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晨霧在林間尚未散盡，蕭峰已帶著蘇婉清和林素素來到合歡宗營地外三里的一處山崗。居高臨下望去，營地比三日前蕭條許多，原本百餘頂帳篷只剩不到七十，巡邏弟子的數量也明顯減少，不少人身上帶傷，顯然秘境之行折損頗重。
營地上空，那象徵鐵面真人性命的“命燈”依舊懸在中央大帳前，但燈火已微弱如豆，在晨風中明滅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時間不多了。”蕭峰神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鐵面真人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素素，你還能撐住嗎？”
林素素臉色蒼白如紙，木靈珠的破碎讓她元氣大傷，但她咬牙點頭：“無妨，救治鐵面師叔要緊。”
蘇婉清攙扶著她，美眸中滿是擔憂：“師叔，我們這樣回去，花媚真人那邊……”
“她比我們先出秘境，此刻應該已在營地。”蕭峰眼神銳利，“但救人要緊，顧不得那麼多了。待會兒你們跟緊我，無論發生甚麼，不可離開我身週三丈。”
三人正欲下山，忽然前方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李師兄，你說鐵面長老還能撐多久？”
“命燈都快滅了，最多兩個時辰。沐風長老已下令，若午時前還無解藥，便準備後事了。”
“唉，鐵面長老一生剛正，竟遭此暗算。我聽說下毒的是王執事，他可是鐵面長老一手提拔的……”
“噓！小聲點！這事牽扯太大，聽說執法殿已在暗中調查，連花媚長老都被叫去問話了。”
兩個外門弟子匆匆從林間小徑走過，並未發現崗上的蕭峰三人。
待他們走遠，蕭峰眼中閃過思索：“花媚被問話？看來宗門並非完全不知情。走，我們直接去中央大帳。”
三人不再隱匿身形，徑直下山朝營地走去。
營門守衛見到蕭峰，先是一愣，隨即驚喜道：“蕭師叔！您可回來了！沐風長老吩咐，您若回營，立刻去中央大帳！”
“帶路。”
守衛不敢耽擱，引著三人快步穿過營地。沿途不少弟子投來複雜目光——有敬佩，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蕭峰神識敏銳，甚至能察覺到幾道隱晦的殺意。
花媚真人的人，果然已在營中。
中央大帳前，氣氛凝重。八名執法殿弟子持劍而立，將大帳圍得水洩不通。帳簾掀開，沐風長老當先走出，他身後跟著三位築基期的藥師，個個面色沉重。
“蕭峰！”沐風長老見到他，眼中閃過希望，“你可算回來了！七色琉璃花……”
蕭峰躬身行禮：“弟子幸不辱命，已採得花心，並煉成解毒丹藥。”
他取出那枚九轉清毒丹極品丹。丹藥一出，丹香四溢，連周圍的執法殿弟子都精神一振——好精純的藥力！
沐風長老大喜：“快！快進去！鐵面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慢著。”
一個慵懶而嬌媚的聲音響起。粉色倩影從側面緩步走來，正是花媚真人。她身後跟著兩名桃花峰女弟子，皆是築基初期修為。
花媚真人笑盈盈地看著蕭峰手中的丹藥：“蕭師侄，你倒是好本事，連七色琉璃花都能採到。不過……這丹藥真能解蝕心散魂毒？鐵面師侄的性命可經不起試錯。不如讓本座先驗驗丹？”
說著，她竟伸手來取。
蕭峰手腕一翻，丹藥收回儲物袋，同時後退一步，淡淡道：“花媚師叔，救人如救火，耽擱不得。若師叔不放心，可與弟子一同入內，親眼見證解毒過程。”
“也好。”花媚真人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寒光，“本座正好想看看，蕭師侄的煉丹術，到底精進到了何等地步。”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雖無真元交鋒，卻讓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沐風長老皺眉，但此時救人要緊，只得道：“都進來吧。但醜話說在前頭，誰敢在帳內動手，別怪老夫不客氣！”
眾人入帳。
帳內藥味濃得嗆人。鐵面真人躺在軟榻上，已是氣若游絲。他裸露的上身，那蛛網般的黑色血管紋路已蔓延至脖頸，臉上也開始浮現青黑毒斑。最駭人的是胸口，心口位置面板半透明，隱約可見一顆黑色心臟在緩慢跳動，每次搏動都擠出絲絲黑血。
三位藥師圍在榻邊，正以銀針封穴，延緩毒性擴散，但銀針入體三寸即黑，顯然效果有限。
蕭峰走到榻前，仔細檢視鐵面真人的狀態。系統同步掃描：
【目標：鐵面真人】
【狀態：蝕心散魂毒（變異）擴散度94%。毒力已侵蝕心脈、侵入神魂。常規解毒手段已無效。】
【建議治療方案：以九轉清毒丹化解體內積毒，同時以‘龍源真氣’護住心脈神魂，強行逼出殘餘毒力。成功率：73%。風險：施救者可能被毒力反噬。】
七成三的機率，值得一搏。
蕭峰不再猶豫，取出九轉清毒丹，正要喂入鐵面真人口中，花媚真人忽然道：“且慢。”
她走到榻邊，指尖真元凝聚，化作一根粉色細絲，探向丹藥：“此丹雖丹香純正，但蝕心散魂毒乃天下奇毒，尋常解毒丹未必有效。讓本座先以‘桃花探真術’驗其藥性，免得害了鐵面師侄。”
說著，粉色細絲已觸及丹藥表面。
蕭峰眼神一冷。甚麼桃花探真術，分明是想暗中破壞丹藥！他正要阻止，系統忽然提示：
【檢測到外源真元試圖侵入丹藥！是否啟動萬毒鼎‘毒煞反制’功能？此功能可將侵入真元轉化為毒煞，反噬施術者。】
“啟動！”
蕭峰心念一動，懷中萬毒鼎悄然震動，鼎中儲存的毒煞順著他手臂經脈，無聲無息注入丹藥。
粉色細絲剛探入丹藥表層，花媚真人臉色忽然一變！
她感覺到自己的真元竟被一股陰冷毒煞反噬，順著細絲倒卷而回！這毒煞詭異無比，竟能腐蝕她的桃花真元！
“你……”花媚真人急忙切斷細絲，連退兩步，美眸中滿是驚怒。她沒想到蕭峰竟能在丹藥中暗藏如此歹毒的後手！
蕭峰卻一臉無辜：“花媚師叔，怎麼了？可是丹藥有問題？”
花媚真人臉色鐵青，但眾目睽睽之下，她總不能說自己在驗丹時被暗算，只得咬牙道：“丹藥……無誤。可以用了。”
沐風長老雖覺蹊蹺，但救人在即，顧不得深究：“蕭峰，快！”
蕭峰點頭，將九轉清毒丹喂入鐵面真人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藥液流入咽喉。同時，他左手按在鐵面真人胸口，一縷溫潤的“龍源真氣”緩緩注入。
龍源真氣不愧是上古龍族精華，一入體便顯現出非凡威能。那侵蝕心脈的黑色毒力，在金色真氣面前如雪遇陽春，迅速消融退散。鐵面真人胸口的黑色心臟搏動逐漸恢復正常顏色，體表的血管紋路也開始變淡。
“有效！”一位藥師驚喜道。
但蕭峰臉色卻越發凝重。他能感覺到，鐵面真人體內最深處的毒根並未完全清除——那是蝕心散魂毒的“魂毒”部分，已侵入神魂。
“沐風師叔，請助我一臂之力。”蕭峰沉聲道，“我需要以真元護住鐵面師叔神魂，強行逼出魂毒。過程兇險，稍有不慎，鐵面師叔可能神魂受損，甚至……魂飛魄散。”
沐風長老毫不猶豫：“需要怎麼做？”
“三位藥師前輩，請以銀針封住鐵面師叔‘百會’‘神庭’‘風府’三處大穴，鎖住神魂不外溢。沐風師叔，請您以真元護住師叔心脈，防止毒力反撲。”
眾人依言照做。
蕭峰則閉上雙眼，全部心神沉入鐵面真人體內。在龍源真氣的引導下，他的神識“看”到了那團盤踞在識海深處的黑色魂毒。
那毒如有生命，化作一張猙獰鬼臉，發出無聲咆哮。感受到威脅，魂毒猛然爆發，朝蕭峰的神識撲來！
“鎮！”
蕭峰心中冷喝，龍源真氣化作金色鎖鏈，將那鬼臉死死纏住！同時，他運轉《陰陽調和基礎篇》，陰陽二氣在鐵面真人體內形成迴圈，將魂毒一點點從識海中剝離、抽離。
這個過程緩慢而兇險。蕭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臉色逐漸蒼白——他的神識在與魂毒對抗中不斷消耗。更麻煩的是，魂毒極為頑強，每次被剝離一絲，都會瘋狂反撲。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刻鐘、兩刻鐘……
帳內眾人屏息凝神，連花媚真人都收起媚態，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感覺到，蕭峰此刻展現出的神識強度和控氣技巧，遠超尋常築基初期修士。
“此子……絕不能留。”她心中殺意更盛。
半個時辰後，蕭峰忽然身體一震，張口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地後竟化作黑色霧氣，腥臭撲鼻——是逼出的魂毒餘孽！
幾乎同時，鐵面真人也猛地坐起，張口噴出一道黑色血箭！
“噗！”
黑血濺在帳布上，竟將厚實的獸皮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吐出這口毒血後，鐵面真人臉上的青黑毒斑迅速消退，呼吸逐漸平穩。他緩緩睜開眼，眼神雖仍虛弱，卻已恢復清明。
“鐵面！”沐風長老激動上前。
鐵面真人看著周圍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蕭峰身上，虛弱道：“是你……救了老夫？”
蕭峰擦去嘴角血漬，勉強笑道：“弟子僥倖。師叔體內毒素已清，但元氣大傷，需靜養三月方能恢復。”
“好……好……”鐵面真人眼中閃過欣慰，隨即轉為凌厲，“下毒之人……”
“是王執事，已自盡。”沐風長老沉聲道，“但他只是棋子，背後……”
他看了花媚真人一眼，沒再說下去。
花媚真人卻嫣然一笑：“鐵面師兄無恙便好。蕭師侄立此大功，宗門定有重賞。不過……”她話鋒一轉，“蕭師侄在秘境中似乎另有收穫？比如……那尊萬毒鼎？”
帳內氣氛瞬間凝固。
蕭峰心中一凜，面上卻平靜：“師叔說笑了。弟子確實在秘境中得了一尊小鼎，但不過是尋常煉丹爐，哪配稱‘萬毒鼎’。”
“是嗎？”花媚真人笑容更盛，“那可否取出一觀，讓本座開開眼？”
“夠了！”鐵面真人忽然冷喝，“花媚師妹，蕭峰剛救老夫性命，你便咄咄逼人，是何居心？”
他雖虛弱，但執法長老的威嚴猶在，這一喝讓花媚真人笑容微僵。
沐風長老也打圓場：“此事容後再議。鐵面剛醒，需要休息。蕭峰，你也損耗不小，先回去調息。待鐵面恢復，宗門自會論功行賞。”
蕭峰躬身：“弟子告退。”
他帶著蘇婉清和林素素退出大帳。剛出帳門，便感到數道隱晦目光落在背上——有花媚真人的，也有其他不明勢力的。
“師叔，他們……”蘇婉清擔憂道。
“無妨。”蕭峰低聲道，“先回我們自己的帳篷。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
三人回到蕭峰原先的小帳篷。帳內一切如舊，但蕭峰神識一掃，便發現了幾處細微變化——有人進來過，並留下了監視法器的痕跡。
他不動聲色，佈下隔音結界，這才取出萬毒鼎。
小鼎在帳中散發出幽綠光芒，鼎身上的毒蟲浮雕彷彿活了過來，在光芒中蠕動。蘇婉清和林素素都露出驚異之色。
“這就是萬毒鼎？”林素素畢竟是藥王谷傳人，見識不凡，“傳說此鼎是百藥真人仿製上古‘萬毒天尊’的本命法寶而成，雖只是仿品，但也達到了地階中品。鼎中自成空間，可儲存萬種毒煞，更能煉製天下奇毒。”
蕭峰點頭，輕撫鼎身：“此鼎確實玄妙。但更讓我在意的，是鼎中隱藏的資訊。”
他催動真元，注入鼎身一處不起眼的凹槽。鼎蓋上的綠寶石光芒大盛，投射出一片光影文字。
那是百藥真人留下的資訊：
“得鼎者，當知此鼎真正用途——非為煉毒，而為‘鎮毒’。上古時期，萬毒天尊煉製此鼎，本為鎮壓‘九幽毒脈’，防止毒煞洩露危害蒼生。然後人只知其毒，不知其鎮，實乃本末倒置。”
“鼎內封存一縷‘九幽毒脈’本源，持鼎者可借其力，煉化天下萬毒。但切記，毒脈有靈，若心術不正，必遭反噬。”
“另：此鼎與‘陰陽天衍訣’相輔相成。若得衍天傳承，以陰陽二氣駕馭毒煞，可發揮此鼎十成威能，甚至……可藉此感應到其餘‘鎮器’所在。”
光影文字漸漸消散。
蕭峰三人面面相覷。
“鎮器？”蘇婉清疑惑，“難道像萬毒鼎這樣的寶物，不止一件？”
林素素思索道：“藥王谷古籍中確有記載，上古時期，為鎮壓天地間各種災禍源頭，大能們煉製了‘三十六鎮器’，分佈天下。萬毒鼎或許就是其中之一，對應的就是‘九幽毒脈’。”
蕭峰心中震撼。如果真是如此，那衍天道人留下的系統，百藥真人的秘境，黑淵中的龍影……這一切之間，恐怕有更深的聯絡。
他正思索間，帳篷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蕭師叔在嗎？弟子奉沐風長老之命，送來療傷丹藥和賞賜。”
蕭峰收起萬毒鼎，撤去結界：“進來。”
簾子掀開，一個外門弟子端著托盤走進。托盤上放著三個玉瓶和一枚儲物袋。
“沐風長老說，這三瓶‘養神丹’是給師叔和兩位師姐療傷用的。儲物袋中是此次秘境之行的賞賜，請師叔清點。”
蕭峰接過，神識掃過儲物袋，心中一動——裡面竟有五千中品靈石，一件地階下品防禦法器“玄龜盾”，以及……一枚“內門長老候選令”！
內門長老候選令，意味著他已有資格在修為達到築基後期後，直接晉升內門長老！這是宗門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
“沐風長老還說，”那弟子繼續道，“三日後，宗門將舉行‘論功大典’，表彰此次秘境之行有功之人。請師叔務必參加。”
“知道了，你退下吧。”
弟子躬身退出。
蕭峰把玩著那枚長老候選令，眼中閃過思索。沐風長老這是要將他正式拉入宗門核心，以此制衡花媚真人一脈？
“師叔，這是個機會。”蘇婉清輕聲道，“若能成為內門長老，就有更多資源修煉，也能更好地保護素素姐。”
林素素卻擔憂：“但也會更引人注目。花媚真人絕不會坐視師叔崛起。”
“她當然不會。”蕭峰冷笑，“所以這三日內，必有動作。我們需做好準備。”
他看向兩女：“婉清，你修為已到煉氣六層瓶頸，這瓶養神丹你拿去，嘗試突破。素素，你元氣大傷，更需靜養。這三日，你們就留在帳中修煉，非必要不要外出。”
“那師叔您呢？”
“我？”蕭峰眼中精光一閃，“我要去見一個人。”
“誰？”
“一個能告訴我們，花媚真人背後，到底站著誰的人。”
蕭峰收起儲物袋，起身走出帳篷。
營地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平靜，但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他沿著營地邊緣，朝一處偏僻角落走去。那裡是執法殿臨時設立的“審訊區”，關押著此次秘境之行中抓獲的俘虜和可疑人員。
而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他廢去修為、淪為廢人的劉全。
有些線索，或許能從這位曾經的“自己人”口中問出。
蕭峰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帳篷後不久，一道粉色倩影悄然出現在不遠處，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蕭峰啊蕭峰，你以為救了鐵面，得了賞賜，就能高枕無憂了？”
她纖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血色玉簡。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三日後，大典之上，取鼎，殺人。”
落款是一個猙獰的鬼臉印記。
暗影樓，終於要正式動手了。
而此時的蕭峰，已來到審訊區外。守衛的執法殿弟子見到他，恭敬行禮：“蕭師叔，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劉全。”蕭峰淡淡道，“有些事，想問問他。”
弟子面露難色：“這……沐風長老有令，劉全是重要人證，除執法殿人員外，任何人不得探視。”
“包括我這個救了他性命的人？”蕭峰似笑非笑。
弟子猶豫片刻，咬牙道：“師叔稍等，我去請示。”
他轉身進了審訊區。片刻後，一位築基中期的執法執事走出來，正是鐵面真人的親信之一。
“蕭師弟。”執事拱手，“你要見劉全？他如今神智不清，怕是問不出甚麼。”
“神智不清？”蕭峰挑眉，“是中毒了，還是……被人動了手腳？”
執事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師弟果然敏銳。劉全今早被發現時，已陷入昏迷，體內有‘失魂散’的痕跡。下藥之人手法高明，我們正在追查。”
失魂散，一種能讓人記憶混亂、甚至失憶的迷藥。
“看來有人不想讓他說話。”蕭峰眼中寒光閃過，“我能看看他嗎？或許有辦法解了這失魂散。”
執事沉吟片刻，點頭：“隨我來。”
審訊區深處，一間單獨的石室內，劉全蜷縮在角落，眼神渙散，口水直流，完全是一副痴呆模樣。
蕭峰走到他面前，神識探查。果然，劉全識海中有一團灰色迷霧，正是失魂散的藥力。
“系統，能否化解失魂散？”
【可以。需消耗50氣運點，以‘龍源真氣’衝擊識海迷霧。但目標神魂脆弱，強行化解有30%機率導致其神魂崩潰。是否繼續？】
三成風險……
蕭峰看著痴呆的劉全，想起此人之前仗勢欺人的嘴臉，心中並無憐憫。但他需要線索。
“繼續。”
【開始化解……】
蕭峰指尖一縷金色真氣注入劉全眉心。劉全身體劇震，七竅開始滲血，發出痛苦的嗚咽。
執事臉色一變：“師弟！”
“無妨，這是正常反應。”蕭峰全神貫注，操控龍源真氣在劉全識海中左衝右突，將那灰色迷霧一點點撕裂、驅散。
一炷香後，劉全眼中漸漸恢復清明。
他看到蕭峰，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恐懼之色：“你……你……”
“別怕，我不會殺你。”蕭峰平靜道，“我只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答不好……你應該知道失魂散的滋味。”
劉全渾身顫抖，最終頹然點頭。
“花媚真人為何要殺鐵面長老？”
“我……我不知道具體原因，只聽說……是為了‘九轉乾坤鼎’。”
“九轉乾坤鼎？”蕭峰心中一震，“那鼎不是在秘境中嗎？為何要殺鐵面？”
“因為鐵面長老知道一些秘密……關於百藥真人和暗影樓的秘密。花媚師叔說，鐵面不死，九轉乾坤鼎即使到手，也會被宗門收回。”
“甚麼秘密？”
“我……我真的不知道！”劉全哭道，“我只聽花媚師叔提過一次，說鐵面長老年輕時，曾與百藥真人有過一段淵源，知道百藥真人隕落的真相。而那真相，牽扯到暗影樓的創立者……”
暗影樓的創立者？
蕭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百藥真人、暗影樓、九轉乾坤鼎……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物，竟然都連在一起？
“最後一個問題。”蕭峰盯著劉全，“花媚真人和暗影樓，到底是甚麼關係？”
劉全眼中閃過掙扎，但在蕭峰冰冷的眼神下，最終還是崩潰了：“她……她是暗影樓在合歡宗的‘暗子’，代號……‘桃花’。”
桃花！果然是花媚！
“她為暗影樓做甚麼？”
“傳遞情報，配合行動，必要時……清除障礙。”劉全慘笑，“比如這次秘境之行，暗影樓真正的目標不是萬毒鼎，而是九轉乾坤鼎。但鼎被封印在秘境核心，需要特定手法才能取出。那手法……只有鐵面長老知道。”
所以花媚才要殺鐵面！因為鐵面不死，暗影樓就拿不到九轉乾坤鼎！
蕭峰深吸一口氣，許多疑團瞬間解開。
“多謝。”他站起身，對執事道，“此人已無價值，按宗門律法處置吧。”
走出審訊區時，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日後的大典，恐怕不會平靜。
而他要面對的，不只是花媚真人，還有她背後的……整個暗影樓。
蕭峰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