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得出奇。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丁老雙手撐著紅木書桌邊緣。
老人家死死盯著那枚黑色的金屬膠捲盒。
檯燈橘黃色的光暈映照在紅色火漆上。
這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首長此刻手指頭直哆嗦。
這東西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這是大西北幾萬科研人員風餐露宿十幾年熬出來的心血。
這是大國重器的底牌。
幾個小時前他剛接到電報。
得知絕密資料被錢紅春那個老王八蛋帶到了幾千公里外的香江。
這本來是個解不開的死局。
結果現在這東西就這麼安安穩穩地擺在自己桌面上。
丁老看看膠捲盒,又抬頭瞅了瞅何雨柱和吳國成。
老人家張了張嘴。
“這真是那個東西?”
吳國成跨步上前,雙腳併攏挺直腰桿。
“報告首長!”
“東風計劃核心資料微縮膠捲原封未動。”
“現已全數追回!”
丁老大口喘了兩下粗氣。
他一屁股坐回太師椅裡。
“說說過程。”
吳國成嚥了口唾沫開始彙報。
他腦子裡記著何雨柱的交代。
關於那些離譜的自愈能力和空間穿梭他半個字沒敢往外蹦。
他把寶馬山別墅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一遍。
“目標藏在港島寶馬山半山腰的獨立別墅安全屋。”
“外圍有三十名軍情六處的精銳。”
“全員配發斯特林沖鋒槍。”
“火力網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裡面還有軍情六處亞洲區公使史密斯親自坐鎮。”
吳國成越說聲音越發飄。
“柱子一個人單槍匹馬就進去了……最後他活捉了錢紅春。直接撬開那老小子的嘴審出了膠捲位置。”
吳國成彙報完畢退回原位。
丁老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僵在半空,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
一個人連把重火力都沒帶,單槍匹馬挑翻了三十個全副武裝的頂級特工。
這他孃的簡直是天方夜譚。
何雨柱壓根不管這兩人腦子裡在翻甚麼江倒甚麼海。
他自己拉開書桌對面的木椅子坐上去。
他伸手從褲兜裡摸出半包被壓癟的三五,抽出一根點燃叼在嘴裡。
吧嗒吧嗒吸了兩口。
一團青煙從他鼻孔裡噴了出來。
“丁老。”
“老吳。”
“你們倆別拿這種看怪物的眼神瞧著我。”
何雨柱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桌上的鐵盒子。
“我這人平時是愛佔點小便宜。”
“但我見不得咱們自家的好東西被那幫洋鬼子糟蹋。”
“不管我何雨柱走到哪,這身血永遠是紅的。”
“能給國家搭把手的事我順帶就幹了。”
話音剛落。
何雨柱腦海裡準時響起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追回國之重器,成功阻止核心科研資料外洩。】
【檢測到宿主改變本位面國運走向,成功挽回國家戰略威懾底牌。】
【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五十年!】
何雨柱掃了一眼系統面板年的壽元。
這波買賣簡直血賺到姥姥家了!
丁老哪知道何雨柱這會兒正盤算著自己的壽命賬本。
他只看到這個年輕人大咧咧地坐在那抽菸,說話實在且沒有居功自傲。
更沒仗著這麼大的功勞漫天要價。
那句這身血永遠是紅的真真切切地砸在了老首長的心坎上。
丁老站起身,雙手鄭重地捧起那個金屬膠捲盒,喚來警衛秘書。
“小王,立刻拿去讓孫老他們驗證。”
待小王走後,丁老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柱子,你小子這次你可是立了捅破天的大功勞。”
“這不僅僅是一份冷冰冰的資料。”
“這更是咱們國家未來幾十年挺直腰桿的底氣。”
“最高層那邊我會親自去彙報,國家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你有甚麼要求直接提。”
“想要甚麼位置或者甚麼資源儘管開口。”
“只要我這把老骨頭能辦到,今天全給你批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丁老您可千萬別給我找事,我這人從小就散漫慣了,也沒啥大的追求。”
“我在香江那邊的攤子現在鋪得挺大,手底下有電影公司也有安保集團。”
“以後我主要得在那邊折騰賺錢,真要說有甚麼要求。”
“我還真就只有一條。”
何雨柱收起嬉皮笑臉坐直了身體。
“我媳婦林婉晴和我閨女何晴玥。”
“還有我那個傻妹妹何雨水,她們現在全在四九城待著。”
“香江那邊現在局勢亂成了一鍋粥,我暫時也沒法接她們過去。”
“家裡裡外外全靠婉晴一個人操持,您老只要幫我把家人護周全了,保證她們在四九城平平安安不受委屈。”
“我何雨柱在外頭就沒任何後顧之憂。”
丁老定定地看著何雨柱,“就這麼點要求?”
“就這個,至於別的麻煩我自己能平。”何雨柱回答得相當痛快。
“行。”
丁老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警衛連長!”
書房的實木門被一把推開。
外頭那個精悍的漢子大步跨進來。
“到!”
“調一個班的精銳,換便裝。二十四小時輪班,暗中保護何家的人。
從今天起,何家人的安全保衛級別提升到甲級。家裡有任何情況,直接向我彙報。出了一點差錯,你拿自己試問!”丁老下達了死命令。
“保證完成任務!”警衛連長敬禮,轉身跑出去安排。
何雨柱聽到這番安排,徹底放心了。
有丁老這句話,林婉晴她們在四九城絕對安全。
誰敢動何家人一根汗毛,直接面對的就是國家最頂級的暴力機器。
他站起身,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凌晨兩點半。
“行了,東西送到了,家裡的事也託付給您了。”何雨柱拉了拉夾克的拉鍊。
“我撤了。”
吳國成急了,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這麼晚你去哪?你這就回香江?怎麼回?”
“走回去唄。”何雨柱咧嘴一笑。“寶馬山死了三十多個鬼佬,那邊肯定炸鍋了,我得趕緊回去坐鎮。”
吳國成沒再勸,他見識過何雨柱的手段:“這次的事我承你的情,一切小心,有事發電報。”
何雨柱點頭,“吳局,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何雨柱沒再多解釋,轉身走向書房門口。
他推開門,大步走進了西山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