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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達康問罪!孫連城一句話讓他汗流浹背!

2025-12-24 作者:沉靜的石頭

電話,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打來的。

“達康同志。”

田國富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你那個新來的紀委書記,很不簡單啊。”

孫連城這把刀,終於是快到連他這個名義上握著刀的人,都感到了撲面而來的鋒刃寒氣。

“連城同志的行動,省委是支援的。”

田國富的語氣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

“但是,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京州畢竟是漢東的省會,要注意影響嘛。”

“還有,我聽說,季德海跑了?”

“達康同志,你這個市委書記,要當好班長,也要看好家門啊。”

每一句話,都有別樣的含義在裡面。

每一個字,都讓李達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是警告。

是敲打。

“啪嗒。”

李達康結束通話電話,聽筒重重砸在底座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他煩躁地抓起煙盒,抖出的香菸卻在指尖顫抖,打火機幾次都沒能湊準。

好你個田國富。

孫連城的行動請示沒有透過我,可我不信他敢不請示你這個省紀委書記!

現在倒好,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這裡不陰不陽地敲打我!

最致命的是,他不能對田國富說出自己事先不知情的真相。

那隻會讓這個政敵,更加譏笑他對京州的失控。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沒點燃的煙,乾澀的菸草味嗆得他胸口一陣發悶。

他後悔了。

幾天前,他放任孫連城去搞所謂的“大行動”,本意是讓他當一條鯰魚,攪動紀委那潭死水。

順便,敲打一下市長武康路的基本盤——醫療系統。

可他萬萬沒想到,孫連城根本不是鯰魚。

他是一頭從深海來的,餓瘋了的鯊魚!

他不但把水攪渾了,還要把水裡所有他看不順眼的生物,都撕成碎片。

甚至想把岸上的人,也一起拖下水!

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孫連城繞過了他,直接從省委沙書記那裡拿到了尚方寶劍。

王顯被雙規。

楊建新等人被抓。

整個京州官場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現在,連田國富都親自打電話來“問罪”。

他李達康,這個京州的“一把手”,竟被孫連城這把刀,死死地架在了火上烤。

他成了那個玩火的孩子。

本想點一堆小火取暖。

結果卻引燃了整片森林。

而他自己手裡,連一桶水都沒有。

不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李達康將那根未點燃的煙,狠狠按在菸灰缸裡。

必須把孫連城這把刀,重新收回鞘裡!

他抓起內線電話,接通秘書小金。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

“備車。”

“去市紀委。”

……

京州市紀委,孫連城辦公室。

夜已深,孫連城毫無睡意。

他坐在電腦前,顯示器的冷光映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

螢幕上,是技術組實時傳回來的審訊報告和資料分析。

一份又一份。

幾乎所有的線索,都若隱若現地指向了同一個源頭。

福瑞達公司。

或者說,是披著福瑞達公司外衣的山水集團。

孫連城滑動滑鼠滾輪,看著越積越厚的報告,眼神愈發冰冷。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

孫連城略感意外。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市委書記,李達康。

他沒帶秘書,獨自一人,臉上的神情,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沉。

“達康書記,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孫連城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平靜地問了一句。

“怎麼,不歡迎?”

李達康聲音很沉,直接從他身側擠了過去,徑直進了辦公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辦公室的佈置很簡單,一張辦公桌,一組沙發,一個書櫃,和他李達康自己的辦公室風格很像。

但這裡的空氣,卻讓他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抑。

“達康書記,您請坐。”

孫連城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去給李達康倒水。

李達康沒有坐。

他走到窗邊,雙臂抱在胸前,背對著孫連城,俯瞰京州的夜色。

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他卻只感到一片冰冷的荒蕪。

“孫連城。”

李達康開口,聲線繃得極緊。

“你到底想幹甚麼?”

孫連城將盛著溫水的玻璃杯,輕輕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達康書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李達康霍然轉身,熬得通紅的雙眼看向孫連城。

“你把京州攪得天翻地覆,現在跟我說不明白?”

“王顯被你抓了,楊建新被你抓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他猛地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知不知道,剛才田書記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他問我,京州是不是要變天了!”

孫連城看著他,依舊沉默。

他知道,李達康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我讓你來京州,是讓你整頓紀委,不是讓你來拆散市委!”

李達康的聲音在不大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隱隱的震顫。

“你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以後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你是不是覺得,有沙書記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達康書記,您誤會了。”

孫連城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面對李達康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他的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更強大的力量。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京州好。”

“為了京州好?”

李達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把京州的名聲都搞臭了!讓外面的投資商怎麼看我們?讓省裡的領導怎麼看我們?!”

他伸出手指,指尖幾乎要戳到孫連城的鼻樑。

“你知不知道京州的醫療系統在全國是多麼特殊的存在?”

“北京城,南京州,知道甚麼意思嗎!”

“你知不知道每天全國有多少病人慕名而來京州看病?”

“你知不知道醫療系統在整個京州GDP中所佔的比例是多少?”

“你知不知道這些成千上萬的病人和家屬,他們的吃喝拉撒,會為我們京州帶來多少GDP?”

“一個地方,想要發展,首先是經濟發展!”

“經濟發展靠的是甚麼?是穩定!是團結!”

“不是你這樣搞運動式的反腐!”

這番話,和當初在常委會上,那些攻擊他的人,說得一字不差。

孫連城的心底,一片雪亮。

李達康不是來問罪的。

他是怕了。

他怕自己這把刀,會砍到他的根基,會動搖他的權威,會毀掉他用GDP堆砌起來的政績大廈。

“達康書記。”

孫連城緩緩走到他的面前,距離近到可以看清對方眼裡的血絲和隱藏在深處的恐懼。

他直視著那雙眼睛。

“您說的穩定,我也想要。”

“但是。”

他的聲音不高,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在這壓抑的空氣裡留下一道清晰的刻痕。

“一個建立在腐敗和膿瘡之上的穩定,是虛假的穩定。”

“它是一座隨時都可能崩塌的沙塔。”

“我把它推倒了,您才有機會,在乾淨的地基上,重建一座真正堅固的大廈。”

“你這是在狡辯!”李達康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一個多月前,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外逃。”

孫連城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不帶任何感情。

“如果明天,王顯再次外逃,您認為,漢東省的其他領導同志,還覺得,您領導下的京州是穩定的嗎?”

這句話,像針,瞬間扎破了李達康全身鼓脹的怒氣。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

李達康看著眼前這個多次頂撞自己的下屬。

那張平靜的臉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冷酷的堅定。

為甚麼每一次,碰到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場和權威,都會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

孫連城的邏輯,無懈可擊。

冰冷的事實,讓他所有的指責,都顯得那麼蒼白。

李達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似乎想借此找回一點市委書記的威嚴。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裡滿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季德海跑了。”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收場?”

“不需要收場。”

孫連城搖頭。

“他並不重要。”

李達康的警惕的問。

“你還準備幹甚麼?”

孫連城轉過身,看向窗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城市。

他雲淡風輕地說。

“京州的反腐工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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