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興酒樓二樓辦公室裡,何雨柱嚥下嘴裡的蝦餃放下筷子。
“阿潮。”何雨柱拿餐巾擦了擦手。
“老闆。”陳潮湊近半步。
“帶上集團的律師團隊去匯豐總部。”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開水面浮茶,“遞交正式的解封申請書,我倒要看看他們今天拿甚麼理由搪塞。”
陳潮咧嘴一笑露出金牙,轉身大步跨出辦公室。
匯豐銀行總部大廳。
皮爾卡丹雙眼佈滿血絲眼袋腫的老高。
昨天晚上金庫失竊的事情讓他整夜沒閤眼,警方的盤問加上內部的清查讓他現在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
陳潮咬著牙籤領著三個夾著公文包的律師,大搖大擺的踹開大堂玻璃門。
皮爾卡丹剛要上樓,陳潮上前一步抬手按在電梯門框上擋住去路。
“皮經理走這麼急趕著投胎啊?”陳潮吐掉牙籤偏頭衝身後的律師打了個響指,“來給洋大人普普法。”
旁邊的律師從公文包裡抽出檔案遞到皮爾卡丹面前。
“這是婁氏集團的律師函和賬戶解封申請。”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貴行凍結我方賬戶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至今沒有給出合法的法庭傳票,我方要求立刻解封否則我們將向港督府提出抗議。”
皮爾卡丹一巴掌拍開律師手裡的檔案,紙張散落在地磚上。
“抗議你們去啊!”皮爾卡丹扯著嗓子吼,“婁氏的賬戶涉嫌違規洗錢現在還在系統核查階段,七十二小時沒到天王老子來都不好使!”
皮爾卡丹現在哪裡顧得上甚麼婁氏賬戶。
金庫空了且警方還在查,上頭的高層隨時會要他的命,他巴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拖著。
陳潮瞥了一眼地上的檔案也不生氣,彎腰撿起來拍了拍灰塵。
“行皮爾卡丹經理脾氣大。”陳潮把檔案塞回律師手裡往前湊了半步,伸手拍了拍皮爾卡丹的西裝翻領,“希望你明天還能這麼硬氣。”
陳潮帶人轉身離開。
皮爾卡丹看著陳潮的背影,煩躁的扯開兩顆襯衫釦子罵了一句髒話衝進電梯。
同興酒樓二樓。
陳潮推門進屋把情況彙報了一遍。
“系統核查?”
何雨柱偏頭看向站在牆角的王虎。
“阿虎。”
“去聯絡明報、星島日報、東方日報。”
“香江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報紙明天早上的頭版頭條我全包了。”
“老闆寫甚麼內容?”王虎點頭。
何雨柱扯過便籤紙,拿起鋼筆刷刷寫下幾行字遞給王虎。
王虎接過來一看眼皮跳了兩下,轉身出辦公室。
……
次日清晨,香江的茶餐廳、報刊亭、街頭巷尾全是報童的叫賣聲。
“賣報賣報匯豐銀行出大事啦!”
“明報獨家匯豐無故凍結客戶資金內部嚴重虧空!”
一個穿背心的阿伯扔下兩毫紙抓起一份星島日報。
頭版頭條上幾個加粗黑體大字佔據了半個版面匯豐無故凍結客戶資金內部虧空!
下面配著昨天警車包圍匯豐總部的照片。
文章內容直指匯豐銀行利用系統核查為藉口惡意凍結多名大客戶資金,直言匯豐金庫昨夜發生重大變故現金儲備見底。
阿伯手一抖報紙掉在桌面上。
“撲街我的棺材本全存在匯豐!”阿伯連早茶都不吃了站起身往外跑。
茶餐廳裡的食客全炸了鍋。
“怪不得昨天中環圍了那麼多警察!”
“我表弟在警署當差,聽說匯豐總行的金庫被人搬空了,連個鋼鏰都沒剩下!”
“還吃個屁趕緊去取錢,晚了全打水漂了!”
恐慌情緒蔓延整個香江的街頭全亂了套。
上午九點,匯豐各大分行的捲簾門剛升起半米。
外面的人群直接趴在地上往裡鑽。
最前面的一個阿婆被人從後面推倒鞋子都擠掉了,雙手死死摳住大理石門檻大哭我的棺材本啊!
後面的人根本不管踩著阿婆的小腿就往裡衝。
玻璃大門嘩啦一聲被擠的粉碎,保安剛舉起警棍就被扯著存摺的手拉進人堆裡。
各個分行外面的街道上塞滿了揮舞單據的市民,連紅綠燈杆上都爬滿了人。
經理滿頭大汗的抓起桌上的專線電話。
“現金不夠了,排隊取錢的人太多請求押款車緊急調撥三百萬現金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排程室主管沙啞的喊聲,董事會讓我們自己想辦法頂住。
經理手裡的聽筒掉在桌面上砸出悶響。
他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擠兌的人群,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中環匯豐總部大樓裡。
皮爾卡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下方的大街上幾萬名市民揮舞著存摺高喊著還錢,警戒線被衝破,防暴警察的盾牌被人群擠的東倒西歪。
皮爾卡丹雙手按在玻璃上直打哆嗦。
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順著脊溝往下流他知道全完了。
金庫失竊的訊息被壓了一晚上,結果今天早上全見報了。
現在全香江都開始擠兌,如果今天不能把事情壓下去……
皮爾卡丹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兩個穿黑西裝的鬼佬保鏢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皮爾卡丹的胳膊往外拖。
“幹甚麼,你們是誰?”皮爾卡丹雙腳亂蹬。
保鏢根本不理會,一路把他拖進頂層的董事會會議室。
會議室裡十幾個匯豐高層臉色鐵青。
坐在主位的鬼佬董事長手裡捏著一張明報。
他沒有發火只是將報紙推到桌子邊緣。
“皮爾卡丹你惹出了一個瘋子。”董事長的聲音壓著怒火。
“公關部去查了,這次輿論全是那個婁式集團的人搞出來的,全港報社頭版頭條全是在報道咱們銀行,說店大欺客,無故凍結客戶賬戶。”
“港督那邊半小時前打來電話問責,我給你三個小時,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把輿論壓下去。我會親自把你沉進維多利亞港。”
皮爾卡丹癱坐在地毯上面如死灰。
中午十二點。
同興酒樓二樓裡,何雨柱靠在太師椅上翻看手裡的報表。
樓下大堂全是食客在議論匯豐銀行的事情。
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陳潮走過去接起聽筒聽了兩句,捂住話筒看向何雨柱。
“老闆,是匯豐銀行的皮爾卡丹。”陳潮笑出了聲。
何雨柱放下報表伸出右手,陳潮把聽筒遞過去。
何雨柱把聽筒靠在耳邊。
“何老闆!”皮爾卡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善一些。
“聽說貴公司的賬戶被無故凍結,我剛親自查了,事底下員工疏忽,我已經嚴令他們立即回覆。
對於這次誤會,我代表銀行深感抱歉,您看,甚麼時候有空,我想請您吃頓便飯。”
“誤會?”何雨柱將雪茄灰彈在桌面上冷笑一聲,“我之前派人去找你,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皮爾卡丹捏著話筒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何老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求您了,您只要在報紙上澄清這是一個誤會,我欠您一個人情。”
“皮爾卡丹經理我可不敢要。”
說完他把聽筒砸回座機發出清脆的撞擊聲。