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的西山腳下,寒風捲著枯葉在土路上打轉。
何雨柱踩著碎石路一路狂奔,到了沒人的地界,意念一動,空間裡那輛軍用吉普車穩穩落在土路上。
拉開車門,掛擋給油,吉普車在夜色中直奔四合院方向。
車子停在距離南鑼鼓巷還有兩條街的衚衕裡,何雨柱把車收進空間,抄著手往回走。
這會兒的四合院大門早落了栓。
何雨柱退後兩步,腳下發力,雙手在牆頭一搭,整個人輕巧地翻過磚牆。
院裡黑燈瞎火。
易中海、賈張氏那幫老禽獸死了一大批,如今這四合院少了那些烏煙瘴氣的算計,倒是安生了不少。
何雨柱順著牆根摸到中院自家房門前,掏出鑰匙捏住鎖眼,手腕一抖,鎖簧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屋裡燃著煤球爐子,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何雨柱反手關上門,正撅著屁股把沾滿夜露的夾克往門後的釘子上掛。
“誰?”裡屋傳出一聲尖銳的喝問。
“啪”的一聲,燈繩拉響,白熾燈泡晃了兩下。
林婉晴披著件舊棉襖衝出裡屋,兩隻手死死攥著一把剪刀,刀尖直指堂屋。
兩人隔著半個堂屋撞了個照面。
何雨柱掛衣服的手還舉在半空,瞧見自家媳婦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咧嘴樂了。
“喲,媳婦,大半夜的拿剪刀,這是嫌我回來晚了,打算沒收作案工具啊?”
噹啷。
剪刀砸在地上。
林婉紅著眼撲過來一頭扎進何雨柱懷裡,兩隻手死死箍住他的後腰。
“哎喲喂,輕點輕點,你這手勁見長啊。”
何雨柱反手摟住媳婦,大手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
“別哭,我這不大喘氣地全須全尾回來了嘛。大半夜的,把閨女吵醒了還得我哄。”
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出房門。
何晴玥頂著個雞窩頭,光著小腳丫踩在門檻上,兩隻小手揉著睡眼,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何雨柱鬆開林婉晴,走過去一把撈起女兒,舉過頭頂晃了晃。
小丫頭咯咯直笑,抱著何雨柱的脖子糊了他一臉口水。
側臥的房門推開,林小剛趿拉著鞋跑出來,盯著何雨柱,激動得臉通紅。
“姐夫!你回來了!”
“小子長個了啊。”何雨柱騰出一隻手,使勁呼嚕了一把小舅子的腦袋。
“行了,大半夜的折騰啥,接著睡去。媳婦,你也回屋再睡會兒,天亮了我給你們露一手。”
把媳婦孩子塞回被窩,何雨柱靠在床頭聽著一大一小均勻的呼吸聲,長長舒了口氣。
這陣子在香江跟那幫洋鬼子、社團鬥智鬥勇,神經一直繃著,只有回到這間屋子才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何雨柱挽起袖子鑽進廚房,案板上的麵糰被他揉得啪啪作響。
切蔥花、剁肉餡、發麵,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林婉晴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爐灶前忙活的男人。
熱氣騰騰的白霧升起,遮住了何雨柱的大半個身子,只透出一個寬厚的背影。
林婉晴鼻子一酸,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何雨柱端著剛出鍋的豬肉大蔥包子轉過身,瞧見媳婦掉金豆子,趕緊把盤子放下,扯過圍裙擦了擦手。
“這又是咋了?大清早的,誰惹我們家林大總管了?”何雨柱捏了捏林婉晴的臉。
林婉晴拍開他的手,抹了把眼淚:“沒事,就是看你起這麼早做飯,心疼。你在外頭掙下那麼大一份家業,回來還得伺候我們娘倆。”
“這話說的,我伺候自己媳婦閨女,天經地義。”
何雨柱端起盤子往外走,“趕緊端碗,吃飯!”
堂屋的飯桌上,熱氣騰騰的包子,熬得黏糊糊的小米粥,外加一碟切得細細的芥菜疙瘩。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
“婉晴,我這次待不住。”何雨柱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女兒碗裡。
“香江那邊攤子鋪得太大,得回去盯著。不過你們放心,等那邊風頭過去,安穩了,我就接你們過去享福。”
林小剛嚥下嘴裡的包子,眼睛放光:“姐夫,香江是不是到處都是高樓大廈?”
“那必須的。”何雨柱敲了敲小舅子的飯碗,“連大別墅都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好好幹。”
林婉晴放下筷子,面帶憂色:“當家的,香江那邊亂不亂?你一個人在那邊,可千萬別逞強。”
“亂甚麼亂,你爺們我現在手底下大幾百號人,誰敢惹我?”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你們在家安心等我訊息,不要透露我的事情。”
林婉晴和林小剛連連點頭。
這半天的溫存,對何雨柱來說,算是充滿電了。
夜裡,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指標指向一點十分。
二十四小時的冷卻期結束。
何雨柱站在床邊,低頭親了親熟睡的女兒,又給林婉晴掖了掖被角。
意念一動,空間穿梭啟動。
眼前景象變換,再睜眼,已經踩在新界安保基地密室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推開厚重的密室鐵門走出去。
周建軍和王虎一直守在密室外面,地上菸頭碾了一地。
聽到鐵門響動,倆人迎了上來。
“老闆!”
何雨柱點頭,“外面甚麼動靜?怎麼熬成這副鬼樣子?”
周建軍臉色鐵青,把幾份報紙遞了過來。
何雨柱捏起最上面那份《星島日報》。
加粗的黑體大字標題直接佔據了半個版面:《寶馬山驚天血案!疑為北邊暴徒越境行兇!》
往下翻了翻《南華早報》、《明報》,全是一個論調。
文章裡大肆宣揚北邊派人潛入香江製造恐怖襲擊,字裡行間全是潑髒水和威脅,呼籲國際社會制裁。
鬼佬在寶馬山吃了個啞巴虧,東西沒找著,人死了一地,找不到兇手,直接開始搞無能狂怒的輿論戰了。
何雨柱捏著報紙抖了抖,樂出聲來。
“這幫洋鬼子想象力挺豐富啊,不去天橋底下說書都屈才了。”
何雨柱把報紙團成一團,一個三分投籃,紙團精準砸進牆角的垃圾桶。
“屎盆子扣得倒是熟練,可惜這造謠的技術太爛。連編故事都不懂得加點桃子新聞,乾巴巴的誰看?”
王虎氣得直拍桌子:“老闆,這幫孫子往咱們頭上拉屎!我去點齊兄弟,把那幾個寫文章的報館給砸了!”
“砸報館?你長腦子沒有?”
何雨柱斜了王虎一眼,“人家正愁找不到藉口抓人呢,你這會兒帶人上街,直接給差佬送業績?”
周建軍眉頭擰個死結:“報社背後全有英資背景,港督府在後面推波助瀾,老百姓不懂內情,很容易被帶偏。要是任由他們這麼搞,北邊的壓力就太大了。”
何雨柱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
跟他玩帶節奏?
他一個帶系統外掛的現代人,能讓這幫六十年代的土鱉給拿捏了?
“阿虎。”何雨柱敲了敲桌面。
“在!”
“你和阿潮對接,把香江所有大小報社都摸個底。”
何雨柱扯過桌上的白紙,拿起鋼筆拔掉筆帽。
“這幫洋鬼子既然喜歡看報紙,老子就給他們量身定做一份大禮,教教他們怎麼寫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