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山別墅外,紅藍交替的警燈撕破夜色。
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出大門。
擔架上的史密斯胸口纏滿繃帶,鮮血早已洇透白布。
他進氣多出氣少,抓著旁邊高階督察的袖口:“華……華人……封鎖……”
話沒說完,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旁邊的鬼佬警司臉色鐵青,一把抓起對講機大吼:“通知警隊!封鎖全港碼頭和機場!通知九龍、新界所有警署,全員銷假!立刻設卡!”
半小時後,九龍總警署。
雷洛一腳踹翻了辦公桌前的轉椅,豬油仔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洋鬼子發瘋了!港督府直接繞過警務處給我下的死命令!”
雷洛指著牆上的地圖大罵,“寶馬山死了三十多個軍情六處的人,這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雷洛轉頭盯著豬油仔。
“傳我的話給全港九所有社團的坐館。今天誰敢藏匿生面孔,或者是偷渡客,明天我就帶人平了他的堂口!水警那邊全派出去,把海面給我堵死!”
夜雨越下越大,整個香江的差佬傾巢而出。
……
婁式安保公司基地。
密室裡光線昏暗。
嘩啦。
大半盆冰水兜頭澆下。
錢紅春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直哆嗦。
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吳國成。
錢紅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笑了。
“老吳,是你啊。”
錢紅春扭動了一下被反綁在椅子上的雙手。
“你們動作挺快。不過沒用的,那膠捲不在我身上,被我藏死在一個除了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吳國成雙手撐在錢紅春大腿兩側的扶手上,死死盯著這張熟悉的臉。
“錢紅春,國家培養你三十年,把你放在最核心的保密單位,你為甚麼要當這個漢奸!”
“國家培養我?”錢紅春朝地上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老吳,你摸著良心問問,我這顆腦袋值多少錢?”
錢紅春五官扭曲著。
“我在大西北吃了六年沙子!我腦子裡裝的是改變世界的資料,可我得到了甚麼?
一個月一百多塊錢!我老婆生病連個好大夫都排不上!我這顆腦袋,在外面值兩百萬美金!我憑甚麼要在那裡給你們當苦力!”
他直勾勾地盯著吳國成:“老吳,你放了我,我分你五十萬,咱們一起去國外吃香喝辣,不比你當個破局長強?”
吳國成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扇下去。
“行了,吳局。”
何雨柱在旁邊拉過一把鐵摺疊椅,反跨著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
“跟這種爛了心肝的老狗講道理,那是浪費口水。”
吳國成收回手,退後兩步。
何雨柱從後腰摸出一把狹長的剔骨尖刀,拿在手裡把玩。
刀刃在白熾燈下反著寒光。
“老東西,認識這玩意嗎?”何雨柱拿刀背拍了拍錢紅春的臉頰。
錢紅春往後縮了縮脖子,強裝鎮定。
“別拿這套嚇唬我。我受過反審訊訓練,你們不敢弄死我,弄死我,那東西你們永遠別想找到。
大不了咱們一起耗著,等外面的英國佬找過來,你們全得死!”
何雨柱笑了。
“我以前在四九城的軋鋼廠,當過食堂的大廚。殺豬宰羊,庖丁解牛,這門手藝我最熟。”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錢紅春身側,“動物的神經和骨骼走向,我都門清。人也一樣。”
何雨柱沒給錢紅春反應的時間,左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右手抄起旁邊的一團破抹布,直接塞進他嘴裡。
刀尖一挑,劃開錢紅春左腿的褲管,露出乾瘦的小腿。
何雨柱手腕翻轉,剔骨刀精準地刺入膝蓋外側兩寸的地方。
刀身避開了大血管,直接頂在骨膜上。
錢紅春的眼珠子瞪圓,喉嚨裡發出沉悶的慘嚎。
整個身體劇烈彈動,連帶著身下的鐵椅子嘎吱作響。
何雨柱握著刀柄的手指緩慢發力,刀尖在骨膜上輕輕刮擦,順著腿部最敏感的神經叢一點點往下推。
這是一種突破人類生理極限的痛楚。
沒有大出血,不致命,但痛感被放大到了極致,直擊大腦皮層。
僅僅過了十秒鐘,錢紅春額頭上的青筋全部暴突,汗水混著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騷臭味從褲襠裡瀰漫開來。
何雨柱停下動作,抽出刀片,在錢紅春乾淨的褲腿上蹭了蹭血跡。
他伸手扯掉錢紅春嘴裡的破抹布。
“這叫片骨刮筋。剛才只是第一刀,腿上還有十三條神經。
刮完腿,咱們接著刮肋骨。肋骨刮完,我保你還活著,而且頭腦無比清醒。”
何雨柱拿刀尖點了點錢紅春的胸口,“要不要試試第二刀?”
“我說……我說!”錢紅春嘴唇哆嗦,大口大口地喘氣。
“在新界粉嶺……趙家圍隔壁有個廢棄的破祠堂……後院有一口枯井,往下三米有塊鬆動的青磚,東西用防水布包著塞在裡面。”
何雨柱得到想要的資訊,沒再理會這個死人。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周建軍。
“建軍,你和王虎親自去把東西拿回來。”
周建軍點頭轉身往外走。
吳國成眉頭一跳,上前一步:“柱子,那東西事關重大,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
何雨柱抬手攔住吳國成,扯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吳局,外頭現在肯定滿大街都是差佬。你這張臉太生,出去就是活靶子。”
何雨柱盯著吳國成的眼睛:“建軍是我的生死兄弟,信得過。”
吳國成看了看周建軍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錢紅春,最終點了點頭,退回原位。
何雨柱一記手刀砍在錢紅春後頸,直接把這癱軟成泥的老東西再次打暈。
密室安靜下來。
何雨柱踢過一把椅子給吳國成,自己也坐下,掏出大前門香菸扔過去一根。
吳國成接住煙,拿出火柴點燃,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吳局,等東西拿到手我連夜送你過海。今晚動靜太大,天一亮,估計排查會更嚴。”何雨柱咬著菸嘴說道。
吳國成看了一眼何雨柱,苦笑一聲:“說實話,這次接了死命令來香江,我根本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我都寫好遺書交在丁老桌上了。沒想到……事情能辦得這麼利索。”
吳國成語氣裡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重新審視。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咱們是老相識了。我曾對丁老說過,不管我何雨柱走到哪,這身血永遠是紅的。”
吳國成連連點頭。他看著何雨柱剛才拿刀的那隻手,猶豫了半天,幾度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主動挑破:“吳局,想問我手心那道傷口的事?”
吳國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沒接茬。
“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何雨柱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我把你當自己人,才沒瞞你。但我這人怕麻煩,不想被弄進甚麼秘密研究所切片觀察。這事,出我口,入你耳,爛在你肚子裡。”
吳國成坐直身子,神色一肅:“你放心。我吳國成今天瞎了,甚麼都沒看見。如果有半個字漏出去,我提頭來見你。”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四九城的變動,聊到香江近期的局勢。
當聽到何雨柱在短短大半年時間裡,開酒樓、安保公司,甚至開始插手新界地皮和影視行業時,吳國成眼裡滿是壓不住的震驚。
“你在香江這攤子,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吳國成由衷感嘆,“國內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人才,很多事就好辦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面的雨勢絲毫未減。
密室外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一把推開,周建軍大步跨進來。他的外套全溼了,皮鞋上沾滿黃泥,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巴掌大的防水油紙包。
周建軍走到桌前,將油紙包放在桌上。
吳國成一把抓過油紙包,雙手發抖地撕開外層。裡面是一個黑色的金屬膠捲盒,封口處塗著特殊的紅色火漆,完好無損。
“對!就是它!‘東風’的絕密資料全在裡面!”吳國成激動得眼睛發紅,死死把膠捲盒攥在手心裡。
“東西拿到了就好。”何雨柱站起身,“外頭情況怎麼樣?”
周建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老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繞了路。外面的街道到處都是軍裝警把各個路口全卡死排查。碼頭那邊我也打聽了下,水警已經封鎖了香江的各處碼頭。”
吳國成臉上的笑容僵住,剛落下去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
天快亮了。
一旦天亮,全城大搜捕開始,就算這基地再隱蔽,也扛不住差佬和黑幫的聯合地毯式搜尋。
何雨柱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膠捲,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錢紅春,眼睛眯了起來。
死局。
怎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