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吧。”
夜風吹過斷崖,雲霧翻湧,將一切秘密吞沒。
而此刻的蕭峰,正疾行在回營地的路上。
他腦中反覆迴響著鐵面真人的話,心中疑團卻越來越大。直覺告訴他,鐵面真人隱瞞了一些事,一些……至關重要的真相。
“系統,調出鐵面真人的詳細資料。”他心中默唸。
【目標:鐵面真人(本名:鐵戰)】
【年齡:187歲】
【修為:築基大圓滿(中毒後跌至築基初期,正緩慢恢復)】
【靈根:金火雙靈根(上等)】
【身份:合歡宗執法殿長老,百藥真人記名弟子(隱秘)】
【特殊狀態:體內殘留‘蝕心散魂毒’餘毒,需三年方可徹底清除。隱藏傷勢:心脈有舊創,疑似八十年前與金丹修士交手所留。】
【秘密:掌握百藥真人部分傳承,知曉暗影樓創始人身份線索。與玄天劍宗當代掌門有舊怨。】
玄天劍宗?舊怨?
蕭峰腳步一頓。他想起了毒龍上人玉簡中的遺言——要後人滅玄天劍宗當代掌門一脈。而鐵面真人也與玄天劍宗掌門有舊怨……
這之間,有甚麼聯絡?
正思索間,前方林中忽然亮起兩點幽綠光芒。
那光芒如鬼火,在黑暗中緩緩飄動,逐漸靠近。
蕭峰凝神看去,瞳孔驟縮。
那是……兩隻磨盤大小的碧綠眼睛!
眼睛的主人從林中走出,赫然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蟒身粗如水桶,長達十餘丈,額生獨角,赫然又是一條毒晶蟒!
不,不對。這條比秘境中那條小了一圈,氣息也只有三階初期,相當於人類金丹初期。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現在的蕭峰能對付的。
“嘶——”
毒晶蟒吐出蛇信,猩紅的信子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它盯著蕭峰,眼中露出貪婪之色——它感應到了萬毒鼎的氣息!
“孽畜!”蕭峰厲喝,同時全力催動真元,青竹杖橫在身前。
毒晶蟒不給他反應時間,巨尾一甩,如鋼鞭般抽來!
蕭峰急退,同時祭出萬毒鼎。小鼎懸浮身前,幽綠光芒綻放,毒煞護罩瞬間成形。
“轟!”
蟒尾抽在護罩上,護罩劇烈震動,但勉強擋住。可毒晶蟒的攻擊不止於此,它張口噴出墨綠毒液,如暴雨般傾瀉!
毒液觸地即腐,草木瞬間化作黑水。毒煞護罩在毒液侵蝕下發出“滋滋”聲響,迅速變薄。
“撐不住太久……”蕭峰咬牙,心中急轉。跑?跑不過三階妖獸。戰?勝算渺茫。
就在此時,懷中某物忽然發燙——是鐵面真人給的那枚玉簡!
玉簡自動飛出,在空中投射出百藥真人的虛影。那虛影看了一眼毒晶蟒,抬手一點,一道金光射入蟒首。
毒晶蟒動作一滯,眼中露出困惑之色,隨即竟緩緩退去,沒入林中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
玉簡光芒消散,落回蕭峰手中。他低頭看去,玉簡表面多了幾行小字:
“見此蟒者,當為吾之傳人。此蟒乃吾當年飼養之‘小黑’後代,額間有吾所留印記,見吾信物即退。若汝遇險,可憑此玉簡調遣它一次。但切記,此蟒兇性未泯,非生死關頭莫用。”
百藥真人竟還留了這樣的後手!
蕭峰心中震撼,將玉簡小心收起。他望向毒晶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秘境之外,居然也有毒晶蟒……難道百藥真人在外界也留下了傳承?
帶著重重疑惑,蕭峰迴到營地。
帳篷內,蘇婉清和林素素都未睡,見他回來,俱是鬆了口氣。
“師叔,您沒事吧?”蘇婉清迎上來。
“無礙。”蕭峰擺擺手,將今夜所見簡單說了一遍,但隱去了鐵面真人身份和玉簡調遣毒晶蟒的細節。
兩女聽完,臉色更加凝重。
“暗影樓、花媚真人、毒晶蟒……大典之上,恐怕真是龍潭虎穴。”林素素低聲道。
“龍潭虎穴也要闖。”蕭峰眼中閃過精光,“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做些特別準備。”
“甚麼準備?”
蕭峰從儲物袋中取出萬毒鼎,又取出那三具刺客屍體上搜來的暗影樓令牌。
“我要煉製一樣東西……一樣能讓暗影樓,在大典之上,現出原形的東西。”
鼎蓋開啟,毒煞翻湧。
夜色更深,離大典之日,又近了一天。
而在營地另一處,花媚真人的帳篷內,她正把玩著那枚血色玉簡,嘴角勾起嫵媚而危險的笑。
“蕭峰啊蕭峰,你以為你能贏嗎?”
玉簡中,新的資訊浮現:
“大典之日,鬼面長老將親至。目標:取鼎,殺人,奪宗。”
暗影樓的最終獠牙,即將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