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香樓聽竹軒,剛一進院門,就看到何婉星正抱著雙臂,俏生生地站在那幾株翠玉竹下。
她今日換了一身水藍色的羅裙,少了些練武時的英氣,多了幾分少女的明媚。看到李不凡回來,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皺了皺,故意板起臉:
“回來啦?侍女說你回武館取東西,怎麼這麼慢?讓本小姐在這裡等了許久!哼,今日定要讓你好看!”
李不凡知道這位小姑奶奶脾氣,連忙拱手賠笑:“婉星姑娘息怒,是在下耽擱了。在武館遇到些事情,處理了一下,所以回來晚了。”
“不聽不聽!”何婉星捂著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解釋就是掩飾!看招!”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如同一隻輕盈的雨燕,瞬間掠至李不凡面前,纖纖玉指併攏如劍,帶著一點寒星,直刺李不凡肩井穴!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比昨日又凌厲了幾分!
李不凡知道解釋無用,唯有打過再說。
他不敢怠慢,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右手如鶴喙般啄出,迎向何婉星的指尖。
“叮!”
指掌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竟似金鐵交鳴!李不凡只覺得指尖一麻,一股尖銳凝練的勁力透指而來,心中暗驚何婉星勁力掌控之精妙。
他順勢化啄為纏,手臂如靈蛇般沿著何婉星的手腕纏繞而上,試圖擒拿。
何婉星輕笑一聲,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柔韌的震盪之力傳來,輕易便震開了李不凡的纏繞,同時左掌如穿花蝴蝶,悄無聲息地拍向李不凡肋下空門。
兩人就在這清幽雅緻的小院中,再次展開激鬥。這一次,何婉星的攻擊更加多變,不再侷限於指點李不凡的薄弱處,而是開始模擬各種不同的戰鬥風格——時而剛猛霸道,如巨斧開山;時而陰柔詭譎,如毒蛇吐信;時而迅疾如風,讓人眼花繚亂。
李不凡全神貫注,將昨日所得以及這些時日積累的體悟盡數施展出來。他將虎鶴雙形拳的剛柔、疊浪掌的疊加、鐵壁功的沉穩、乃至破軍刀法的殺伐之意,不斷地拆解、組合、嘗試。
雖然依舊被何婉星全面壓制,身上不時中招,疼得齜牙咧嘴,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不同勁力的理解和融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進步。
尤其是“疊浪掌”的勁力運用,在何婉星這種擅長“以點破面”、“勁力穿透”的高手不斷“敲打”下,他對其“疊”之精髓領悟越發深刻。
不僅僅侷限於掌法,他開始嘗試將這種層層遞進、後勁無窮的發力方式,融入拳法、腿法之中。
一時間,院落中身影翻飛,勁風呼嘯,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場高強度的“特訓”伴奏。
不知不覺,日頭已漸漸西斜,熾熱的陽光變得溫和。何婉星輕盈地一個後空翻,落在竹梢上,隨風輕晃,擺了擺手:“不打啦不打啦!累死本小姐啦!”
她小臉微微泛紅,呼吸稍顯急促,她皺著鼻子,嫌棄地指著李不凡:“你又臭啦!趕緊去洗澡!臭死了!”
說完,她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月亮門外,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哼聲。
李不凡站在原地,汗如雨下,衣衫盡溼,身上又多了不少紅痕,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滿足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與何婉星對戰,哪怕是被“揍”得狼狽不堪,收穫都是巨大的。
他依言去井邊打了涼水,仔細沖洗一番,換上乾淨衣服。然後回到靜室,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大氣血丹”服下,開始運功調息,煉化藥力,同時消化今日對戰所得。
這“大氣血丹”不愧是適合練氣境武者的丹藥,藥力精純磅礴。一顆丹藥,足以支撐他兩日的高強度修煉和消耗。
李不凡以《松鶴溢氣功》緩緩導引,將藥力均勻散入四肢百骸,滋養氣血,錘鍊筋骨,推動著自身境界向著練血圓滿穩步邁進。
一連數日,皆是如此。白日與何婉星進行高強度、高質量的對戰特訓,晚上則服用大氣血丹,以《松鶴溢氣功》煉化修煉,代替睡眠。他的實力也在這種極限壓榨和充足資源供應下,突飛猛進。
當第三枚“大氣血丹”的藥力被徹底煉化吸收,李不凡緩緩睜開雙眼。精光自眸中一閃而逝,周身氣息越發沉凝渾厚。
心念微動,“天道酬勤”的面板浮現:
松鶴延年功大成(388/)
虎鶴雙形拳大成(1774/)
鐵壁功大成(2001/)
疊浪掌小成(1613/2000)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李不凡心中欣喜。這些時日的對練,使得他招式運用更加純熟圓融。而何婉星的重點“關照”在於武技與勁力的統一融合,恰好與“疊浪掌”的特性高度契合,因此這門掌法的進境最為迅猛!短短數日,熟練度竟暴漲了一千多點!
如今他已能穩穩打出三重“疊浪勁”,甚至偶爾在施展“虎鶴雙形拳”時,也能嘗試將後續的“疊勁”融入拳法之中,使得拳力更加連綿厚重,穿透力更強。
這無疑是巨大的進步!意味著他對勁力的掌控和運用,踏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後日便是府城大比了。”李不凡算算時間,知道該返回武館做最後的準備了。不過,在離開之前,必須向芸娘和何婉星道謝一番才好。
他深知何婉星不喜汗味,特意又仔細梳洗一番,換上一套乾淨利落的衣服,將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
向侍女打聽後得知,這些時日何婉星都與芸娘同住,他便徑直來到芸娘所居的那處清幽小院。
院門虛掩,李不凡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前輕輕叩響了房門,朗聲道:
“小子李不凡,拜見芸姐姐,婉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